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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 《我的三国梦》作者:鑫森淼晶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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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17 19:48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桌鸿门宴
    “难道这位就是陆将军?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啊!”在会稽城内酒席间,一位青袍官员坐在大堂中央,频频劝陆逊再饮。他就是这里的老大王朗,钦命会稽太守。
    “三国时,有很多个叫王朗的,也不知道这个到底是哪一个?”陆逊拍拍王朗的啤酒肚,“敢问太守可是北方人?”“哈哈。”王朗一脸醉意,“陆将军果然明察秋毫啊,一眼就看出某家是北方人。不错,我原是北方人,因为治政小有所成,被徐州太守陶谦推荐来这里的。”
    “那么,王太守,您认识曹操吗?”陆逊一问就往点子上问。“怎么,你也认识阿瞒?”没想到王朗叫的这么随意,跟曹操一副很熟的样子。“王太守可是仕途中鼎鼎大名的人物,谁不认识啊?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陆逊一边掩饰一边做笔记,“找到了,魏国的司徒王朗!”
    这个王朗可不是小角色,他从年轻时候就表现出了非常卓越的治世才能,因此在做官的道路上一直是青云直上啊。不要说那些当局者对他十分器重,听说连曹操父子都对他敬让三分的。更值得一道的是,他的孙女王元姬将来还是那个路人皆知的司马昭的老婆!
    挖墙角要挖到底嘛,陆逊已经准备笼络王朗收为己用了。但他忽视了一个问题,这个王朗不好惹,他也有一颗不敢人下的雄心。这不,陆逊还没开口呢,王朗就反将了陆逊一军:“陆将军如此人才不能埋没啊,我会稽正好缺一个典军校尉,不知将军有没有意象啊?”
    “什么,就一个小小校尉啊?”嘴巴从不把门的严白虎第一个嚷嚷起来,“我家小帅早就是安越校尉了,你的校尉不也是校尉吗?有什么区别啊?”王朗哈哈大笑起来:“按理说是没有区别的,但是安越校尉是个杂牌校尉,典军校尉可是正牌官职啊!”
    “多谢太守美意。”陆逊看得明白,这个王朗是意醉心不醉啊,“在下愚钝,难服管制。此次出兵,只为山越之乱罢了。如今东吴境内几个大势力已基本被我肃清,我也该卸甲归田了。”
    “几位将军如此年轻,就终老山林,岂不可惜?”王朗招呼属下把官绶印信分给义勇军各头领,“陆将军,既然你不愿意,你的兄弟们未必不愿意啊。大家可以再考虑考虑。”
    严白虎和严舆嘀咕个不停,太史慈脸上也一脸尴尬,陆逊的拳头则紧紧攥紧。“看来这次的庆功宴是场鸿门宴啊。”陆逊仔细观察四周才发现,走廊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卫兵。
    “几位将军意下如何?”王朗故作好意地说,“我也听肃儿说起过,为了我家的事,诸位没少操心。如今潘临伏法,老夫也该略微表达一点儿心意不是?不如留下,共享富贵,如何?”
    “好啊。这等好事我们怎能错过?”严白虎站起身,拿起酒杯走上前,王朗身边的侍从下意识地拦住了他。“看来,王太守是不放心我们啊。”严舆摇摇头,“那还谈什么,散了吧。”
    “等等!”王朗果然有些气魄,拉开侍从,接过严白虎手上的酒,“如此诚意,可以继续谈了吧。”“好啊,好啊。”陆逊也想看看这个太守到底想干什么,“不知太守用我们,有何打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朗人到中年,声音依旧嘹亮,“本来会稽受潘临骚扰,老夫是无暇他顾的。如今,山越之乱已除,天下又逢乱世。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北方群雄逐鹿的战火总有一天会烧到东吴的。因此还不如你我一起共镶义举,起兵匡复汉室,如何?”
    “可以啊。”陆逊饶有兴趣地点点头,“照王太守的意思是,您想当首倡者,想当我们的老大,那么敢问你有这个条件吗?”“笑话。”王肃抖抖袖口,“我父亲,地方大员,有何不可?”
    “好啊,不说近的,没我们,你们现在恐怕还是潘临手里的阶下囚吧?”严白虎一改刚才的恭谦,反唇相讥说,“这样吧,你们不是说自己有本事吗?这次潘氏旧部的安置问题,你们就自己解决,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好一群骄兵悍将!看来你们是不给我们面子了。”王肃掷杯为号,埋伏的刀斧手一涌而出。这时,一直不动声色的太史慈一脚把桌子踢向刀斧手,自己则和严氏兄弟拔剑围攻王朗。
    “看来王太守是一定要拼个鱼死网破了。”陆逊冷冷地说,“我也不妨告诉王太守,我本来就承诺过兄弟们,只要平定吴越之乱就会立刻解散义勇军。太守又何必担心我们反客为主?万一这事情传扬出去,太守如此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天下会怎么看您?”
    “此话当真?”王朗示意手下散去,“我谅你也不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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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大祭司
    “父亲,你糊涂了,你怎么能把陆逊他们放回去呢!”王肃万万没想到自己老谋深算的父亲王朗居然就这么放掉了义勇军一干将领。“怎么,父亲,你不想当一方诸侯了?”王肃还不死心,“要是陆逊他们出尔反尔……他们手上可是有五千精锐人马的啊!”
    “我仔细想过了。”王朗摸摸下巴,“如果他真有割据一方的念头,我们不仅不能阻止他,我们还得帮着他,甚至怂恿他占领我们会稽。”
    “什么?!”王肃都快找不到东南西北了。“此一时,彼一时也。”王朗无奈地摇摇头,“你没看到陆逊刚才那种冷静的眼神,光是他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态度,我就不如他啊。我在想,我们起兵图的也不过是功成名就而已,或许找个主公当挡箭牌未必不是件好事啊!”
    会稽城外,严氏兄弟背地里把王家父子好是一通乱骂,什么假仁假义啊,忘恩负义啊,各种贬义词几乎过了一遍。还是陆逊沉得住气:“你骂了也没用啊。你也不想想,要是你是王朗,看见咱们这么强的一只人马在他身边,你能安心吗?他想分化我们,无非是安全起见。”
    “不是啊,主公。”太史慈这时候站出来了,“王太守有些地方确实说的不错啊,眼下我大汉内忧外患,正是英雄用武之地啊!不如我们也起兵自立吧,好歹是一方豪杰啊!”
    “子义,你急了。”陆逊轻声说,“你以为我请命平越只是为了给官府粉饰太平,锦上添花的?其实我早就有此打算。实话不怕告诉你,这只是我们起兵的第一步,造势!”“我就知道我们兄弟不会跟错人!”严白虎贼贼地说,“其实当初我早就看出来小帅是个争天下的料了。”
    “就你会放马后炮!”陆逊一把拍在白虎额头上,“低调低调,懂吗?”“话说起来,我们是该去走访一下潘氏山越的部族了。”严舆一脸凝重,“都已经来了,也不好不去拜访一下。”
    “可以啊。”陆逊说,“毕竟他们对咱们可能存在误会,我们得去为自己解释解释嘛。”但陆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山越居民不但对陆逊没有丝毫戒心,甚至好浓妆怒服地夹道欢迎。这种热情不是陆逊能相像的,因为他们个个都像看到了唐僧肉一样双眼发红。
    “这是怎么回事?”陆逊问严白虎。“小帅,你可给弟兄们长脸了。”严白虎嫉妒地说,“看他们架势,这是在迎接神灵的礼仪啊!敢情您被封神了呀。”
    “啊”陆逊的嘴巴足可以塞进一个桃子。“没什么好惊讶的。”严舆说,“极有可能,大祭司就在附近,否则这么多族人很难这么步调一致。”“又是那个神秘男子?”陆逊话音没落,就被一群带着鬼面具的山越人簇拥着架走了,一路上他还大叫“救命”,有够丢脸的。
    这次陆逊是真的傻眼了。他被带来的这个地方是一口山泉,旁边站着无数山越的妙龄女子,这让陆逊很是不安。果不其然,她们居然当着陆逊的面就开始毫不羞涩地脱衣服!“非礼勿视啊!”陆逊想扭头逃来着,却被鬼脸人一把按住,“神侯不必惊恐,这是应该的礼数。”
    原来在山越人眼中对着神灵穿着衣服是不尊敬的,只有露出自然之体才是对神灵最好的礼数。至于为什么对面是清一色的女人,这就只能归结于陆逊是男人,他们为了投其所好了。
    “神,猴?”陆逊冲着泉水照脸,“长得不像猴子啊,还蛮帅的。”“请神侯大将军沐浴。”那群妙龄女子跳进泉水,就要拉陆逊下去洗鸳鸯浴。“不要再耍我了!”陆逊可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一出,于是只好使出他的看家本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陆将军这是要去哪里?”陆逊跑到部族村落的路口,那个蒙面大祭司早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等他了,“莫非是嫌我们的招待不周全吗?”“你还好意思说呢。”陆逊气不打一处来,“你是这里主管神灵祭祀的,什么神侯大将军,什么鸳鸯浴,八成都是你的主意吧。”
    “没错。”大祭司倒是一点都不急,“只要将军娶了越女,自然就会全心全意为我越民考虑了,不是吗?至于神侯大将军的名号嘛,一并奉送的而已。”“有你这样为族人考虑的吗?”陆逊拍拍大祭司的肩膀,“我说老兄,你这么做不是在设圈套嘛,这也太伤感情了吧。”
    “难道将军不想领情?”大祭司漆黑的斗篷里散发出一股阴森,“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山越与吴人血战到底便是!”“不,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陆逊连忙打断激动的山越祭司,“我的意思是,不仅我一个人要被实行吴越通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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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17 19:49 | 显示全部楼层
大祭司的心愿
    “吴越通婚,这个想法我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山越大祭司手上的权杖映日生辉,“按照族制,这是亡族灭家的大忌啊!”“你这话就不对吧。”陆逊又开始讲大道理,“如果吴越通婚,山越这个名号是不会有了,但是你们的血脉却会默默继承下去,这可比灭种好多了。”
    “你说的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大祭司的眼神深邃而又平静,“你不知道,虽然东周的越国和我山越颇有渊源,但是我们部族的祖先其实是比越国更为古老的,上古时期的古越国!千万年留下来的血脉,要一朝废弃,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我知道,但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陆逊不无担忧地说,“我来平越,说实话严氏部族,祖氏部族,我都是希望能与之和平相处的。但是我担心,如果不真正将吴越的血脉融为一体的话,我走之后,万一吴越战乱依旧,理事者为了一劳永逸极有可能……”
    “亦有可能导致更为惨烈的灭族血战是吗?”大祭司背过身,“我明白了,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想一想。”他默默地走开了,只剩下一个孤单的背影。
    “糟糕,忘记问他们的宗教信仰了。对于这个渐渐消亡的民族而言,怎么说,也该留下他们的一些文化痕迹,让我做些记录是吧。”陆逊别提有多后悔了,其实他是想尽量多记一些经历,拿到现实去也是一种炫耀啊!
    “陆帅,你跟我来。”大祭司没过多久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陆逊的身后。这次陆逊可是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异动,他可不想再被鬼脸信徒绑架去洗鸳鸯浴了。
    “陆帅,我同意你的意见。”大祭司用手指着陆逊的额头,“不过,我需要你的担保,保证我的族人从此不会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待遇。”“可以。”陆逊猛地点点头,“其实我这次来就是和你商量吴越和谈的事情的。你是山越人心中最高贵的大祭司,只要你肯合作就没问题了。”
    “不。”大祭司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要把大祭司的权利过渡给你。”“什,什么!”陆逊翻翻白眼,“这,不合适吧。”“没有不合适的。”大祭司点点头,“只要你继任我的位置,你就是山越的统领,而且是你一手平定的山越,那些吴人也不会不买你的账的。”
    “话是这么说啦。”陆逊心有余悸地说,“你的信徒们可是很奔放的,万一那些漂亮的越女动不动就当着我的面……我可受不了!”“陆帅果然是个正人君子啊。”大祭司高兴地说,“那你就更得答应我了,只有在您这样的人的带领下,吴越才能共荣啊!”
    “嗝,看来这个神职人员我是当定了。”陆逊也不再客气了,“这样也好,我是吴人,又得到了大祭司你的授权,或许更利于战后的总建设。不过这个位置算是我借你的,一旦政局稳定,我就会把位置还给你。你继续当你的大祭司,我继续当我的大将军。”
    “看来陆帅对名誉和地位并不十分感兴趣啊。”大祭司说,“那么大帅为什么会想到召集义兵平定吴越之乱呢?难道大帅别有良图?”“聪明!”陆逊一向是自来熟的人,拍拍人家的肩膀,“这叫‘攘外必先安内’,吴越和睦是我志向的第一步,走出东吴迈向天下才是目的!”
    “难得大帅这么信任在下,这么重要的事也直言不讳,在下十分惶恐。”大祭司表示压力很大,不过他依然很淡定,“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举行交接仪式,可否?”
    “这么快?”陆逊高兴过了头,本来他还以为这个大祭司一定会大大的讨价还价一番,可现在他却这么配合,似乎比陆逊更看重吴越的和谈。
    可是陆逊确实想错了。第二天他就看到了,严氏、祖氏、潘氏以及各个小部族的首领居然无一例外,全部到场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大祭司早有安排,那他干嘛还探听陆逊的口风呢?大祭司究竟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天赐的神侯大将军平定三藩,再次聚拢了我山越多年各自为营的各部,实在是我们山越人百年难遇的盛事。所以我决定闭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山越一切事物都由他执掌,众人不得异议。”大祭司一言既出,无人反对。“将军,山越的未来就托付与你了!”大祭司令陆逊半身下跪,自己用兽毛笔沾染一种神奇的颜料,仔细地在陆逊的额头上绘画起来。神奇的是,这个图案不但光鲜明亮,而且水洗不褪,使陆逊的身上徒增一种神圣不可侵犯之威。
    后来,陆逊才知道,大祭司已经来日无多,难怪他这么急着帮陆逊一把。
正文 吴地安宁
    陆逊在山越大祭司的安排下成为山越新一代的统帅,天赐神侯大将军的名号更是响彻了整个山越民族。那个会稽太守王朗似乎也学乖了,主动配合陆逊开始开展战后回复工作。
    首先陆逊召集山越众统领和会稽当地的名门望族,一起约法三章:第一,吴人不得歧视越人,越人可以保留风俗习惯,但必须服从官府的相应管制。第二,吴越允许通婚,但凡吴越子女情投意合者,任何人不得横加阻拦。第三,越人在赋税、兵役等方面享有相关优惠。
    另外,陆逊还照搬了后世的少数民族政策,让那些一辈子躲在深山老林里的山越人们第一次感觉到了***的关爱。当然陆逊这么“偏袒”山越,会稽当地人是很不爽的,但是陆逊也说了:“物以稀为贵,人家山越人怎么算也不超过五十万人而我们江东吴人少说也有上百万啊,人家毕竟人少,能担待的地方就多担待人家一些喽。”
    幸好王朗的政策已经从敌对陆逊改为不顾一切向陆逊靠拢,也亏了这个地头蛇的四处游说,这次会稽谈判,总算没有白开。想想陆逊这几次下来,不是谈判,就是亲和,别提有多友爱了。算算现在,除了丹阳的祖氏山越无法面对面管制外,其他山越的大小部族都开始了程度各异的改革。首先是衣食住行的交流,再是工商士农的往来,最重要的是乡镇的建立。
    在陆逊的主意下,王朗把山越各部进行了整编,能迁徙下山的变成乡镇人口(官府直接管理),不能下山的建立自治山村(乡老自治管理)。光是这一手就让陆逊很是满意,王朗也不失时宜地向陆逊委婉地表达了投诚之意,只不过陆逊实在没有怎么注意(准确地说是无视)。
    奇怪的是王朗这家伙还以为陆逊这是在考验自己的诚意,于是他更加勤于政务,把山越整编的事情搞得井井有条,害得陆逊不出面提醒他老人家注意身体都不行了。
    就这么忙里忙外,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转眼之间就快过年了。这几个月间,会稽郡乃至其他有山越部族生活的郡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陆逊的主张下,山上的山越新村种茶种果,山下的乡镇新民经商治田,一副欣欣向荣之景。另外,这次吴越谈判的不同之处是,陆逊的主张被其他郡县的山越代表视为最高指令带回了本地,也掀起了全新的吴越蜜月。
    “陆帅,你说的那个什么改革,很成功啊!”王朗拿到这几个月的民生数据统计后兴奋不已,“您看,山越各部组成的新吴民这几个月的收益已经渐渐转亏为盈,说明他们对新生活已经开始逐渐相互适应了!”“嗨,说到底,还得感谢那位默默无闻的山越大祭司啊!”陆逊唏嘘不已,“要不是他的鼎力相助,山越民众怎么可能这么拥护我们的新政。”
    “当然,王太守你的功劳也是不可忽视的。”这个时侯,陆逊也不会吝啬表扬,“看来王太守已经对我们不再存在误会了,那我就放心了。其实太守当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义勇军组建也快一两年了,这么一只千人武装放在哪里,当局者肯定都无法心安的。还好,由于山越大祭司的配合,其他没有收服的山越小部族也暂时不必用武力征服了,我们义勇军的使命也该结束了。我在想,王太守当初的提议或许不错,至少山越新村现在就很缺人。”
    “不不不。”王朗头摇得像拨浪鼓,“当初在下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只怪在下利欲熏心,被那个许贡迷住了心窍,居然想使计害你这位为民请命的民族英雄,实在是罪过罪过。再说,陆帅想让义勇军这些百战之士退伍去当小小的乡村警卫,这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许贡?许贡。”陆逊左右踱步,“这个人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正在此时,严白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叫陆逊:“陆小帅,想什么呢?快,出大事了,有人以为新村的事打起来了。”
    陆逊一听,连忙把思绪放在一边就跟严白虎出去了。到了现场,陆逊才知道,原来这些新村居民一半是潘氏部族的山越人,一半是当地一个姓金的豪族,两边相争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新村的名号争起来了。原来是,潘氏部族的人要叫村子潘家村,金氏要叫村子金家村。
    “别吵了!”陆逊身为山越人心中的神侯大将军,吴人心中平定三藩的民族英雄,振臂一呼,众人就没有了声响,“按我的意思,村子就叫吴宁村。我希望在各位的共同努力下,吴地将从此安宁无事!”大家一时间羞愧的低下头,良久之后却一起爆发出一阵欢呼。
    在汉朝东吴的最南端,“吴地安宁”这一口号的提出,最终将使山越之乱尘埃落定。而陆逊的功绩也暗中被吴越称颂,不少民众在吴越混居地建起神侯将军亭,以示和平永固之意。
正文 转机
    “将军,可喜可贺啊!”王肃装腔作势地讨好陆逊说,“街上小儿都在唱:神侯一战安天下从此吴地归安宁!看会稽士族和民族的意思,是要将军更进一步啊!”陆逊可是吃过王肃的亏的,这时候他倒是谦逊起来:“谬赞了,我也就是那么一点功德,不值一提!”
    “陆帅这是哪里话?”王朗按剧本上演,“如今天下大乱,四海靖难,陆帅怀平乱治世之能,难道要坐视百姓生灵涂炭吗?王某自视才薄智浅,愿意让出会稽太守一职,辅助明公一争天下,不知明公可有意乎?”陆逊已经有点明白他们两父子的意思了。
    “你们的意思是希望我像北边的袁绍和曹操一样,做割据一方的诸侯喽?”陆逊一边分析,一边推诿,“那也该王太守自己来啊,按辈分,按资历,晚辈都没有王太守强啊!”
    王朗听到这儿诡异地与他的儿子王肃相视一笑:“老夫是想过自立为一方诸侯,但是老夫发现你比老夫更合适。首先,老夫虽然是朝廷下派的会稽太守,但是老夫的家底多在北方,而陆帅你不同,你背后的四大家族在东吴的权势赤手可热,这是不争的事实。况且,老夫起兵图求的不外乎是荣华富贵,而将军你不一样,你能看准时机起兵平越建立自己在吴越民众之间的威信,说明你的志向绝不在此,而极有可能是持天下牛耳啊!”
    陆逊这时候还在犹豫,他在想到底是自己做主公好,还是找个人做主公好。虽然打一开头,他起兵平越开始,他考虑的确实是建立自己的威望,从而自立称霸,但这么几次战争下来,他发现主公也不是这么好当的,说实话,当主公也是一件很费心力的苦差事啊。
    “您现在不想起兵没有关系,义勇军您可以先重新整编成郡国兵,我会统一分发粮饷军械。”王朗似乎很有耐心,“相信您的兄弟们会理解您的用心良苦的。”是啊,陆逊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身后还有那么多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他不得不考虑他们的前程啊。
    陆逊就这么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在大街上闲逛。这时严白虎又没头没脑地找到了他:“那个,那个陆小帅,现在仗也打得差不多了,你也知道,我出来时间也不短了,我也该……你懂的,我走了。”严舆跟在白虎身后木讷地行了军礼,跟着大哥消失在人群中。
    陆逊也看到了,不少义勇军的兄弟们纷纷向太史慈递上了辞呈。他们起先投奔,为的就是共镶义举,现在吴越战事已定,他们也觉得功成名就,要衣锦还乡了。“是啊,一旦没了战事,我们就是一介匹夫,树倒猢狲散了。乱世出英雄,说的没有错啊!“陆逊开始胡思乱想。
    军旅生活真的可以使一个人变得成熟,原本毛里毛躁的陆逊现在也变成一个思前顾后的谨慎君子了。这时陆逊又开始回想自己当初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来圆自己的梦想吗?为什么要因为犹豫而停下前进的步伐呢?按陆逊的话来说:“还是先走一步,再看看后面的路。”
    “王太守,我对你刚才的话很感兴趣。”陆逊重新回到王朗那里,“不过你可以先告诉我,之前你提到的那个叫许贡的人,到底是谁吗?”“难得明公有此雅兴。”王朗不紧不慢地说,“就是这个许贡约我一起自立的,既然我已经决定投效明公,我就把个中缘由说个清楚吧。”
    “什么?!”陆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这个许贡就是后来反叛孙策而死翘翘的吴郡太守(许贡门客后来为他报仇刺死了孙策,算是冤冤相报了吧),不过现在孙策还没有打下江东,我们这个“好美服车马,爱效孟尝君饲养门客”的吴郡太守应该还坐在家里喝茶吧。
    “吴郡太守,他也有心成为一方诸侯?”陆逊笑了,“吴郡的兵权可一直在我朱治伯伯手中,他想自立,说说而已吧。”“怎么,明公还不知外面变故?”王朗倒是消息灵通,“许贡刚刚设计夺了兵权,听说还把朱家家主赶到江北去了呢!”
    “什么,完了,历史上就是朱治过江劝孙策取的东吴,看来孙家军归来的时候不远了!”陆逊开始唉声叹气。“我主勿忧,朱家倒了,你们其他三大家族可还在吴郡,只要我们里应外合,吴郡,唾手可得!”王朗倒是很有一副军师的做派,陆逊也干脆让他行军师事了。
    眼看义勇军就要在达到巅峰的时候化为过去,由于孙策、刘繇以及许贡等人为了争夺江东的统治权而再次引发了战火,义勇军建功立业的时机再次来临了。不过以往以平定吴越之乱为己任的义勇军,现在搅入内乱中,又该以什么姿态重现人间呢?我们拭目以待!
正文 小霸王崛起
    新年刚过,寿春城里,孙策又迎来了一年一度最悲伤的父亲的忌日,但他的好运也在这一年到来了。现在袁术对孙策的疑心似乎有所淡化了,甚至当他得知孙策因为筹募新兵差点儿在丹阳被祖郎劫杀而死的事后,他竟然开始不忍起来,居然把孙家原来的旧部还给了孙策。
    孙策为了让袁术更加放心自己,听从了兄弟周瑜的建议,让母亲把传国玉玺给了袁术。袁术果然高兴了,还放心地把庐江太守的位置给了孙策,这让半生多年漂泊无依的孙策第一次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根据地。这个时候,孙家的旧臣朱治听闻消息也过江来了,在他的劝说下,孙策心中那颗霸王的心开始怦然心动起来。他还记得自己在父亲坟前立下的誓言,总有一天,他会率领孙家军杀回江东去,夺回以前原本属于孙家的家业。
    这个时候,刘繇由于担心孙策的舅舅吴景收服祖郎旧部后做大,起兵攻打丹阳。眼看时机成熟,孙策终于开始了自己雄霸天下的第一步。他向袁术诚恳地说道:“刘繇侵吞了我们孙家的旧业,把我的家人从曲阿赶到丹阳不算,现在他又要赶尽杀绝。伯符明知不敌,但为了我困守丹阳的舅舅和亲人们,我也只能和他们血战到底!我希望明公,看在伯符侍奉您多年的份上,借我一些兵马解救我的亲人们!伯符在这里给您磕头了,明公救我!”
    袁术虽然自诩名族,心高气傲,但是还是被孙策的言行(铁定是周瑜的主意)感动得稀里哗啦,不但无偿借给孙策数千兵马,还亲自过问孙家军的粮草补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过了袁术这一关,不必忍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孙策一行人开始崛起。
    凭借着孙策天生的神勇和周瑜的运筹帷幄,孙家军在丹阳的战场上所向披靡,不仅赶跑了刘繇数万的精兵,还夺得了不少粮草军械。孙策更是由于本人的神勇,赢得了“小霸王”的美名,而周瑜也沾了义兄的光,有了“美周郎”的好名声。一时间,两人声名鹊起。
    与此同时,会稽方面的陆逊也迫不及待起来。在军师王朗的主持下,义勇军接受改编,成为会稽的郡国兵。“虽然大部分义勇军还是愿意留下来,并改成了适合调用的会稽军兵。但讨伐吴郡必须师出有名啊。”陆逊看看太史慈说,“子义,你说呢?”
    太史慈从北方的乱局中来,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乱世中,什么都是拿实力说话的。所以,在子义眼中没有名义,只有恩义。只要主公认为有必要去做,我就帮您去完成他!”
    “子义将军,果然忠勇啊!”王朗不无赞叹地说,“有子义将军这样勇冠三军的将军在,明公何愁大业不成啊!”可以说,王朗之所以选择投靠陆逊,一方面是他在江东的根基不如陆逊身后的四大家族深,一方面是会稽实在没有什么战将,否则,王朗巴不得自己自立呢!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午时,发兵吴郡!”陆逊正想意气风发地准备大干一场呢,陆信那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急匆匆地跑进来了。这小子每次闯进来都是这种关键时刻,更可耻的是每次他带来的准没有什么好消息!
    “不好了少爷!”陆信如以往般急匆匆地奔进门,“四大家族出事了!吴郡太守许贡夺了朱家的兵权,为了防止其他三家报复,他,他要斩草除根了!这是老爷的亲笔求救信,老爷说,晚了就来不及了!”“什么!”陆逊刚看一眼就猛拍桌子,“马上召集军队,我们现在就出发!”
    就在陆逊他们以为千钧一发,全力开赴吴郡,准备营救四大家族的时候,陆逊蒙了。许贡早被四大家族的人活捉了,陆康、顾雍、张昭以及一个朱家的年轻人早就在城下恭候了!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啊?”陆逊埋怨说。“想你了,不行啊!”陆康教训他说,“出去快一年了,音讯全无。要不是吴郡危机,你会回来吗?”顾雍却言简意赅:“许贡残害忠良,朱桓已率领朱家旧部将其活捉。如今群龙无首,我们思来想去,还是只能请你回来主持大局啊。”
    “啊?我。”陆逊指指自己,“我行吗?”“伯言不必推辞了。”张昭一副长辈的姿态,“你如果不行,我们自会从旁协助的。”“张老伯还真不客气。”朱桓倒是秉承了朱家人的随和,“陆逊贤弟,你能收服偌大的山越部众,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是啊,恭敬不如从命。”王朗轻摇蒲扇,“明公,请吧!”张昭一眼认出了王朗,两人倒是相互谦让了一番:“请,请,您先请,您先请,同往,同往!”
正文 江东子弟兵
    “如今主公帐下真是人才汇聚一堂,什么样儿的把式都有了!”王朗毕竟是北方人,豪放,说到得意处,也不时冒出一句粗口。自从陆康用假信把陆逊骗回吴郡后,一直在做主公和等待时机间徘徊的陆逊,居然被一群人簇拥着坐上了主公的宝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上位’?首先是会稽的王朗军师让出了会稽太守,接着是四大家族把吴郡整个交到了我的手中。现在想起来,我除了带了几个月的兵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功劳啊?”陆逊就纳闷了,这些坏人怎么一个个都盯上了自己。
    “你可别给自己长脸啊!”那个张昭老伯名义上是陆逊手下的军前别驾,教训起陆逊来还是一点不留情面,“身为上位者要谦逊,别整天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似的,那叫臭美!”
    “伯言啊,你别跟张伯伯一般见识,他说话是重了点儿,但也是为了你好。”朱桓只比陆逊大了几岁,也算同辈人,身为朱家代理家主,他现在可是陆逊的典军校尉。
    “赞同,赞同。”这个事不关己不开口的老好人就是顾雍,他在历史上可是做到了东吴丞相,其才能可想而知,但他现在却自愿讨了一个从事当,一点没有长辈的架子。
    陆家自然是大力支持陆逊上位,这样不光对其他三大家族的巩固和发展都有好处,而且对陆家逐渐衰微的家势的缓和很有好处。所以,陆康成为了陆逊的后勤大管家,陆绩的担子也不轻。要知道陆绩不仅是个妇孺皆知大孝子,也是个好读书之贤人,考察人才非他莫属啊!
    就这样,文有四大家主的参谋团(朱家缺席),武有太史慈和朱桓这样的领军将领,陆逊集团作为一只诸侯实力倒是发展得有模有样起来了。当然,这还是归功于陆逊这几年树立的良好口碑和四大家族对陆逊的慷慨投资,王朗作为发起人也功不可没。
    “现在还不能高兴地太早!”张昭虽然年纪最大,但他的眼光一向是最为犀利的,“扬州刺史刘繇攻伐丹阳不成,反而被孙策打败,固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在此役中,我们也应该看到孙策这么多年隐藏的实力!我断定,为了争夺扬州,孙策不久后将与刘繇有场生死较量!”
    “不错,现在的形势是刘弱孙强,我提议,我们与刘繇同盟共抗孙策,事成之后再收拾刘繇,一统江东!”王朗说话颇有条理,一旁诸将皆频频点头。
    “我有话说。”陆逊举手。“主公请讲!”王朗这才停下激情演讲,允许陆逊插了几句嘴。“我反对与刘繇同盟。”陆逊一开口,王朗就瞪大了眼睛,“我认为,刘繇虽然新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孙策立足未稳,短时间内不会是刘繇的对手,因此目前应是刘强孙弱!”
    张昭又开始教训陆逊:“那您的意思是联孙抗刘喽?刘繇是汉皇后裔,敌之不义,再说了,孙策的潜力远远比刘繇可怕的多!”陆逊点点头:“没错啊,正因为孙策有潜力,我们才必须快速壮大我们自己与之对抗啊。而且现在的前提是,刘繇目前依旧是扬州最强的霸主啊!”
    一旁诸将又开始频频点头,每个人说一通话他们就点一次,他们也不怕得颈椎炎。“伯言说的不无道理啊。”陆康毕竟护犊子,“不打倒刘繇,我们也不可能有机会啊!”
    “此话有理!”一向沉默寡言的顾雍也附议,“伯言不愧是我们推选的主公,虽然年轻,见识要比我们成熟的多啊!”“哪里哪里。”陆逊可不想找训,“侥幸,侥幸言中而已。”
    “哎呦,看起来我们的主公侥幸起来真是英明的不得了啊。”张昭老伯还真是不依不饶,前面让陆逊谦逊的是你,现在拐着弯骂他虚伪的也是你,有时候长辈还真难伺候。
    “既然政事已定,开始准备军事吧。”刚才还病怏怏的陆逊提到带兵,顿时就像活过来似的,“我打算拣选会稽吴郡守军以及义勇军中最精锐的士兵,重新组建一只江东子弟兵,因为要打着当年西楚霸王八千子弟的名号,所以人我不要多,一定要最好的八千人!”
    “呵呵,你这小子还真有花头。”张昭挥挥衣袖,“上次平越起了个义勇军的名号还不过瘾,现在义勇军解散了,你又要搞一只八千江东子弟兵出来,你不怕渗得慌啊?”
    “哎,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人家说时势造英雄,其实英雄也可以造时势嘛。”陆逊卖弄风情说,“你们想想,如果敌军听了我们军队的名号,一定会产生联想。一旦他们被我们造出的威势震慑,那么要打胜仗不就事半功倍了吗?”
正文 纸上谈兵
    就在陆逊挖空心思组建那只背负威名的八千江东子弟兵的时候,初败于丹阳的刘繇利马秣兵,准备东山再起,与孙策再决雌雄。为了争取一切扳倒孙策的力量,刘繇利诱鄱阳盗贼来为他所用,甚至那个和孙策有杀父之仇的刘表部将黄祖都被他想到请来作为遥相呼应之用。
    得知刘繇动向之后,孙家军方面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那个刘繇嫌上次还败得不够惨啊,这次他还敢来?这次,看我不拧断他的脖子!”孙策说话霸气外露,却惹得舅舅吴景直摇头。“恐怕这次比上次还要凶险得多啊!”吴景愁眉不展,一直唉声叹气。
    “吴太守所言不假!”美周郎打探消息,急急忙忙从外面回来,“刘繇此次起兵五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五万兵马全是他这些年的心腹旧部。而且这次他还借着同宗的情分,唆使荆襄刺史刘表钳制庐江,意图使我们首尾不得相顾,看来他这次是想和我们拼命了啊!”
    “是啊。”吴景忧心匆匆地拍拍手,“看目前形势,我们现在已经是腹背受敌了。虽然袁术答应过我们要倾力相助,但真到了关键时刻,他是绝对不会为我们牺牲自己的实力的。只是不知道吴郡方面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如果四大家族能够出面,那或许还会有转机!”
    “这,这能行吗?”孙策悔不该当初,“当初我可是猛攻庐江,差点儿杀了陆康啊,就冲这份芥蒂,他们能帮我们吗?”“未必。”周瑜分析说,“最近我得知消息,通往吴郡的道路居然因为暴雨山洪而阻断了。最近根本没有下雨,我看他们八成是自毁栈道,掩人耳目。”
    “那又怎么样,我看他们压根儿就没安好心!”孙策气呼呼地说,“不是作壁上观就是想来个渔翁得利!”“现在这个世道又有什么道义可言呢?没有好处人家怎么会来帮我们?”吴景一边安抚外甥,一边展开地图,“纸上谈兵虽无用,料敌于先胜一筹,我们先来看看局势吧。”
    “如今,我们拥有庐江全境和丹阳的东部州县,粮草军备应该是不缺的。”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周瑜先分析了一下后勤情况,“如果打持久战,我们是不怕的,所以我建议……”
    “不会又是坚守吧?”孙策马上就猜到了周瑜的下半句,“看着送上门的仗不能打,公瑾,你想憋死我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瑜继续在地图上指点江山,“你看,我们丹阳周围多是山地丘陵,极不利于行军。只要刘繇敢来,我们正好可以利用地形消耗他们的气力。”
    “不错,正所谓‘强弩之末不可以穿芦蒿也’,等到彼军锐气堕尽,我们正好以逸待劳杀他个措手不及!”此时,孙家军中人人欢欣鼓舞,吴景也不禁为周郎的军事才华喝彩。但他并不知道另一边的刘繇军中,纸上谈兵的谋划也在悄无人息地继续。
    “主公,我们这么多人马要在这么一条狭窄的山道上穿行,对我军生力消耗很大啊!”张英身为刘繇的爱将总是第一个踊跃发言。“没错,我就是要吴景他们误认为我军是在自己耗费自己的气力。”刘繇也做起一副高瞻远瞩的姿态,“其实我们早在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赢了。”
    “什么?”同是刘繇部将却得不到重用的笮融这时也凑过头来,“主公,属下不明,还请主公示下。”“知道你就爱问东问西的。”刘繇不耐烦地说,“没长脑子也可以不问啊。”
    看到笮融茄子一样的脸色,刘繇对着张英说:“还好今天我心情好,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吧。前次被孙家军打败,其实是我的诈败(吹牛中)。我上次用的可都是新兵和老弱残兵,不过是用来吸引吴景他们的注意力罢了。”
    刘繇捧起军用地图:“你们看,这是我们所在的宛陵,这是吴景所在的曲阿,而曲阿边上刚好是祖氏山越所在的采石。前次我急攻丹阳虽然失利,但是却打乱了吴景对祖郎旧部的安抚工作,如今祖郎旧部们对吴景可都是暗怀不满啊。”
    “原来主公早已暗中联络了山越人来帮忙了,这种山地战可是他们的天下!”张英似乎明白了一切,对刘繇是一阵热捧,“主公英明!”“是啊,主公阴谋诡计无人可及!”笮融也来拍马屁,却吃了刘繇一个马后蹄,“给我巡哨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来吃饭!”
    身为战局第三方的陆逊此时则轻松地多,他这几天做的也不过是拉上两位新上任的司仪官大桥和小桥四处拜访周围州郡的行政长官而已。终于明白什么叫“以军政服人于天下”了,陆逊使者团强势所到之处那是望风而降,一时间庐陵、鄱阳、章豫三郡震动。
正文 动口还动手
    “姐姐你看看我。”小桥穿着司仪官特有的官府,高兴地转着圈圈,“像不像一个大官?”“像。”大桥笑了笑,看着自己手头上那一套司仪礼服,“真没想到陆公子真的做到了郡守的位置,而且还把当初的戏言给当真了,硬是说服了父亲让我们出任了吴郡的左右司仪。”
    “这有什么的。”小桥嘟囔着小嘴,一副俏皮的模样,“他现在成了人们口中吴越的大英雄了,也该顺带着让我们姐妹好好风光风光了。再说了,我可是听说阿逊他一个人做了吴郡和会稽两个大州郡的太守,他现在好歹抵得上半个州牧!”
    “咚咚咚”陆逊敲敲驿馆的房门,“两位姑奶奶还没起来呢?和章豫太守约好的会面时间要到了。”“急什么!是不是想偷看啊?”小桥拽开,房门,拉着陆逊的领口就开始指指点点。
    “小桥,不要这样子。”大桥这个时候已经换好了礼服,低眉顺眼地给陆逊行礼,“禀告主公,我们准备好了。”“看看你姐姐,这才是淑女!”陆逊挣开小桥的魔爪后也摆出一副君子风范,“别老想着占我便宜好不好?走吧,早膳我已经吩咐下人备下了,两位大人,请!”
    虽然小桥吃饭的时候没少瞪陆逊,但陆逊还是体会到了以前和家里人一起吃饭时才会有的温馨。特别是大桥,总是以一个大姐的身份给予陆逊无微不至的关爱。小桥虽然总和陆逊吵,但他们从来就没往心里去,而且吵架被他们视为是见面问好的常规活动,真是有够雷人的。
    “此次出使周围州郡出奇的顺利啊!”陆逊身为领导人在出发前也不忘给属下们打打气,“庐陵太守是我们家族的旧交,一点就通,什么问题没有。鄱阳多匪患,当地官员甚至主动想来巴结我,拿我的名号来震慑当地盗贼。现在只剩下章豫太守华歆了,一定争取拿下!”
    小桥对陆逊一向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对正事也是丢三落四,不过她的辩才真是无可挑剔,那些当地势力的顽固分子想说倒她真是找虐。这次陆逊还是打算让她作为己方一辩,起到起到敲山震虎之效。而对面是号称“一条龙”中与龙腹邴原、龙尾管宁齐名的“龙头”华歆,在士林富有盛名。不过这个人素爱浮华,不然也不会和好友管宁传出割席断义的丑闻了。
    “不知陆将军不在吴郡看守家业,也不在会稽管理山越,跑到鄙地来所为何事?”华歆果然狡猾,一开始就来一招明知故问。小桥哼哼了几声,回答:“华太守果然日理万机,终日皓首空文,岂不知大乱将至,大祸将至耶?”“愿闻其详。”华歆一脸从容。
    “闻西施娇俏,虽善毁者不能掩其美;无盐乏色,虽善赞者不能掩其丑。如今吴景、刘繇决战于丹阳,江东动荡,民不聊生,太守还要闭目塞听,以塞忠谏之路乎?”小桥言语犀利,不容华歆不作回应。“我章豫民少丁薄,不愿卷入兵事,罢手中立即可。”华歆有些哆嗦。
    “乡愿,德之贼也!”大桥上前施礼,“今日太守作壁上观,上不能取悦长官(指刘繇)而保前程,下不能慰藉同僚(指吴景)以求提携。一旦战局已定,无论胜者必觉背披芒刺,而转身苛责于太守也。试问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真当此时,太守将置郡治百姓于何地哉?”
    “这,如之奈何?”华歆脸色都有些发白,“几位既然前来游说,必有救策欲献于我,请勿推辞,务必救我!”陆逊这时候才敢插话:“华太守不必紧张,局势虽乱,我等早已成竹在胸矣。我现在只是想问问华太守,如果我保证章豫乱中无险,那么章豫的归属……”
    两边旗帜整齐的仪仗队伍已经列好,华歆在礼仪官的主持下把章豫郡户籍府库账本的副本亲自交给陆逊,作为投效的象征。“华太守不必紧张,既然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也告诉你,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我豫章的太守!”陆逊的保票正中华歆下怀。“臣定竭尽全力,保境安民,以报主公!”华歆乖乖地给陆逊行臣子之礼。
    “那个华太守也不笨嘛。”小桥把华歆赠送给她的夜明珠凑近自己的眼睛,“还知道讨好本姑娘。”“何止是不笨,完全是一人精!”陆逊夺过夜明珠,“要不是我把庐陵、鄱阳方面的消息也透露出了一点,这老小子恐怕还不知道要磨我们多久呢!哪儿会有现在这么痛快!”
    “是啊,这就是乱世啊。”大桥不无感伤地接过夜明珠,“每个人都学会看人脸色,看天下大势活着了。这样勾心斗角的日子好可怕……”“是啊。”陆逊点点头,“连我都不知道,我们来到这个乱世,到底是有幸呢,还是不幸。”小桥一把抢过夜明珠:“管它呢,闯了就知道!”
正文 四面楚歌
    在陆逊不战而屈人之兵,依靠先前积累的军政威势暗中收服庐陵三郡的同时,丹阳的曲阿城下孙家军却已经是全副武装,等待刘繇大军的来袭击了。孙策依旧以他出众的神勇激励着将士们:“人过留名,燕过留声,今日我等要杀出我们孙家军的威风,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在孙家军将士威武的呼号声中,一个焦头烂额的孙家士卒的闯入让孙策面临了两难的抉择:“报~刘表部将黄祖轻率水陆大军从江夏攻袭我庐江,程普将军危急,我是来求救的!”
    “什么!”周瑜吃惊于黄祖动作之迅速,不过这也在他预料之中,“刘繇果然联结了黄祖啊。不过就目前形势而言,刘繇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只要击败刘繇大军,庐江危局即解。”
    “慢着,你刚才说带兵的人是黄祖?!”孙策抓起那个求救士卒的领口,咬牙切齿地说,“他可是我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这次他真的自己来了?真是天赐我报仇的良机啊!”
    “不,伯符,庐江至少可以坚守数月。”周瑜劝说道,“我们还是先解决刘繇要紧。只要打败刘繇,我们就可以开启江东的门户,那样你就能重新夺回父业,称霸扬州了!”
    “不错。”吴景也劝孙策收起火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黄祖的脑袋长在他头上也跑不到哪里去,给你父亲报仇并不急在一时。记住,你的母亲弟妹可都在曲阿,不要意气用事!”
    孙策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是不识大局的人:“也罢,我就先留他一命!”
    刘繇这时已经意气风发地在曲阿外五十里外扎营了。“主公,我们什么时候攻城?”张英问什么都在点子上。“不急。”刘繇笑哈哈地喝一口水。“不急是什么时候攻城?”笮融刚开口,刘繇就猛咳了一声,水从鼻子里喷出来。“给我一边去!”刘繇把可怜兮兮的笮融骂跑了。
    “主公……”刘繇的一个亲兵跑过来,神秘兮兮地凑在他耳边说个不停。“好!”刘繇拿起佩剑,“时机已到,众将士随我攻陷曲阿,把吴景和孙家的余孽杀个片甲不留!”
    “是!”刘繇五万大军前仆后继地扑向曲阿西面的城墙,整座城池仿佛都在猛烈地颤动着。“给我顶住!”吴景在城墙上不顾堂堂太守的威仪四处指挥防守,“只要撑过两个时辰,我们就胜利了!”只要到了正午刘繇军力尽气衰,城内蓄势待发的孙家军就会出城杀敌,到那时……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一个时辰后,曲阿城的东面居然也响起一片喊杀声。“是祖氏山越!”吴景顿时头昏眼花,他万万没有想到山越人这次居然也会因为刘繇的召唤重新叛乱。更可怕的是,吴景先前为了补充兵员,把不少山越人召入了官军,现在内部就可能反水!
    “舅舅你怎么了?”得知吴景在城上晕倒的消息后,孙策一边把守城重任交给周瑜,一边亲自来到病榻前探望舅舅。“伯符,舅舅不行了。”吴景开始说丧气话,“如今山越复叛,我悔不该当初不听陆逊的建议,都怪我没有及时安顿好祖郎旧部啊。如今局势危矣!咳咳咳。”
    “舅舅勿虑,有我在,不管是刘繇还是山越,一千个来,一千个死,没有任何敌人可以进我们曲阿!”孙策抓起舅舅的手,让他安心养病。“我这是心病,好不了了!”吴景确实是急火攻心,“趁现在攻城势头稍弱,你带着孙家军马上到曲阿港和你母亲他们会合,我来断后!”
    “舅舅你说什么,即使真的要弃城也得外甥来断后,哪有让舅老爷冒险的道理?”孙策按住吴景,“来人,保护舅老爷出城!”“胡闹!”吴景挣脱开来,“你是孙家唯一的希望,也是舅舅唯一的希望,如果你没了,让我九泉之下如何向你的父亲交代!”
    就在两人争执间,探哨又传来了惊人的消息:北边一只数量惊人的船队开近曲阿港。而此时孙氏家眷正好就暂时安置在那里!“不好,难道是黄祖派来阻断我军退路的荆襄水军?”吴景被吓得不清,“要是南边吴郡的人马这时候再来插上一脚,我们就真的是四面楚歌了!”
    可是天底下偏偏又这么凑巧的事情,此时陆逊算好时日,正好率军行进在支援曲阿的道路上。而此时头脑发昏的吴景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地把陆逊当成了刘繇的盟军,自己大笑着拔剑就要自刎:“天亡我也,现在不自诀,到时将死无葬身之地也!”
    还好孙策就在旁边,怎么可能坐视舅舅做出如此傻事:“舅舅不要!既然曲阿不可保,我们率军拼死杀出即可,何必要想不开呢?现在不过丢了一座城池,我还有庐江一个郡呢,只要能回到庐江,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的!我是超越项羽的小霸王,四面楚歌也没什么好怕的!”
正文 曲阿大战
    正午时分将近,曲阿城外的攻势丝毫未见削弱,相反,随着祖氏山越部族的加入,刘繇军已对曲阿城完成了东西合围之势,而他们的攻势也是一轮接着一轮,变得越来越凌厉。
    “不行啊伯符,我军快要撑不住了。”周瑜正向孙策说明情况,几个丹阳士卒忽然从背后偷袭过来。孙策不动声色地一挡,一拉,一推,把几个反叛的兵士打趴下:“这是第十二次了吧?我早就告诉过舅舅不要把祖郎的旧部拉到自己军中,如今可好,我们身边就有内鬼。”
    “内忧外患,这城没法守了,伯符我们走吧。”周郎连逃跑都说得那么优雅。“嗯,我已经做好突围的准备了,马上就走。”孙策小声地对周瑜说,“你可以再守会儿,待会儿我派人来接你。这些曲阿守军都是本地人,我们也带不走,干脆把他们都耗死得了,省得便宜了刘繇!”
    在孙策眼里,他想突围是没有人可以挡得住的。事实也是如此,他突围的兵锋所指之处,没有人不因为他的勇猛而退避三舍,孙策得以在刘繇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想逃?给我发下话去,杀死孙策赏万金,活捉封千户!”刘繇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兑现诺言的权利,总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刚才还像一群绵羊似的刘繇士兵,这时候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围了上去。“少主快走,我来断后!”朱治此时身中三箭,居然也在突围队列之中。
    “杀!”南边杀喊声一片,前军打着“太史”的旗号,诚然是太史慈的精锐步兵。“那是……是伯言的兵马吗?”隔着数重兵马,朱治扯着嗓门大喊。“朱伯伯勿忧,我来助你!”一个白面将军勒马山丘,一挥手,千军万马从山坡上杀将下来。
    “什么,陆逊那小子居然不听我的号令,敢来救孙策了!哎,真是奇了怪了,孙策攻陷庐江差点儿没要了陆家老爷子的命,陆逊居然还要发兵救他?”刘繇想归想,下令毫不手软,“给我全军猛攻,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孙策,俘虏陆逊!(他还真给陆逊面子,还念着旧情)”
    “援军,是援军!”城上的周瑜看到城下的刘繇侧翼大乱,大开城门,率守军出城助阵。这时,从曲阿北边港口来的那只不知名的兵马也赶到了,领头的将军铁甲银盔,旗号上书一“朱”字,不正是吴郡伏波校尉朱桓吗?他身后的数千吴中健儿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对啊,对面新增的人马不多,也不过数千。”刘繇部下张英抓住战机,率领本部兵马插入正中,意图阻断陆逊南北联军的会合。陆逊在坡上看得明白,也十分焦急:“可惜人马全都压上去了,要是我手上还有一只预备兵就好了。现在张英一走,刘繇营前必然空虚。”
    陆逊话音未落,又一只人马从南边赶来,当先大将手执大鉄戟,一边策马,一边朝陆逊大喊:“好你个小帅,有大仗打怎么能忘了我老严呢?还好仗还没打完,可被我赶上了!”陆逊一看到那只熟悉的五百山越步兵就全明白了,严白虎告假也快一个月了,按理也该回来了。
    “主公,有情况!”笮融跪见刘繇。刘繇还没听他说完,就不耐烦地想轰他出去。谁料到这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山越勇士已经一马当先杀进大营:“吴郡严舆在此,刘繇还不束手就缚!”周昕手持长剑,护住刘繇:“糟了,来不及了!末将虽驽,愿死保主公杀出一条血路!”
    “大家快看,刘繇逃了!”陆逊高声叫喊,一来是为了给己方浴血拼杀的江东子弟兵加油鼓劲,而来是为了打击对方刘繇军队的士气。这不,听说刘繇败逃的消息后,刘繇军和祖氏山越的动作明显有所迟疑。不久后,刘繇败逃的消息被己方证实了,刘繇军开始迅速溃败。
    “不准逃,即使主公走了,我们也不能辜负主公信任。我们要血战到底!”张英也不失为一条汉子,临阵溃败却也不是冷静。不过,英雄注定是要被更强大的英雄所掩盖的,太史慈已经在乱军之中盯上了张英。太史慈使双戟,张英使长矛,戟矛交错只一回合,胜负已定。
    “不要杀他。”面对被打落下马的张英,陆逊喝止了本欲动手的太史慈,只是交代士卒将他拿下,好生招待。刘繇军的溃散让祖氏山越惊恐万状,他们聚拢在一起,企图做最后的殊死抵抗。“这次山越复叛是我们失信于先啊,这下子不好办了!”陆逊也有为难的时候。
    “这些山蛮子,收服不了就全部杀光,不就好了?”孙策杀得兴起,被周瑜以“穷寇莫追”的名义劝回时,身上的杀气丝毫未减。“你。”陆逊看了看孙策,下令江东子弟兵,“把刘繇军赶回新都即可,不必追赶。将祖氏山越围而不歼,等待我的发落!”
正文 英魂庇佑
    “嗨,怎么办才好呢?”大营里陆逊左右踱步,“上次我离开丹阳时对吴景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安顿好祖郎旧部,免得再生事端。如今祖氏山越不满安置,重新叛乱,我和义勇军将士在这里流的血汗都付之东流了啊。我真是心痛,那些阵亡的将士在天有灵怎么能够安息呢?”
    “主公,有个蒙面女子在大营外点名要见你。”太史慈揭开门帘。“叫她进来!”陆逊纳闷了,一个女子千里迢迢跑到这种血腥之地来干嘛,而且还是点名要见他,这就更奇怪了。
    “我已经进来了。”陆逊话音未落,那名女子居然已经捧着一口宝剑步入帐中了。“这,口令还没下,是谁放她进来的?”太史慈一向注重军纪,眼看就要发火。“是我~”一向嬉皮笑脸的严白虎在严舆的搀扶下哭拜于地,“小帅,山越大祭司他,他仙逝了!”
    “什么,大祭司他……”陆逊这才想起不久前那个令人尊敬的大祭司,“怎么可能!”尤记会稽时,陆逊与其促膝长谈共商国事,他还曾笑着说:“大祭司也是人啊,总会死的。今天我们拜祖先,明天我们的后人说不定就要拜我们了。我只是希望能让吴越成为乐土便好了。”
    “这么好的一个人啊,怎么说没就没了?”陆逊说着说着,心里一阵酸楚。“请神侯大将军不要悲伤,我师父临终前还在笑着说‘陆逊不欺我,吴越大同之日不远矣’。”蒙面女子话语中透着刚强,“如今我是奉师父之命来助您平定祖氏山越的复叛的,他的英灵在庇佑您呢!”
    “晚了,一切都晚了。”陆逊悲观地摇摇头,“如果是他们失信复叛还好说,这次是因为我们官方安置不当而引发了他们的不满,要他们转过来重新信任我们谈何容易呢?”
    “如今已经别无他法。”这个自称为大祭司女弟子的人把手中宝剑递给陆逊,“能号令全体山越部众的,只要两件信物。一是古越国相传,千年神木做成的权杖,不过这件神器只能由山越继任大祭司享用。而另一件就是这个,越王勾践剑,是我们山越王才能拥有的物件。”
    “什么!这,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不太好吧。”陆逊听得都有点心虚了。这么上好的战国时期的古董,拿到现世,不说能卖个亿价,卖个千万百万的没有一点问题啊!
    “不,这是由历代大祭司代为保管,只有真正拥有统一山越各部族能力的大英雄才可以拥有的传世宝剑!如今在您的带领下,我们山越部族只剩下祖氏部族这一分支尚未臣服了。而且把剑给您,也是我师父的意思,他希望您能带领山越部族过上好日子。”女子连忙说明。
    “难得大祭司一片美意啊!”陆逊打量一下这个女弟子,“你叫什么名字?”“我,我没有名字,我只知道我的已故父母是吴人,姓徐,我是师父收养大的。”她有点不好意思。
    “是我唐突了。”陆逊打个哈哈,摸摸后脑勺,突然猛地一拍手,“原来你就是徐氏啊!”徐氏,那个史上来历不明,却依靠冷艳与智慧设计手刃丈夫(孙翊)仇人的江东女丈夫!
    “您认识我?”徐氏惊诧地说,“不可能啊,这几年我听从师父的教义,一直隐居在苎萝山上苦攻渔樵子前辈留下的《渔樵兵法》啊?您怎么可能认识我呢?”
    “苎萝山?西施故里啊!”陆逊一兴奋,嘴门就把不住。“是啊。”徐氏不知怎么地,话题一变,无故发问起来,“陆将军,你对西施这个人怎么看?”
    “这可真是个难题。怎么说呢?”陆逊走了几步,“越人说她是为国献身的巾帼英雄,吴人说她是亡国的红颜祸水,我倒认为她只是一个悲惨的女人。试想如果越国要靠牺牲一个女人的幸福来复国,这种国家即使复了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果吴国的灭亡需要让一个女人来背负骂名,那么吴国真的注定应该灭亡,因为它连一个女子都容纳不了,又怎么能容纳天下百姓呢?所以,无论西施做过什么,她还是她,只是不同人用不同的眼光看她罢了。”
    “将军真是西施的知己啊!”徐氏听到忘情处,揭下面纱,正是“面若桃花春似水”,好个西施再世!“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蒙面了,你怕别人不敢正视你是吗?”陆逊哈哈大笑,心里其实慌得很,“这么漂亮!我不是快死了?不是说快死的人才会看见仙女的吗。”
    “既然将军已经可以正视我了,那我就坦言相告了,要想靠越王勾践剑重新收服祖氏山越,你只有用此剑……”徐氏指指自己的头上,“借你自己的头一用了。”“哈哈哈!”陆逊眯起眼睛,“为了吴越和睦,区区一头又有何惜?”
正文 借头一用
    “主公不可啊!”陆逊随着徐氏大步迈向祖氏山越被围困的小山谷,一路上太史慈都在大声劝谏,“主公,借物尚可还,借头安可再续啊!为大业计,主公,你要三思啊!”
    “子义不必多言,我意已决!”陆逊慷慨赴死,让太史慈好不痛心。“如果主公想不开,就先杀了子义吧!”说着,太史慈就要抢过越王勾践剑来抹脖子。“不是!”陆逊把徐氏往自己身后一拽,“子义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哪是要自寻短见啊,刚才徐氏分明是指着头发说的啊!”
    “啊?这……”太史慈无语了,“那不是借头,是借头发?”徐氏笑了:“子义将军护主情切,忠心可嘉啊!可是,徐氏再斗胆也不敢拿陆将军的性命开玩笑啊,将军多虑了。”
    “子义,你好好看看,我这是借头还是借头发?”陆逊已经看明白徐氏给他的暗示了。他登到山谷高处对祖氏山越们喊:“我是吴郡陆逊,陆伯言,大家还记得我吗?”
    “什么?是,是神侯大将军,难怪他把刘繇都打败了!”“狗屁大将军,上次咱们帮他反了祖郎,说好了让官府善待我们,结果呢?”“你说话小心点儿,他可是大祭司都承认的神人,当心他发起怒来!”山谷里七嘴八舌,顿时炸开了锅。
    “陆逊不肖,有负诸位当时帮我平定祖郎的恩情,所以今天我打算,以死谢罪!”陆逊从徐氏手中接过越王勾践剑,“这是大祭司临死前传我的越王勾践剑,本来是希望我能好好带领你们过上好日子的,可是陆逊无能,不能说服丹阳吴景好好安置你们,陆逊有罪啊!”
    陆逊故作自刎状,却被徐氏一把拦住:“将军如果死了,试问有谁会像将军这样对山越部族一视同仁?那时,山越部众又该怎么办?虽然将军没有监督吴景善待好祖氏部族,可这毕竟是吴景犯下的错,将军不过是识人不明而已,这罪不在死啊!”
    “是啊,听说当时陆逊将军回新都见刘繇去了,没有在丹阳啊。”“那么说,这件事情我们还不能全怪他喽。”“人家不过是识人不明而已,现在都来赔罪了,我们也不该太绝情啊。”一时间,祖氏山越的人对陆逊的人品评估值蹭蹭蹭地往上涨。
    “可是我毕竟对不起大家啊。”陆逊憋出几滴泪水,“即使大家肯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啊!”说罢又要自刎。“不可!将军如果死去,谁来主持大局啊,到那时局势将更加混乱,不仅是祖氏,已经安定的其他山越部族也会重新遭殃的啊!”徐氏苦劝。
    “弟兄们,我看陆逊好像真的想自杀谢罪啊。”“真是个重义气的汉子,我们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啊?”“这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考虑。”祖氏山越的声音渐渐一致起来。
    “不行,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谢罪!”陆逊半跪于地,举起越王勾践剑。剑上镶嵌的五彩晶石在阳光的映衬下,散发出五彩的光芒,笼罩着山谷的上方。“古人言‘法不加于尊’,将军不如以发代首,先记下项上人头,如果再不应验,两罪并罚,如何?”徐氏再三进谏。
    “好,那今日我就权且以发代首,向大家谢罪了。”陆逊割下一缕头发,掷于山谷之中,“如果我这次还不能实现我当初的许诺,那我就一定自刎谢罪!”“这样的仁义之君,天上罕见,地上无双,我们此时不投他,更待何时啊!”祖氏部众听到这里,弃戈倒兵,欣然来投。
    “这出‘以发代首’堪称惊世之计啊!”陆逊夸奖徐氏说。这也难怪陆逊忍不住夸她,原来不止曹操会想到这种精妙计谋,这个小女子居然也能想到,可见徐氏之谋不下于曹操啊!
    “妾身担不起如此谬赞。”徐氏谦虚地说,“兵者,诡道也,可治一时,但治不得一世。渔樵兵法上也说,爱人要爱敌国之兵,爱民也要兼爱敌国之民,所以希望将军谨记刚才的誓言,收服人心后也要不忘好好安置祖氏山越族人才是!”
    “是是是,在下听教。”陆逊见她讲得头头是道,心中的坏水又来了,“既然徐姑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在下可否再恳请你一件事?是这样的,在山越人彻底归附之前,我是万万不敢接越王剑的。所以我想请你暂时做我的持剑使者,时刻在我身旁监督安置的进程,可以吗?”
    徐氏有些犹豫:“这……”“不反对就是默许了!”陆逊连眉毛都跳了起来,“参见军师!”这可把徐氏吓坏了:“将军你怎么敢,这么称呼我?军师一职非同儿戏,既然得将军赏识,徐氏愿意充做奴婢侍奉将军左右便是,军师一事,实不敢当,请万万不要再提!”
正文 又是一场鸿门宴
    吴景对陆逊在他危难之时的雪中送炭还是心存感激的,得空就拉着陆逊的手告罪:“悔不该当初不听伯言之言啊!不仅没有安置好祖氏山越,使我官府失信于人,又给了刘繇以可趁之机,差点连累了我姐姐一家的性命啊!”
    陆逊也不得不静下心安慰这位被吓坏了的太守:“乖,不怕不怕,坏人已经被咱们赶跑了。还好有徐氏的帮忙,不然就不得不跟祖氏山越鱼死网破了!不过刘繇那边,我们是彻底跟他翻脸,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吴太守,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提到公事,吴景这才回复了威仪的神态:“这个嘛,应该从长计议才好。如今我们已经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了,要不晚上我们开个酒宴,一起商讨商讨,如何?”
    陆逊当然不会拒绝,为了一统江东,丹阳这块地盘是不可或缺的。再加上现在陆逊解了吴景的丹阳之围,对他们有恩,趁热打铁地拉拢一把,顺带着吃掉孙家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曲阿城内,孙策安置好亲人,就和周瑜商议起来。“公瑾,你说这个陆逊是什么意思啊?帮完忙还赖着不走。”孙策没好气地说。“我看陆逊来救我们,压根儿就没安什么好心。”周郎慧眼独到,“他只是不愿意丹阳彻底落入刘繇手中,让他的做大之路受阻而已。”
    “你的意思是,他想贪图我舅舅的丹阳?”孙策怒发冲冠地说,“没那么便宜!想打曲阿的主意也不先问问我!”“伯符你冷静一点儿。”周瑜说,“你想想,陆逊能帮我们打退刘繇大军,说明他的精兵悍将实力都不俗啊。现在公然和他闹翻,对我们很不利啊。我们不如……”
    曲阿城内张灯结彩,百姓们焚香相迎。陆逊及麾下一干将领骑着高头大马,风风光光地招摇过市,直达吴景的官邸。“可把诸位盼来了!”吴景倒不失礼数,也带着一干裨将门前等候。
    “这真是太叨扰了。”陆逊下马说,“低调一点儿就行了,毕竟我们是客人,不能让主人太辛劳啊!”“哪里哪里,应该的。”吴景笑着说,“伯言解我之围,区区地主之谊难报万一啊!”
    陆逊虽然只带了少数将校进城,可是这些卫兵都是江东子弟兵中百里挑一的死士,个个可以以一敌百的。不过陆逊此举不过是以防万一,他早料到那个聪明的美周郎不会没有动作的。新来的持剑使者徐氏又极善占卜,早算定今日有血光之灾,只不过有惊无险而已。
    “陆将军请!”周瑜居然当起礼官来了,还拉上孙策一起倒酒。孙家幕僚朱治毕竟是陆逊的叔伯,席间一直在向陆逊使眼色示警,可是陆逊却当做看到,大大方方地入席就座。
    “席间无以为乐,伯符愿舞剑助兴!”孙策之心昭然若揭,不用问这就是周瑜下的圈套。“好啊。”,陆逊镇定自若,“独舞过于阳刚,让我的两位女司仪为孙郎奏曲调和,如何?”
    “有请两位姐姐为诸位奏乐助兴!”陆逊拍拍手掌,亲自走下席位,恭迎二桥入内。原来陆逊早搬来了救兵,有孙策和周瑜的心上人在,他们铁定不敢动粗来影响自己的形象!
    “你不是……”孙策看见大桥,眼睛都看直了。周瑜虽然也不自觉地多看了小桥两眼,但他毕竟是有自制力的人,连忙把孙策的魂给召回来:“伯符,佳人奏乐,你还不舞剑?”
    虽然大小桥是被陆逊以亲和丹阳的名义星夜调入曲阿的,但是她们的乐技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天下一绝,满堂的男客,都被她俩的色艺所惊倒。孙策舞剑生风,努力在大桥面前显示自己的魅力,周瑜更不用说了,兴到浓处,还以手击节,大唱《丈夫歌》。
    一时间,暗中剑拔弩张的场景居然烟消云散,两家无不尽兴。席间,陆逊诚恳地向吴景说:“不少人认为陆某救援曲阿是别有用心,其实陆某只是不忍坐视丹阳罹难而已。如今在丹阳有些时日,祖氏旧部的安抚却还没落实,陆逊实在过意不去啊!”
    吴景马上明白了陆逊的言外之意,训斥孙策和周瑜说:“刀剑乃沙场凶器,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拿上台面。虽然是为了助兴,未免失了祥和。所以,下不为例啊!”孙策却认着死理:“侄儿只是心中不满。这陆将军毕竟是吴郡太守,在丹阳久待,这不合规矩啊!”
    “没错啊。”陆逊顺着孙策的话说,“等山越安抚完毕,我马上回吴郡。不过,听说江夏黄祖正在虎视庐江啊。伯符,你是不是也应该回属地视察防务了?”“你……”孙策被他反将了一军,未免有些恼怒。吴景却打圆场:“应该的。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事后大家自便吧。”
正文 一檄定吴中
    曲终人散,陆逊借着安抚祖氏山越的名义留在了丹阳,相反,孙策却因为黄祖正在猛攻庐江,不得不抽身回庐江视察防务。陆逊也不是不懂人情的人,昨日席间,大小桥对孙策和周瑜的人品才艺也十分中意,所以陆逊干脆派她们俩为使去曲阿港送别孙家军。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看着眼前的可人,从不扭捏的小霸王孙策居然也恋恋不舍起来。“有缘千里自会相会。”大桥送上一件皮衣,“送别无以馈赠,入秋了,请保重身体。”孙策的眼中洋溢着喜悦:“这是你送给我的?谢谢,我一定会时时穿在身上!”
    相比于这两位的款款深情,周瑜和小桥要轻松得多。“记得到庐江有什么好看的,好玩的,一定要帮我买一些啊,下次我管你要!”小桥早磨上了人家,谁叫周瑜长得帅啊。“一定一定,你也要多吃点儿,别挑食啊。”周瑜难得显示出这么温柔的一面,让小桥别提多感动了。
    曲阿港内温情宜人,曲阿城内却是冷得出奇啊。现在逼走了孙策,陆逊方已经决定向吴景彻底摊牌了。陆逊别驾张昭捋着胡子,暗中和吴景嚼舌头:“吴景老弟,别来无恙啊。我可是特地从吴郡赶过来的。”吴景对这位江东大族还是很给面子的:“幸会,幸会!”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扬州刺史刘繇勾结山越,侵图邻土,监守自盗,实在是罪大恶极。我们陆逊军已经联络庐陵、鄱阳、章豫各郡太守组成了伐繇大军,檄文在此,请吴太守过目。”张昭从袖子里掏出一圈竹简,重重地放在吴景的办公桌上。
    吴景擦擦眼睛,展开檄文。竹简朱印,江东大小郡县,除了丹阳(吴景还没妥协)和新都(刘繇当然不会同意别人讨伐他自己)外,其余的太守全都在檄文上签名盖章了。这也就是说,现在的江东除了吴景和刘繇,其余人都已经承认陆逊是江东之主了。
    吴景终于明白了,陆逊不仅仅是为了安抚山越才留在曲阿的,原来他是顺带着来威逼自己臣服于他的!可是,吴景没有后悔自己昨天的选择,他深深的明白,以陆逊昨天的做派和布置,自己是暗杀不了陆逊的。而现在,是他不得不考虑丹阳的归属抉择了。
    “吴太守不要紧张。”张昭把陆逊的政策透露给吴景说,“我家主公考虑到吴太守乃是上届江东盟主的小舅,而且孙文台的家属又在曲阿的关系,所以他决定给以你特殊的优待。”“优待?”吴景被吊起了胃口,“什么优待?”
    “只要吴太守在这檄文上署名盖章,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家主公说了,他是最尊敬你们这些烈士家属的。所以,他决定……”张昭卖着关子,呷了口茶继续说,“等到伐繇大功告成之日,不但仍然保留吴太守的官位领地,而且还会把刘繇手里的丹阳州县一并奉还。”
    吴景都快高兴地哭了。这么多年,他这个丹阳太守能实际掌控的也不过就是丹阳以东的曲阿那一小块领土罢了。而陆逊这次不但要让他风风光光地继续当他的丹阳太守,而且要把刘繇手里的丹阳领土也帮他夺回来还给他,这如何能让人不感动啊。
    “吴景何德何能,受陆将军如此器重啊!”吴景泪流满面。“别这么说嘛。”张昭顶顶吴景的肚子说,“也不怕告诉你。我可是听太史慈将军说了,孙家那个叫孙仁献的小丫头好像和我们主公很合得来,上次两个人还偷偷去荒郊野外了……嘿嘿,咱们说不定能成亲家呢!”
    “这……”吴景虽然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不过他又一想孙仁献这丫头反正正愁嫁不出去呢。陆逊和她差不过三岁,还传出了这样孤男寡女共处郊外的绯闻。如果能攀上四大家族这门亲事,不仅孙家和吴家的门庭似锦,而且女婿陆逊当了江东盟主,娘家的荣华富贵也就……
    想到这里,吴景就和张昭来了个私定终身,当然他们两个老头当然没办法搞断背。他们的协议是,吴景同意在檄文上签字盖章,而张昭要帮孙家去陆家家主陆康那里提亲。为大局计,陆康一口答应了这门婚事,甚至连告都没告诉陆逊。如此私下了解,两家皆大欢喜。
    不明就里的陆逊还以为是吴景识时务才答应了臣服的条件呢,其实他早被四大家族的长辈们给卖了!要知道孙仁献现在不过十四岁,她又是孙家这辈唯一的女孩,家里人宠她,非要等到她十六岁再出阁。而且四大家族也死瞒陆逊,所以两人真相大白也是两年后的事情了。
    不过这次地下交易确实省了不少力气,从此,吴中的命运将会因为这一檄文而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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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等兵L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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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繇的秋天
    秋老虎要吃人,不过九月,一股闷热的气息就席卷了新都全郡。这几个月来,刘繇损兵折将达数万人,只能退守孤城,坐吃山空。他治下的郡县官员一看情势不对,不约而同之下,一股脑儿全部改投了陆逊军的阵营,现在刘繇周围真的是十面埋伏了。
    “现在江东的局势已经稳定了,我们也该考虑投身治理的行列中去了。”陆逊参军顾雍一语中的,赢得在场官员的一致赞同,“是啊,我们应该提议大力提拔隐居江东的贤能之士。这样既能提高我军在天下诸侯中的声望,又能体现我主的爱贤之名,吸引更多人才!”
    陆逊把政事这些费脑的事情全丢给文官们商讨去了,他只负责在最后拿个主意而已。他现在的心思还是在新都那块巴掌大的地方,毕竟刘繇的扬州刺史是朝廷封的,也不能真把他随随便便就怎么样了。陆逊现在还是打算尽最大可能,劝降刘繇,免动刀兵。
    劝降的突破口就在陆逊抓住的刘繇爱将张英身上。经过这个几天的好生款待和努力劝说,张英已经决定转投陆逊的麾下。所以陆逊打算让他去劝降刘繇,毕竟他以前是刘繇爱将,说起话来有分量。可是张英却以为这是陆逊在考验自己,于是他收拢旧部,要来个大义灭主!
    这个秋天,刘繇在新都食不甘味,睡不稳妥,终日对着落叶暗自叹息,人都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报!主公,张英,张英!”刘繇部下周昕进来禀告。“啊?张英逃回来了?太好了!”刘繇喜出望外,就像开城为他的张大将军接风洗尘。
    谁知张英是下决心来取他性命的,只见张英在马上大骂:“我蒙陆主公不杀之恩,如今拜为上将,安有回头之理?刘繇你昏聩无用,不如随我归降,我还可念着旧情劝主公饶你一命!”
    “啊!”刘繇大喊一声,晕厥于地,“没想到我以前对张英如此恩宠,现在他居然说翻脸就翻脸。局势如此,天亡我也!”笮融这时候怏怏而退,不几时就传来急报,笮融带着旧部抢劫了新都府库后开门逃了!“什么!”刘繇再次晕倒,“这个家贼,当初我就不该留他!”
    不会儿,城外张英又高声地说:“我家主公已经命令联军围住了新都江津港,樊能、于糜在被擒获后已经被我劝降。你们的逃生水路都已经被我们断绝,我看你们还是早早打算吧。”
    “嗨!”刘繇第三次晕倒后徐徐睁眼,只看见身边剩下一个周昕,“现在我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的部将们也各奔前程去了,周昕,你为什么还留于此啊?”“主公,什么也别说了,您的身体要紧。”周昕痛哭说,“在下无能,未能好好辅佐主公啊!如今,臣愿意殉节。”
    “咳咳咳。”刘繇撑起病体,“别傻了。这些天,陆逊对我们是围了不攻。他哪是要杀我们的样子啊?他是在等,他是在等我上门啊!如今我众叛亲离,也是该自缚请罪了。”
    在得知刘繇请降的消息后,陆逊快马加鞭赶到了新都。这时,刘繇、周昕,一主一臣,身上绑着绳索,在地上匍匐前进。“刘公,安可如此啊!”陆逊连忙滚落下马,扶起刘繇,亲释其缚,“实在是局势所逼,在下对刘公绝没有赶尽杀绝之意啊!”
    刘繇仰天大笑:“是啊,这就是局势不由人啊!呵呵呵,老夫也是迫于无奈啊。”陆逊心怀愧疚地说:“刺史当年对陆逊的提携,伯言永不敢忘。现在,既然刘公不计前嫌,愿意归降,那么刘公就依旧是扬州刺史,只不过军队由我军接管而已。”
    “不必了!”刘繇一口回绝,“刘繇只知才浅智薄,执掌扬州这么多年也没有让扬州百姓过上几天安生的日子。天下,有德者居之,既然将军有这个能耐,刘繇愿意表奏朝廷,退位让贤,从此卸甲归田,不问世事!只是希望将军能够善待我的旧部,特别是跟我到最后的周昕。”
    “这个自然!”陆逊知道他去意已决,不可再拦,也愿意让这位落魄的诸侯安心离去,“周昕听令,着你即日执掌新都所有政务,封新都太守!所有刘公旧部一律视情优待!”
    “哈哈哈,很好很好,那我也可以放心了。”刘繇在旧部面前不舍地一一告别,就坐上载满刘家亲眷的马车,到乡下归隐田园去了。堂堂皇室宗亲,一代江东枭雄,扬州刺史刘繇,没有败于小霸王之下,却在陆逊的安抚下,惨淡地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相比于惨败于孙策,穷困潦倒地度过余生,无牵无挂地归隐田园或许是刘繇最好的归宿吧。”陆逊向马车的背影望去。一片黄叶落下,在空中翩翩起舞,最后安详地落在地面上。
正文 东吴新气象
    自从刘繇上书辞官,让扬州刺史之职于陆逊。陆逊不仅拿到了吴郡、会稽等已有都市的行政控制权,而且还拿到了足以号令庐江孙策、淮南袁术的名头。一时间,吴中六郡生机盎然,不少想大展宏图的贤能之士纷纷出仕东吴,给陆逊军注入了一股股新鲜的血液。
    四大家族自然要不断推举家族内部的牛人来充实家族在军中的实力。首先是熟读《诗经》,富有外交能力的张家后人张温。顾家比较低调,只是把顾雍的儿子顾谭安排为副参军跟在顾雍身边历练。而朱家也只是为他们家极为看好的后生朱據预定个官职而已。陆家就不用说了,陆逊是主公,没什么好猴急的,陆康长子陆俊做了博士(掌管书籍),次子陆绩官拜议郎。
    另一方面,陆逊花大手笔建立的举贤机构——求贤舍,最近也替陆逊收罗了不少埋没的牛人。一个是吴郡的凌操,还有他儿子凌统,都是水陆全能的大将。一个是会稽贺齐,他是陆逊义勇军讨伐潘临时的义勇军旧部,这几年致力于打击盗贼,被陆逊重新提拔。还有章豫的潘璋,好像还是关羽将来的仇人呢(因为麦城之战就是他绊倒了赤兔马,活捉了关羽)。文臣还有许邵,他就是徐子将,相人之术有口皆碑,陆逊三顾相馆(看相暴发户)亲自请来的。
    还有这些个归顺陆逊的士族旧部们。比如说王郎在会稽的旧部虞翻(以刚直敢谏闻名)和许靖(评论政治人物的名嘴)。再比如刘繇旧部周昕(道学家陈藩之徒,善风水)、张英、樊能、于糜。章豫就只有太守华歆自己算个人才,其他州县收编的官僚幕吏也不老少。
    乱世的争夺实际上就是人才的争夺,有了一大帮安邦定国之士,维持吴中正常的繁荣稳定是没有问题了。可是,在东吴的新气象中也夹杂着少许不稳定的因素。
    “主公,那个被你重新任用的吴郡太守许贡好像最近和曹操的人原来甚密啊。”虞翻在治所丹阳每月一次的例行早会上第一个站出来进谏。“是吗?”陆逊沉吟了一会儿,“把你的折子呈上来。”在侍者徐氏把折子呈上来之后,陆逊命令徐氏用竹刀把竹简上虞翻的名字削去,然后派亲信陆信用八百里加急亲手把这份竹简交给吴郡的许贡。“啊,敲山震虎!”众人叫好。
    “主公,我还有一份折子。”虞翻展开折子徐徐说,“刘繇残部笮融逃遁鄱阳,企图勾结山贼,负隅顽抗。目前已经被新任破贼校尉贺齐擒获,现在犯人已经押到,等待主公判决。”
    “笮融是刘公旧部,我已经亲口许诺刘繇,对其部下恕而不杀的。”其实陆逊是为了稳住张英那些已经归降的刘繇旧部的心。“不然,此一时彼一时也。”人物评论家许靖出列,“且笮融乃贪财好利之小人也,不杀之,实不足以平民愤!”
    这个笮融确实是三国时有名的绿林大盗。他最先投靠的是徐州牧陶谦,陶谦让他负责运送物资,他却监守自盗。东窗事发后,他逃往广陵,太守赵昱对他百般礼遇,但还是被他杀人越货。然后他又逃往章豫,结果因为争老大的事当火并了同伙薛礼,最后不得不投靠刘繇。
    典卫长凌操带着卫兵亲自押着人犯笮融来到堂上,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上。“凌操,不得无礼!”陆逊屏退凌操,对着笮融说,“笮融,你可知罪?”笮融一口回绝:“我没罪!”
    “在徐州监守自盗,在广陵恩将仇报,在章豫自相残杀,你还不知罪?”许靖不愧是名嘴,口才端的是好,说话一气呵成!“徐州太守陶谦假仁假义,我故背之。广陵太守赵昱软弱无能,我故叛之。至于章豫薛礼,谁叫他没本事还要跟老子对着干啊,找死!”笮融大喊大叫。
    “呵呵,有意思。”陆逊指着笮融回顾众臣说,“笮融,听说你杀人不眨眼,却喜欢拿劫财修建佛堂,可有此事?”笮融没有否认,只是不说话。“你还有良知。亏心事做多了也会想着做善事来赎罪。所以我不会杀你,你走吧。”陆逊走下台,为他解开绳索。
    “你,你就这么让我走了?”笮融傻眼了,“我可是别人眼中十恶不赦的杀人魔王啊!”“哦,如果你真想让我罚你,我就罚你……”陆逊回到座位,“我出钱在丹阳修建一座庙宇,主持一职就非你莫属了,如何?既然你曾修建佛堂,有向佛之心,就是与佛有缘,希望你不要推辞。”
    “我……”笮融无语了。放眼四海,天下虽大,臭名昭著的他早已经无容身之地,而陆逊却为他留了一条活路。将心比心,有什么比穷途末路时的雪中送炭更让人感激的呢?笮融真诚地跪下,重重地把头磕在我是猪上:“笮融谢恩!从此我便不是笮融,而是庙中的罗刹。”
正文 重逢
    陆逊不是一个工作狂,在公事稀少的时候,他就会把事情推给四大家族长老团去解决,自己则悠哉游哉地在丹阳大街上散步。这天,陆逊像往常一样走街串巷。
    “快点儿。别把我的琴弄坏了,小心!”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丹阳城东。“小桥姐,你不是回吴郡了吗?怎么到丹阳来了?”陆逊一眼就认出了她。“让开让开!”小桥拿着扫帚赶陆逊,“哦,上次丹阳会客做礼仪官的时候,你叫我又奏乐又弹琴的,现在才想起我是你姐啊?”
    “我,这不是您能者多劳吗?”陆逊抓住她手上的扫帚,“这种小事,小弟来!”小桥也不客气,指挥陆逊和他的护卫又扫地,又搬东西的,也不怕他累着。“啊?主……”大桥可吓坏了,“妹妹你怎么可以让他来搬呢?现在他可是我们的上司!”
    “没关系。”陆逊连忙擦擦汗说,“公里我们是主臣,私下不妨碍我们做姐弟嘛。”小桥眯着眼睛端给陆逊一杯热茶:“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嘛,真乖。姐姐待会儿给你买糖葫芦吃!”
    陆逊呷了一口香茶,对两位姐姐说:“原来你们听取了我当年的建议,开起茶楼啦。”大桥美滋滋地说:“是啊,你的点子果然很不错。一开始我们也就在吴郡试开,邀请各路艺人和我们一起在茶楼里表演,结果客人把茶楼的门都踏破了,生意好得不得了呢!”
    小桥摸着新买的手镯说:“看,这就是我用赚来的钱买的。如今山越人归附了,他们在山上种的茶叶可比我们山下的新鲜多了。有了我们的才艺,又有了山越的新茶叶,再加上我们进口的各色糕点,哈哈,现在我们桥家姐妹茶楼已经开遍吴郡、会稽、、新都、庐陵了!”
    “那你们现在是为了在咱们治所丹阳开一家总部,然后扩大影响,再而把生意延伸到江东全境喽?”陆逊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的打算。“可不是嘛。”小桥顺口就往下说,“这还是其次。要不是为了留意公瑾他们的消息,我们也不用这么急着来丹阳啊。”
    “公瑾?”陆逊皱起眉头。“不,没什么。”大桥连忙打圆场,“我妹妹是说笑的,你不必当真。”陆逊似乎猜到了什么,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一笑了之了。
    在陆逊走后,大桥一把掐住小桥的手:“我的傻妹妹,这种事你怎么可以跟他说呢?你忘了,他是主公,而且伯符他们现在和我们军的关系还不明朗呢!”小桥却看得很开:“这有什么关系,他自己还不是和孙家小姐纠缠不清?我可听说了,孙家好像向陆家提亲了!”
    “这,这是真的?”大桥惊讶地问。“这还能有假。”小桥拍拍姐姐的手,“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他们有关系,人家吴景能这么安分把丹阳让出来吗?而且我听爹说,四大家族的人都传遍了,就单单瞒着陆小子呢。四大家族的人总不会瞎说吧?陆孙两家铁定有内戏!”
    陆逊在护卫保护下走啊走,走啊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孙家门口。“咦?我怎么会走到这儿来呢?”陆逊想啊想,想啊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算了,进去看看吧。算起日子,我也快一年时间没来了,也不知那位‘损人先’女疯子怎么样了?”
    哪知陆逊一进门,一只飞箭就迎面射来,擦过他的喉咙钉在门板上。“刺客!”卫兵们围绕陆逊展开防御队形。“散开,你们没看见这箭是故意射偏的吗?”陆逊心有余悸,但仍不失冷静,“看这箭的势头,对方一定是位使弓高手,如果他想要我的命我现在还能说话吗?”
    陆逊不顾卫士的阻拦,毅然迈进孙家家门。一个头戴红巾,后背红箭篓,身穿红战甲(从头到脚都是红色,好红啊)的短发女孩正手持红弯弓虎视孙家门口。“仁献,你……”别后一年的重逢,陆逊简直都快认不出她了。
    孙仁献快速地从背上再拔下一根红羽箭,搭弓上弦,闭上左眼,然后猛地拉动弓弦。弯弓如半月一样敞开,这么大的力道,如果让羽箭发射出来,它的威力可想而知。“想杀我就杀我吧。”陆逊敞开怀抱,一步步走上前,“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的话!”
    “你……”仁献泪如泉涌,轻轻地松开放在弓弦上的双手。晃荡,弓从她手上悄然落地,她掩着泪,转身,逃走了。“仁献,你等等!”陆逊赶忙去追。孙家的人还以为是仁献练武受伤了,赶来一看却在院子里发现这一前一后两个人不知怎么的追逐出了后门,都很纳闷。
    孙仁献跑得飞快,转眼之间就甩掉了陆逊。“完了,丢了!她会去哪儿呢?”陆逊捂头想。
正文 我是孙尚香(上)
    陆逊一边回想一年前他们见面的场景,一边顺着记忆在郊外搜寻。黄天不负有心人,在陆逊苦寻半个时辰后,陆逊终于在那条小溪旁找到了俯身痛哭的孙仁献。
    “仁献……”陆逊试着去安慰她,却被仁献一把推开。“滚开!”仁献的眼睛肿肿的,眼眶里布满血丝,“骗子!大骗子!”陆逊不自觉地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还没有?”仁献狠狠地瞪着陆逊,“是谁在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告诉了我妇好的故事,又是谁千方百计地鼓励了我习武的志向?是你!我本来以为你是真心实意地要跟我做好朋友。可是,你逼走了好不容易才回一趟家的伯符哥哥,还,还夺走了我舅舅苦心经营多年的丹阳!你这个坏蛋,我要杀了你!”仁献越说越激动,情急之下居然一口咬在陆逊左手上。
    陆逊没有躲,任凭仁献锋利的虎牙咬在他的手上,鲜血顺着手腕欢快地流了下来。“你……”仁献似乎尝到了陆逊那苦苦咸咸的血水,她的意识突然猛烈颤抖起来,“你为什么不躲?”
    “你想哭就哭吧,想撒气就朝我吧,只要你能做回以前那个率真活泼的‘损人先’就好。”陆逊坚定地看着她,“我不会多抱怨什么。没错,我是夺了你舅舅的丹阳,可是丹阳是你舅舅私人的财产吗?我是赶走了你哥哥,但是如果不是庐江被黄祖偷袭,你哥哥会真的走吗?”
    “我……”仁献轻轻松开嘴,呕出一口血水。“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陆逊用仁献身上掉出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她嘴上的血迹,“你是孙家人,为孙家考虑没有错。我也告诉你,我打心里不愿意和你们孙家做敌人。当然,这是我的意思,至于你哥哥怎么想,我也管不了了。”
    陆逊站起身,转头就要离去。“书呆子你等等,你说的可是真的?”孙仁献冲陆逊喊,“那么,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陆逊回过头,发现她还是以前那个热情随和的“损人先”,于是蹲下身一把脱下她脚上的鞋子,笑嘻嘻地对她说:“你说呢?洗脚吧,大小姐。”
    在冰凉的溪水中泡了一个时辰的脚,秋老虎的余威仿佛也离他们俩远去了。“怎么样,还没吃中饭吧?”陆逊看看她。仁献捂着肚子:“都练了一上午的弓箭了,早就饿扁了。”
    “好,今天我请客,咱们去城里下馆子!”陆逊拐着孙仁献就回到了“桥家姐妹”茶楼。大桥小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过她们还是第一次见陆逊带女孩子一起来蹭饭吃。“现在挺闷热的,吃热饭也吃不下。”陆逊招呼仁献坐下,“我们还是喝壶凉茶,吃点点心吧。”
    “姐姐,我打听过了,原来这位小姑娘就是孙家的小姐啊!”小桥搜罗了一会儿八卦新闻,回到柜台凑到大桥耳边,“我说吧,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只要他们俩成了,我们陆家军和孙家军就是亲家了,那么我们姐妹和伯符他们俩义兄弟的事情也就不远了。”
    “好你个死丫头,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乱嚼舌头。”大桥瞪了小桥一眼,“你自己眼巴巴地望着人家美周郎,我可没那么没羞没臊地说要去缠人家伯符公子。”小桥嘀咕了一声:“也是哦,听说伯符公子早立了妾室,现在连女儿都老大了!姐姐你不愿意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完小桥的话,大桥出神了半天,居然忘记帮陆逊他们张罗茶点了。“我说两位老板娘姐姐。”陆逊砸上柜台,可怜兮兮地说,“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真想饿死小弟我啊。不就蹭餐饭吗,你们用得着把我饿昏了再上茶点吗?到时我恐怕连吃的力气都没有喽!”
    “哦,来了!”大桥收起心思,不一会功夫就把差点端上了桌面。孙仁献早就饿地不行了,两只手抓满各色各样的糕点,拼了命往嘴巴里塞,这狼吞虎咽的样子看得小桥都傻了:“这,这是孙家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吗?我怎么越看越像关了三天没给吃喝的囚徒啊。”
    “你慢点儿!”陆逊一边提醒她别噎着,一边帮她端茶倒水,搞得自己都没心思吃了。这也难怪,看着她这么猛吃,周围人看看就觉得饱了。“对了,仁献,你的名字怎么这么像男孩子的名字啊?”陆逊试探地说,“能不能换个别的?”
    “嘿嘿。”仁献嘴里还没咽下就说,“你不知道。我家这辈就我一个女孩,大家都拿我当男孩子养的,所以起名字也就按男孩子起了。不过我爹生前说了,如果我不满意,长大了我可以自己改掉的,所以,不必担心。怎么,你有什么好名字可以给我做个参谋吗?”
    “有啊,我觉得孙尚香这个名字不错,你觉得呢?”陆逊本性毕露,居心不良啊。
正文 我是孙尚香(下)
    “啊,孙尚香?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怪娘娘腔的,好不自在啊。”孙仁献打了一声饱嗝,放下手中的糕点不吃了。陆逊其实是本着恶趣味要把孙尚香这段历史嫁接到孙仁献身上,想看看历史上的孙尚香身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他继续说:“没错啊,就是要像女孩子的名字啊。你不是想证明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差吗?那就要用女孩子的名字和身份才好嘛!”
    “哦,好啊,我回去和大娘他们商量商量。”孙仁献喝喝香茶,呼出一口热气。“成了!”陆逊在心底擂鼓呐喊,“吼吼,我是坏蛋,我是坏蛋,哈哈!”
    “对了。”孙仁献不知怎么了,眼神突然间如同死灰般黯淡下来,“你还记得一年前我们的约定吗?”“怎么不记得。”陆逊别提有多精神了,“我答应过你,要收你在我的麾下当天下第一女将军的!如今你十四岁,现在中秋,也快过年了。等过了年,十五及笄,你就成年了!”
    “可是你看看我们两家现在的形势,如同水火一般。”仁献低下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要当什么将军了,我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好。”陆逊心里嘎嗒一声:“多么善良的女孩子啊,这么懂得替别人着想。这样,我又怎么忍心毁掉你建功立业的梦想呢?”
    陆逊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抬起她的头:“我问你,如果我有办法打消你心中的顾虑,不,你们家族的顾虑,你还愿意来我身边当将军吗?”仁献眼中闪过一丝神采:“真的?你真的有办法化解我们两家的矛盾?”
    “当然有。”陆逊自信满满地对她说,“你之所以不敢来我军不就是怕将来有一天,我们陆家军和你哥哥的孙家军有了矛盾,害你不得不与你的兄长兵戎相见吗?”仁献猛地点点头:“这么可怕的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我不想与我的亲哥哥为敌,他是我的亲哥哥啊!”
    “所以我决定……”陆逊在她耳边寥寥数语,孙仁献立马从草席上蹦起来一把抱住了陆逊,“书呆子,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哈哈哈!”这时,陆逊和仁献才发现大桥和小桥上了茶点后并没有走开,而是一直站在他们身后默默地,默默地看了半天!
    “咳咳咳!”小桥拿拳头放在嘴边,“你们在我们面前卿卿我我,动手动脚的,好自在啊!”大桥更是捂嘴偷笑,拿呈盘遮住自己的头。孙仁献被她们一说,脸像红苹果似的扑哧一下熟透了:“天色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仁献跑了,留下一个抱头想钻地缝的陆逊。
    “哈哈哈!”雅间里爆发出一声欢笑声。外面的众客人只见孙家小姐火急火燎地从里间跑出来,不一会儿,陆家军主公陆逊也像逃命似的逃出来,于是客人们纷纷以为雅间里有什么稀奇事物,不约而同地凑过去我是猪。他们一看才发现,桥家姐妹已经笑昏在了雅间里!
    “娘,我回来了。”孙仁献调整好心态走进孙家大院。“你可回来,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呢!”吴国太摸摸她的头,“回来就好。对了早上追你出去的人是陆逊吧?”
    “嗯,他还让我跟您说……”孙仁献把原话复述给吴国太听。“什么,他要你到陆家军里去当将军?胡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成天打打杀杀的呢。”吴国太不乐意了。“不是,他说……”孙仁献又说。“真的!你没骗娘?”吴国太拉她进门,“咱们找大家商量商量。”
    “是吗,陆逊真的如此大方?这不合常理啊。”孙权思忖说,“他既然一下子答应小妹三个这么优越的条件:一,与孙家军结盟,互帮互助;二,即使结盟不成,也当退避三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对孙家军发难;三,无论两军关系与胜负,保孙家家眷无事。”
    “这孩子还真懂事呢。”孙吴氏笑着拉着妹妹吴国太的手,轻声说,“咱们和陆家暗地里定下的儿女婚事果然没有选错啊。新娘还没过门,姑爷的胳膊肘就向咱们这边拐了。好事啊!”
    长辈们讲着悄悄话,孙家四子孙翊却吼着大嗓门:“现在孙策大哥才是孙家家主,我看我们还是看看庐江的伯符大哥对陆逊结盟这件事怎么看吧。到时,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啊。”
    “嗯嗯嗯!”仁献点着头,“我相信陆逊他派去结盟的使者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要是我们两家真的能永远做好朋友该有多好啊。”“小妹……”孙权想说什么,还是不忍说出口。没错,这乱世中哪有什么永远的朋友,有的可能只有永远的利益吧。这就是乱世啊!
    “如果事情真的成了……孙尚香,我就是孙尚香,孙尚香将军了!”孙仁献天真地笑了。
正文 陆孙联盟
    庐江的皖城中,小霸王孙策正在和美周郎商讨着当前大势。周瑜按着地图说:“我们前脚刚回来,黄祖就跑了。可见他只是来趁火打劫的而已啊。”孙策忿忿不平地说:“这鼠辈,早晚我必擒之!不过我更不爽的还是陆逊,我也不知道舅舅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投降了呢?”
    “是啊,如今江东六郡大势已定。孙家老小又全都落入了陆逊手中,再涉足江东我们已经投鼠忌器啦。”周瑜猛敲地图,“咱们当初定下的‘先取江东,再取荆州,后图中原’的计划看来是泡汤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一个陆逊来呢?”
    孙家军参军吕范急急忙忙跑进来:“主公,陆逊使者张温过江来了。”孙策纳闷说:“陆逊,他又打什么鬼主意?”张温在吕范的引进下走进大堂,呈上使节礼书。
    “伯符你来看!”周瑜接过礼书,“陆逊想跟我们结盟呢。”孙策接过礼书一看:“这不是开玩笑吧,陆逊愿意把丹阳北面的江都港让出来?”顺带介绍一下,江都港这个地方是扬子江的咽喉,不仅可以直达袁术的淮南,而且它还是从水路登陆广陵,虎视徐州的战略要地!
    张温温儒而雅,抱拳施礼说:“我家主公渴慕孙将军已久,愿意为贵军开出优厚的条件,只为了与贵军永结秦晋之好,共图中原大业!”孙策抬起眉头,轻蔑地说:“哦?不过是区区一个港口吗?我还以为陆逊要把整个江东交与我管理呢!”
    “哈哈哈。”张温笑着拂袖说,“伯符将军此言未免有自欺欺人之嫌吧?如今我军坐拥江东六郡,称霸淮杨,而贵军不过一郡暂借之地(庐江是孙策借袁术的)。如此孰强孰弱,岂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如今我方不耻折腰,只是为了顾及孙家的颜面而已。将军好不识趣啊。”
    孙策一听勃然大怒:“放肆!来人,把他拖下去下油锅!”张温全无惧意,一副慷慨赴死之状。“慢着!”周瑜拦住执法的士兵,“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伯符,我们这么做恐怕不好吧。”
    “不,杀他以立威尔!”孙策猛拍桌子,一副水火无情的样子。“可笑,可笑!”张温仰天大笑。孙策停止恼怒,问张温:“汝不惧死乎?安敢发笑?”张温大笑:“我当然怕死,我只是笑将军为何心中如此不能容物而已。我不过一个文弱书生,将军却怕得想马上杀了我。”
    孙策使性子打发走士兵:“谁说我怕你了?你说,继续说,我就不相信我小霸王会怕你一张嘴!”眼看这一主一客就要对上号了,明白孙策性格的周瑜,连忙出来做和事老:“使者舟车劳顿,也该去驿馆歇息了。来人送客吧!”
    孙策见张温走了,还想追出门去:“别走啊,有本事回来再说啊?”周瑜一把拉住他:“伯符,你冷静点儿!你跟一个小小使者较什么劲啊?我们真正的对手是他身后的主公,陆逊!”
    “我!……”孙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周瑜展开礼书,对孙策说:“我看我们可以暂时同意和陆逊结盟。如今江东没有了机会,我们不必再树立一个新的敌人。”
    “就这么算了?”孙策耿耿于怀,“从庐江到丹阳,我们受过他多少闲气,你不记得了?”周瑜一把把礼书扔在地上:“当然记得,那能怎么办?好,我们现在就点起所有兵马杀向江东。什么复兴孙家,什么壮志豪情,咱们都不管了,只要能杀了陆逊报仇雪耻就行!”
    孙策看见周瑜冲出门去就要找陆逊拼命,立刻幡然醒悟过来:“回来,我知道错了。公瑾,你说的对,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即使失了江东,我们还有别的机会,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的!”
    周瑜见自己的良苦用心终于被伯符发觉,也没必要再演戏了。他走回来捡起地上的礼书:“那我现在就找人去回礼,阐明孙陆联盟亲善之意。我们暂且委曲求全,驻守庐江,占据江都,西进江夏,东顾徐州,大事可济,霸业可济也!”
    “好,我就忍一会儿,陆逊的账我早晚会找他清算的!”孙策咬咬牙,“那我们下一步棋怎么走?”美周郎飘逸地用毛笔在地图上一圈:“荆州!刘表暗弱,被妻族蔡氏把持军政。我们可以致信袁术夹击荆州,相约事成之后同分荆州之地,袁术他不可能不动心!”
    “取荆州立足是很不错。可是我们自己打就行了,拉上袁术,这,这靠谱吗?”孙策不无担忧地说,“你别忘了,他的野心也不小,这几年他拿着玉玺蠢蠢欲动的。而且黄祖和刘繇夹击我的时候,他连声音都没吭一下!我都想早点儿和这个居心叵测的盟友划清界线了我。”
正文 周郎妙计安天下
    “没错。”美周郎抚摸着自己飘逸的长发,“袁术是很不可靠,但是他笨啊。我们要的不应该是像陆逊这样有能力的狼友,而是袁术这样的狐朋狗友。有事情我们帮他一把他会感激我们一阵,没事情我们拉他当挡箭牌他也不抱怨。这才是理想中的长期盟友啊!”
    孙策笑得直不起腰:“公瑾,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对了,既然下一步我们要取荆州立足,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先打黄祖?”孙策一提到杀父仇人,浑身的杀气立马释放出来:“黄祖驻守的江夏可是荆襄重镇,只要杀了黄祖老贼,取下江夏,荆襄九郡,唾手可得!”
    这个时候,周瑜却摇摇头:“我们只是取江夏而已。如今,以我们目前的军势,要鲸吞整个荆州还是有点捉襟见肘。所以我们现在的战略应该是首先攻略荆州的江夏、夏口,积蓄兵力后再徐图西进,这样,预计在三年内我们就可以拿下荆州全境。”
    “三年?”孙策是个急性子,一听说要等三年就不干了,“这也太慢了吧。你忘了陆逊军中的桥家两姐妹了?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周瑜犹豫了一会儿:“我说的也是保守估计。如果真要速成霸业,我们可以另辟蹊径。不过这可是一招险棋!”
    孙伯符拉住周瑜的手:“公瑾,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快说吧,什么办法?”周郎指着地图上的南郡说:“我们集中优势兵力直接袭取南郡。南郡乃是荆州的门户,拿下了南郡就等于拿下了半个荆州,我们再转而急攻襄阳,州都一陷落,其他荆州郡县就好办了。”
    “好啊,就这么办!”孙策拍拍手,就要去召集部下。“等等。”周瑜一把速成计划说出来马上就后悔了,“这个计划风险太大。我们孤军深入,纵深八百余里,粮草军械尚且供应不及。而且我们很容易遭到荆州军的围攻,万一袁术在这个时侯也在我们背后捣鬼,我们就……”
    孙策大大咧咧地拍拍周瑜的肩膀:“世上哪有那么多万一啊?刘表父子,犬豚(猪)耳,我视之如无物!而且,富贵险中求,这道理你比我更清楚。干咱们这一行,哪天不是把头系在裤腰带上啊?如果你怕,趁早滚蛋,我孙家不要软蛋!”
    “伯符,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是生死相交的患难兄弟。你到什么时候叫喝一声,上刀山,下油锅,我什么时候眨过眼睛?”周瑜被孙策一激将,居然也大声叫起来,“你一定要这么做是吧?好,我们就这么做。不管成败胜负,我周公谨舍命陪君子!”
    孙策一把搂着周瑜:“这才是我孙伯符的好兄弟!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当晚,孙家军就做好了远征荆州的一切准备,并做好预计,以水陆两军同时向荆州进发。周瑜率领水军在长江上佯攻江夏,吸引荆州各方的注意力;孙策则率领陆军,隐蔽行军,偷袭南郡!
    为了出奇制胜,周瑜在做出部署的同时还建议把出兵的时间选在过年的时候。过年的时候,荆州忙着拜年,防守必定松懈,到那时,孙家军长驱直入一定不费吹灰之力!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就在诸侯各家稀释刀兵,寻常百姓串门过年的时候,一场潜伏在荆州东南的刀兵之灾正悄然拉开帷幕。而这场厮杀的主角孙家军,在摩拳擦掌耐心等待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后,终于忍不住对荆州展开了凌厉的攻击!
    次年(也就是兴平二年)阳春一月,周瑜率领八千水军突袭夏口,江夏震动。荆州牧刘表命令蔡瑁亲提五万水路大军前往救援,江夏黄祖这才有胆子从江夏出兵,与周瑜在水上展开角逐。周瑜不愧是统帅之才,依靠出色的指挥艺术,以八千之众把对面数万大军耍得团团转。
    在周瑜的得力掩护下,孙策也和预定的计划一样,轻而易举地攻占了防备不足的南郡。可是,荆州毕竟还有忠于刘表的人中豪杰的。驻守南阳的刘表部将文聘听说南郡失守的消息后,果断率军急袭南郡,意图趁孙策军立足未稳重夺南郡,两边展开了惨烈的殊死拼杀!
    这时,如坐针毡的荆州牧刘表不顾病体,在襄阳召集了所有文武重臣,准备召开紧急作战会议。刘表身为领导人先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大致的意思是说,自己单骑定荆州创业不易,如今荆州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要大家做好“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准备。
    虽然座下群臣对主公的这一席废话(我们只是臣子,只要发工资,到哪儿不能吃?)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过他们还是要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七嘴八舌地议论一番。
正文 能吏荆良
    就在这些座下客吵得不可开交没有个定论的时候,一位气态威仪的官员正在位置上正襟危坐。刘表放眼这群文武之臣,心想,自己怎么会养这么一群没用的东西呢?平时无事时夸夸其谈,现在有难时却百无一用!察人不明,察人不明啊。
    这时,失望的刘表看到了文官首座上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不禁怒火中烧地训斥道:“荆良,荆良!你是我荆州文官之首,现在情势如此危急,你怎么还有闲心偷懒打盹呢?”
    荆良徐徐睁眼,神态自若地指指自己:“主公是在叫我吗?”刘表闷声回答:“你说呢?”荆良走下位置,在百官之间游历了一圈,百官顿时安静下来了。“怎么,不吵了?”荆良看了百官几眼,“你们不说了,那我可就要说了。”
    “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来!”刘表现在缺的就是主意,所以倒是痛快的很。“子柔(荆良的字)愚钝,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荆良故意说。“哦?什么问题?”刘表好奇的问。
    “孙策军不过三万,而我们有荆襄水陆大军二十八万,他怎么敢以卵击石呢?”荆良自问自答,“那是因为我们的大部分兵力都分散在各郡驻守,所以他想给我们来个各个击破。敢问,如果主公能够把各郡精锐全部调上战场,孙家军如何英雄,也双拳难敌四手吧?”
    刘表拍案叫好:“不愧是子柔,我的再世张良啊!来人,就按子柔刚才的建议做。传我命令给蔡将军:各州县除了驻守所用的必备兵力外,所有能调动的兵马星夜调往南郡和江夏!”
    百官满意地散会了,他们只是东郭先生,唱唱戏过去了就得了。荆良回到家里却紧闭家门,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大哥你怎么了?”荆良的弟弟荆越关切地问大哥,“是朝会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难道刘景升没有听取你的建言,因此你闷闷不乐?”
    “不是。”荆良在大厅里惋惜地看看自己家,想当年自己家可是荆州第一大户啊,可是自从荆家投靠了刘表,荆州第一世家的名号诚然变成蔡家。自己当年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呢?
    “如今现在刘表无能,军政大权全部被妻族把持,现在居然连调兵这种事都没办法自理,还要事先通知蔡瑁取得他的首肯才行。想他当年单骑定荆州何等威风?如今,不过是一只看门之犬了!”荆良恨铁不成钢地叹息说,“主是庸主,臣也是妄臣,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荆越安慰大哥说:“如果刘表真的不值得侍奉,我们不如转投明主,或许情况会好一点儿。”荆良摇摇头:“现在还不行,我们只身相投别人能看得上我们?我们家业俱在襄阳,所以我们的命运已经和荆州连在一块儿了。”荆越悄悄说:“那不如我们帮荆州另寻新主吧。”
    荆良轻声回应:“难啊。”荆越四顾无人,拿出一封书信说:“孙策有结交信于此,看来他倒是对我们挺重视的。”荆良一把抢过书信,撕成碎片,放在火盆里烧掉:“我的傻弟弟,孙策这是要把我们放在火上烤啊。孙策虽然年轻有为,但是拿荆州,他还没有这个能力呢!”
    荆越不死心:“虽然孙策有勇无谋,但是他手下有一帮能人啊,难道这次他就一点儿胜算都没有?”荆良拍拍弟弟的肩膀:“为咱们荆家留条后路这没有错,但是你现在考虑地过早了。咱们如果要另选明主,就一定要等荆州大局扭转的时候,否则未免有淫奔轻浮之态。”
    荆越概括大哥的话说:“按照大哥意思。我们现在要专心自己的本分,留心身边有潜力的诸侯。等到荆州到了最后关头的时候再结交他们,这样才不会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对吗?”
    荆良点点头补充说:“没错,但是我们也不能什么事情也不做。我们应该暗中联络那些不满蔡氏专政的荆州世家,连气同声,这样,到时候我们说话才更有分量。”
    外部兵乱动荡的荆州,内部也暗流涌动,一场蔡氏带头的外戚势力与荆家代表的荆州本地世家势力正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内部冷战。这也是刘表长期困于荆州,无暇中原的原因之一。
    而此时的淮南寿春,袁术军中也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袁军谋士阎象:“孙策当初借我庐江是说要解救他舅舅和亲人,现在丹阳之围已解,他却迟迟不肯归还。此次我们可不能再帮他!”部将刘勋:“何止不能帮,属下还建议,趁庐江空虚,我们干脆起兵把庐江夺回来得了。再联系刘表,前后夹击,把孙策也一并解决,以绝后患!”袁术和他哥袁绍是出了名的优柔寡断,想了半天还是犹犹豫豫,不肯做决断,直到刘表的使者来到了寿春。
正文 袁术背盟
    袁术使者伊籍拜见袁术:“在下伊籍,参见袁术大人。”袁术耸拉着脑袋,爱理不理地说:“我和你家主公素无往来啊,现在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伊籍侃侃而谈:“我家主公与大人一起讨伐董卓,又在江淮间做了邻居这么多年,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怎么会没有感情呢?如今孙策大军猛攻我荆州。一旦荆州失陷,孙策如虎添翼啊。到时候唇寒齿寒,袁公可就危险了。”
    袁术也不傻,看得出他是来当说客的,于是淡定地说:“孙策是我的部下,他打荆州纯粹是为了报刘表欠他的杀父之仇。而我有没有危险,这就是我的事了,什么时候劳刘表费心了?刘表这时候想起我这个邻居来了,平时他不是和我哥挺热乎吗?去找袁绍帮忙好了。送客!”
    伊籍抬手大叫:“且慢!袁公可要想清楚,孙策父亲留下的传国玉玺还在您手里呢,万一他壮大了,向您要,您该怎么办?”这话一语中的,袁术的心猛然一颤:“那先生有何高见?”
    见袁术上钩了,伊籍才不紧不慢地把己方开出的条件一一列明:“只要袁公肯抄袭孙策后路,我家主公愿意承认袁公在淮南和庐江的合法地位,并且协助袁军拿下豫州南部无人管制的汝南郡,而且战间的粮饷用度我们给予报销。袁术大人,怎么样?”
    袁术部将纪灵出列:“主公,这真是天赐良机啊。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我们将拥有淮南、庐江、汝南三个大郡的属地和人口啊!在下不才,愿意领军出战!”“杀鸡焉用宰牛刀?”偏将雷薄也站出来,“纪灵将军乃是我军第一大将。区区一个庐江,末将愿意代劳!”
    看见部下们战兴正酣,袁术也利欲熏心起来:“好好,都是我的好部下!既然刘表给我这么大面子,我也不能看不起他啊是吧。”袁术得了便宜还卖乖,搞得自己有多勉强似的。
    伊籍完成了使命,当然要夸袁术几句。什么有空请他吃饭,一起蒸个桑拿之类的话是必不可少的。袁术也一点儿不客气,事办不办得好还是其次,有好处不拿是白痴啊。
    袁术的反戈一击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孙策。虽然孙策已经料到袁术因为庐江和玉玺的事情已经和他存在了芥蒂,但单纯的伯符还是没料到袁术变脸居然变得这么快。也正是因为孙策对袁术的提防和估计不足,才使得后来孙策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相比于荆州上方的万里阴霾,刚过年的江东倒是一派祥和的景象。过了年孙仁献十五岁,就是成年人了,按理可以举行成人礼了。可是仁献一定要坚持孙策回来一家人聚齐再举行成人仪式,这可把陆逊他们难倒了。庐江和荆州正开战呢,这个消息整个江东都传遍了!
    虽然和孙策刚刚缔结陆孙联盟,但是陆逊军内部也不乏反孙势力。典型的代表许邵就一再拿孙策的面相说事:“孙策有王者之相,现在不趁他虚弱时斩草除根,将来江东恐怕永无宁日啊!而且东吴以前是孙家的基业,这里又不乏孙氏旧臣,在下就怕他们对孙策有盼头!”
    陆逊当然不会干趁火打劫的事情,这既是因为他答应过孙家的小公主,更是因为他珍惜孙策这样的人才。作为一个主公,陆逊现在也成了一个对人才极度渴求的人。这些年月里,他专门在求贤舍里又开设了一个新的小部门,专门负责挖其他诸侯那里的贤人。
    还别说,这些天求贤舍还真的门庭若市起来。首先,为了网罗天下英雄,求贤舍需要一张遍布天下的人脉关系,所以这里三教九流的人都会有来往。其次,求贤舍暗地里还是江东最大的情报部门,因为它收集了天下所有有名人物的卷宗(相当于后世的特务机构了吧)。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陆逊确实在打孙策手下那一帮人才的主意。孙策拿不拿得下江东那还是其次,陆逊可不想让孙策那一大帮人才烂在庐江。所以啊,他决定不对孙策采取任何军事动作,而是趁他不在,庐江群龙无首的时候,使劲地掏他老窝里的人才。
    这不,陆逊接着传达盟友精神的当头,把朱治重新唤回了江东。朱治也很识趣,顺带着替陆逊招揽了不少孙策手下埋没的人才。一位是广陵吕岱(后来官至大司马),一位潘璋的旧识马忠(又是一个关羽的仇人,关羽死后青龙偃月刀赏给了潘璋,赤兔马赏给了马忠)。朱治还把自己的亲外甥朱然也推荐给了陆逊,真是举贤不避亲啊!
    陆逊还没高兴多久,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就传来了:交州刺史士燮求救,交州万急!
正文 交州百越
    陆逊半夜三更就被百官们吵醒了,用木柴棍撑着眼睛说:“什么事啊?哈啊~”看见陆逊连打几个哈欠,老头张昭狠狠地打了他一下头:“现在是急事,打起精神来!”陆逊真是出了名的谦逊温和,也没怎么生气,就叫大家坐下开会(其实他在心里还不知怎么骂张老头呢)。
    “交州,和我们的庐陵、会稽俱有接壤,实在是唇寒齿寒的关键之地啊。如果交州出了问题,我们就没有了安定的大后方,这对我军日后向北扩张十分不利啊!”顾雍说话一向不说废话。但是新回来的朱治大叔就紧张地净说客套话,毕竟他是第一次参与这么机密的会议。
    “朱伯伯。我知道你刚回来,对这里的一切还不习惯。”陆逊拍拍朱治的肩膀,“不过你放心,不管你说什么,即使说错了也不打紧。撇开公事不说,你毕竟是我的伯伯啊,我又怎么会介意呢。”这话说的不假,要不是陆逊把他当自己人,怎么等朱治一回来就这么信任他呢。
    “朱治受宠若惊。”朱治自从被许贡赶出吴郡后吃了不少苦,现在还免不了世俗的那套礼数,这也难怪,一个见过世面的人说话自然比一群室内花朵要谨慎得多。陆逊也不好逼他,还是让顾雍发言。“这次交州求救,好像跟交州南的百越国有关啊。”顾雍透露最新消息。
    “百越?”陆逊在脑子里怎么翻也翻不出这个陌生国度的资料。这时,陆逊想到一个人:“不如我们请徐氏来讲讲吧。她虽然是吴人,却自小被山越大祭司收养,这种异族的情况,她应该比我们要清楚得多。”众人骚动起来,让一个女人议政,“牝鸡司晨”是士族所不耻的。
    张昭提醒陆逊说:“主公不要忘了。主公要立女司仪,大家考虑到女人在礼节上的心思细腻,也没有过多反对。前几天主公又欲聘孙仁献为将军,我们认为主公是为了笼络孙家,也没有任何意见。可是这次,主公居然让一个女人来参详如此军机大事,这未免太儿戏了吧?”
    众士族大臣集体附议。“典型的性别歧视啊!”陆逊恶狠狠地想,“好啊,你们这群大男人这么有本事,就让你们先议议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果然不出陆逊所料,由于对交州和百越国缺乏必要的基础了解,这群自称“大丈夫”的老男人们半天也想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陆逊在一旁听得都要睡着了,张昭才累得说不动了:“我说主公,你怎么不说话啊?我们这么卖力,你却在一旁偷懒,这说不过去吧?”陆逊伸个懒腰:“各位叔伯,你们都不知道交州和百越国的情况,我怎么知道啊。要是那个从交州来送信的没累死就好了,一问便知。”
    顾雍似乎领会到了陆逊语气中带着的讽刺之意,明白他们这些叔伯是有些倚老卖老,刚愎自用了。于是顾雍提议说:“其实主公两个时辰前的提议就很好,要不我们让那个徐氏来说说吧。大不了我们对她的言论加以修改,又或者干脆让她简明扼要少说一点话就行了。”
    很奇怪的是,陆逊让徐氏直接发言的建议把这群老先生气得半死,顾雍这么换汤不换药的说法却好像替士族挽回了一点无知的面子,长辈们个个举手赞成。于是,陆逊身边的美女军师徐氏就以这样一次难得的契机崭露头角,粉墨登场,最终跃上了政治舞台。
    以前徐氏只是充当陆逊的持剑使者,在背后出谋划策,现在她终于可以当着众人的面展现她卓越的才华。虽然很多人巴不得看她出丑,但是徐氏对交州和百越国却是了如执掌:“昔日岭南为荒芜之地,始皇帝为了扩大帝国版图,把百万奴隶迁徙到了那里,这才有了交州。”
    徐氏又接着说:“不过始皇帝把奴隶迁往岭南后才发现,那里并非是相像中的不毛之地。相反,那里早就世代生活着很多奇异民族了,这就是夷越。为了稳定疆土,秦始皇对夷越血腥压服。为了生存,这些小部落抱成一团,被迫南迁,组成了百越,与秦国分庭抗礼。”
    顾雍沉思了一会儿说:“那么徐姑娘,百越不止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由千万小部落组成的大民族喽?”徐氏点点头:“不错。不过,我高祖皇帝扫清八方后为了稳定交州,赐百越金印,从此百越就已经成了我大汉的附属国了。现在他们实在没有向交州开战的道理。”
    “如果是他们看见大汉国势衰微,想趁火打劫,夺回他们的故地交州呢。”朱治也忍不住开口说话了。“妄想!”张昭人老心不老,说话强劲有利,“‘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可是高皇帝的遗训!小小百越国妄想巴蛇吞象?真是夜郎自大!”
    陆逊却在沉思:“交州如果是海南两广地区的话,百越国那不是就是后世的越南老挝吗!”
正文 国战!
    正在大家倾听徐氏对交州和百越之间的知识分析时,忽有灵感的陆逊猛地拍案而起:“我决定了,南征百越!”听完陆逊的话,众人的眼睛瞪着像个铜铃,嘴巴也足以塞下一个苹果。
    南征蛮夷,这是这些世家长辈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一来是因为要巩固世家势力的考虑,这些长辈们过于保守。二来是交州并不是陆逊军的领土,要跨越交州南征百越,不说人家安汉将军兼交州刺史士燮答不答应,即使答应了千里的粮草供应就是一个大问题啊!
    “伯言。”陆康本来是为了避嫌尽量不开口的,但是陆逊这么莽撞的行为还是让他这位看着陆逊长大的从祖父有点儿忍无可忍,“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区区蛮夷有必要大动干戈吗?”
    陆逊却早有打算,只见他展开大汉地图:“大家请看。交州,在大汉版图的最南方。向西可惜延伸到益州南边的云南,向北可以直达荆州的荆南四郡,东面又是我们江东。所以我之所以要南征,为的是不仅是让江东无后顾之忧,更是为了结好士燮,利于以后进略荆益啊!”
    说到荆州和益州,这些叔叔伯伯不禁开始两眼放绿光。这要说说荆州和益州的地理。荆州,天下之腹,北向中原,东临江东,西接益州,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益州,天府之土,沃野千里,更有崇山峻岭为依托,易守难攻,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啊!
    “可是……”博士陆俊身为四大家族的人,这次也没有回避,“这可是国战,我们如果不请示天子,这会不会有越俎代庖之嫌啊。”陆逊才没把那个傀儡皇帝放在眼里,但他嘴上还要说客套话:“国家兴亡,人人有责。百越无礼,我们这些做臣子不是更应该替天子分忧吗?”
    得到旧家主朱治肯定后的新任朱家朱桓正值年轻气盛,是想效仿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时候,于是第一个主动请缨说:“某将愿为先锋,必保我大军长驱直入,无人可挡!”陆逊欣慰地夸奖他说:“有朱将军这样的爱国将领,我大汉才有拨云见日的一天啊!”
    朱桓果然很受用,屁颠屁颠地站到一边得意去了。这时,天已经亮了,是早会的时间了。“该早会了,不如把这件事放在早会上再议议吧。兼听则明嘛,大家一起出主意,也好少出一点儿纰漏。”顾雍一如以往的缜密态度,“各位,请!”
    “早会!”典卫长凌操在阶下伺候,负责四周警戒。大小桥则分别在台阶上左右站立,检查百官的衣衫面容是否整洁。会堂中,陆逊正坐中央,侍者徐氏捧着越王勾践剑威立其右,百官按文武官阶排次序站定。期间礼仪完整,步伐整齐,大有盛事之相。
    陆逊首先拿出交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求救文书:“这是交州刺史士燮送来的州件,他声称交州南的百越国最近无端攻打交州,企图侵吞我大汉疆土啊!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谏议大夫虞翻:“百越不义,以下犯上,实在罪不容诛!但是百越国乃是高祖皇帝亲封的属国,要兴国战还是要上书朝廷才是。”陆逊点点头,故意提点从会稽掉来的王朗:“这么大的事情看来不上报也是不行了,王朗军师,你在朝廷颇有人缘,这事就交给你了。”
    陆逊最近在提拔新人后,重拾对老臣的重视,这让王朗这些跟随陆逊起事的老臣很受用。现在的王郎自己官拜军师将军,儿子王肃又接管了他的会稽太守之职,这可让他尝到了甜头,所以现在他干活很卖力,而且他得空还在暗中依靠自己的人脉在北方替陆逊网罗贤才呢。
    言归正传,陆逊的早会开着开着,开到一半就开不下去了。原因很简单,这些大臣是为了国战的利弊而争起来了。赞成的一派认为国战有利于提高我们江东军的知名度,在诸侯之中树立我们的威望。而反对的一派认为,此举过于劳民伤财,而且忧虑“棒打出头鸟”。
    乱局中才能反应出一个人的能力,陆逊在这种叽里呱啦的场景下头都大了,可是旁边的徐氏却一直笑而不语。“看来你有办法啊。”陆逊拉拉她的衣角,“喂,有乐子,也不一起乐乐?”
    “咳咳。”下面的张昭看到陆逊和徐氏这个小妖精眉来眼去,心里很是不爽,所以他一直在干扰陆逊“过分”的行为。顾雍却开明地很:“启禀主公,徐氏姑娘是山越大祭司的弟子,这件事情我们或许应该听听她的意见。”虽然众臣很不情愿,但顾雍的提议没人敢轻易反对。
    “没错没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事情还是得让知道情况的专家来给我们做个评估才行!”徐氏可是陆逊请来的,陆逊当然护着。难怪众臣这时候都成了哑巴了,都很识趣啊。
正文 小女子大谋臣
    “既然是主公亲喻,徐氏不敢不从,小女子就献丑了。”徐氏手捧宝剑,走到议堂中央,“启禀主公,论实力,国战百越,我军绰绰有余。但是论利弊,如果远征百越,我军恐怕会十分凶险的!”陆逊的心拔凉拔凉的,本来想来个斩草除根,免得以后越南跟咱们争南海的。
    “但是……”徐氏掐灭了陆逊征伐百越的希望后,又重新给了陆逊一个希望,“我认为我军还有更好的办法来应对百越。”顾雍“哦”了一声,连忙示意让她继续说。
    徐氏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这是我师父山越大祭司绘制的白越国地图,他老人家生前也有幸到百越做过客,所以就得空把当地的地理、势力做了相应的记录。
    陆逊接过图来一看,喜形于色:“我明白徐侍者的意思了,别看百越是一个完整国家,但是它内部的派系十分复杂。总的来说,因为国家中间被地势阻隔,百越其实又分为北越和南越。既然是部落联盟,那么盟主自然是轮着做的,这样我们就可以见机行事了。”
    张昭嘀咕说:“这有什么区别吗?”徐氏听到张大人的话,于是顺着陆逊的话开始解释:“百越国大一点儿的部族就那么几个,我们身为外部势力,一方面可以支持其中可以信任的大部族使他们相互掣肘,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笼络那些备受排挤的小部族来为我所用!”
    顾雍赞成说:“此计甚妙,既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使他们内部产生分歧减慢侵略的步伐,一方面那些被笼络的小部族又可以为我们提供相当可观的情报。真是‘一石二鸟’啊!”
    虞翻是个鹰派:“在国家之间只有实力才能真正说话,我还是请求出兵,不然光靠计策,他们最多闹一点儿小内讧,对大局实在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帮助。”徐氏附议:“我没说不出兵啊,我的意思是说,一手拿棒子,一手拿萝卜,听话就给萝卜,不听话就给棒子!”
    陆逊真是对徐氏刮目相看了,这么经典的名句,她也能想得出来,她的智慧真不是盖的。在场的大臣也震惊了,这么富有哲理的外交政策,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陆逊表面的惊讶其实是装的,他心里当然不会惊讶,徐氏可是他请来的,她越能干,自己就越有面子。
    “容我再来锦上添花一番!”陆逊也开始发飙了,“这种双管齐下的办法确实不错,不过它并不完美。百越身为我们大汉的属国,其实也算是大汉的一部分,只是把它当做外部势力看待实在太可惜。我们不如拉拢百越部落,并同意他们北迁交州,这样大汉人口就能大大增多!”
    这种同化的观点也不新了,山越的归附不就是实例吗?不过说是这么说,像陆逊这么大胃口,要用同化之法同化一个国家的,那还真只有陆逊敢想。不过,徐氏对陆逊的建议很赞同:“这些部族从交州迁往百越的时间不长,对交州的故乡情结还深,同化一策准确可行!”
    有了徐氏的参与后早会上的气氛变得积极多了。徐氏才思敏捷,这帮男人不甘示弱,结果两边的计谋都很有见地,让陆逊这个主公省了不少心思。而陆逊也不吝赏赐,对大家许诺说:“若此时功成,凡是出过计谋和建议的大臣,一律论功行赏!”
    同年二月,陆逊军正式决定攻略百越。为了震慑百越,陆逊召回严白虎兄弟准备组建一只远征军。“经过徐氏的建议,我认为组建一只以山越人为主的远征军比较合适。”陆逊指着百越地势说,“山越和百越其实是同宗一脉,战法也很相似,只有山越人才能安全地远征百越。”
    朱桓不依不饶:“可是主公,你可是答应让我做前锋的!”朱治却教训起这个朱家的晚辈:“不过是打一个小国,你争个什么啊,以后我军北上中原,能少得了仗打?真没远见。”
    陆逊也趁机安慰朱桓说:“没错没错,主公答应你,下次,下次一定让你做先锋,这次实在是情况特殊。我们不得不修改作战方案。”朱桓不是较劲的人,既然得了承诺,也不闹了。
    “报,严氏兄弟领军回来了!”陆逊听到报告后高兴地出城迎接。“小帅,小日子过得不错嘛?几天不见身边又多了一位美女。”严白虎的眼神最毒,一眼就看见了陆逊身边的徐氏。
    徐氏羞红着脸,退到一旁,陆逊却依旧嘻嘻哈哈地和白虎打照面。这时严舆运着一车酒来了,酒瓶上贴着火红的双喜字。“怎么你们谁瞒着我成亲了?”陆逊顶顶严白虎。“这个……”严白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别这么说嘛,其实我老婆你也认识,就是那个长舌妇采儿啊。”
    “哈哈,我早料到会这样的。吴越通婚的事,我可是看见你们才想起来的。”陆逊拍拍手。
正文 岭南之役
    陆逊向严白虎表达了新婚祝福,又开始谈论正事:“这次我重新把你召回来,其实是想让你帮忙的。”严白虎爽快的很:“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有什么事尽管说来。”
    于是,陆逊将远征百越的计划告知白虎。一旁的严舆上前说:“这个计划确实需要我们山越人去执行,不过我大哥刚刚新婚,不宜出战,就由小弟我代劳吧。”严白虎还要争辩,却被陆逊拦住:“你弟弟说的在理,这次就由你弟弟领军,另外我派徐氏给你弟弟当军师。”
    严白虎不乐意了:“好吧,我娶媳妇了,你们倒嫌我了!”严舆劝说大哥说:“哥,嫂子的脾气你也知道,万一你出点儿事情,她能饶得了我们吗?”一提到采儿,白虎马上乖了。
    “搞了半天,你也是个惧内的好男人嘛!”陆逊笑着拍拍白虎的肩膀。“那是,不懂得尊重老婆的男人就不是个真男人!”白虎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说,“那就让我弟弟当这次的大帅吧。”
    虽然定好了计划,也派出了相应的将官,但是陆逊内心还是忐忑不安,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让属下自行指挥战斗。而他自己只能在丹阳负责远程遥控,分析战况,聊以解闷。
    话虽如此,从江东派往交州南部的远征军还是闯出了不小的名堂。在一万山越远征军开进交州的那一个月里,得知消息的百越国,率军暂时退兵了。在与交州刺史士燮取得了联系之后,两路官军组成联合阵营,相互之间互为犄角,威慑百越国。
    但是,百越国重夺交州故土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疯狂的部族联军率领各族子弟,在岭南一线集结,企图与大汉官兵决一死战。“真搞不明白,他们军队人这么少,连两个郡的郡国兵都抵不上,怎么会把交州军弄得焦头烂额的?”看着远处的百越士兵,严舆摸摸后脑勺。
    徐氏摇摇头:“情况不对,这里极为空旷,根本没有遮掩的地方。作为常年生活在山地丘陵的百越部族,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自己山地战的优势,转而改为阵地战呢?其中一定有诈!”
    这时士燮也率领交州军赶到了战场,这位刺史面容祥和,山羊胡子,一副标准的老儒生长相,要不是他身着战甲,别人根本看不出他就是交州军的统帅。士燮对严舆鞠了一躬:“士燮惭愧,上不能匡复社稷以报天恩,下不能保境安民以安众心,只能劳烦友军远来相助了。”
    严舆最不会交际,这些客套话还是要由徐氏来说:“士刺史多礼了,唇寒则齿寒,我们本该相互救助。而且这里也是大汉领地,我家主公实在不忍见无辜百姓生灵涂炭。”
    徐氏这句话其实是话里有话,她这么强调“大汉领地”和“百姓”其实是为了暗示士燮,得民心者得天下,天下是有德者的天下。而士燮居然一点儿也没有反对徐氏的示威,反而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这也难怪,眼下和交州最近的就是东吴,他这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咕咕咕”远处的百越号手,三五个人举着一个象牙号角,憋红着着脸,吹着嘹亮的示警音。“他们要开战了!”士燮毕竟和百越军打交道这么多年了,这方面的经验还是不缺的。
    这时,百越军士兵一个个挥手呐喊,驱赶着一大群庞然大物登上战场。“这是……”严舆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大,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了。这是什么怪物?”徐氏也很惊讶,不过她毕竟有大祭司亲传经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师父书上记载的一种名叫大象的动物。”
    “大象?”严舆还没说完,士燮就接下去说,“没错。我们官军之所以打不赢小小的百越国,在于他们能驱赶猛兽来与我们作战。我们的士兵一看见猛兽就不战自退,这样不输才怪。”
    徐氏捂嘴微笑说:“难怪交州堂堂一个州的兵力居然拿百越国的入侵毫无办法而要求助我东吴了。不过小女子倒是又一个办法破敌,这样他们的象兵不仅会失去战车那样冲锋陷阵的作用,而且我们还能借助象群的力量帮助我们打赢这场仗!”
    “难怪陆逊会派你来。早说陆逊是神明附体,你又是山越大祭司的徒弟,一定有什么神奇法术吧?”士燮对神明虽然不相信,但是他还是有种敬畏存在心中。“法术不敢当,只是区区小计而已。”徐氏对士燮说,“请问你们这里有成亲或者过年时用的吹打乐器吗?”
    “乐器?有啊,锣鼓唢呐还是有的,但是你要这些东西干嘛?”士燮实在搞不懂这位女军师在想什么。“刺史大人,待会儿你自然会明白!”徐氏斩钉截铁地说,“请快去把这些乐器收来帐前听用!还有,严舆大人你也吩咐人下去准备引火之物吧,到时免得匆忙。”
正文 人质
    岭南之战开始了。百越国那些毒蛇猛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把交州兵吓得七零八落的。眼看阵局溃败,百越士兵争先恐后地跟在猛兽后面冲杀,想一局攻破联军。
    “徐军师,他们已经中计深入我军腹地,你该施法了吧?”士燮问徐氏。徐氏不紧不慢地指挥乐队说:“起!”锣鼓唢呐刺耳震天,连人都感到心慌意乱。幸好交州盛产棉花,每个联军士兵耳朵里都塞着棉团,因此再刺耳的声音他们也听不到,只是一门心思地举着火把冲锋。
    可是百越的士卒就惨了。那些毒蛇猛兽看见滚烫的火把和难听的噪音,想都没想就吓得向后跑,结果白越国自己的士兵倒被自己的猛兽骑兵冲倒了一大片。大象兵最痛苦,那些骑在象背上的百越士兵被大象巨大的冲力抛掷出去摔成粉碎,大象更是轰然倒下,大地颤动!
    “哈哈,好,大局已定!”徐氏下令说,“严将军,贼兵最精锐夫人猛兽骑兵已破,你可联络士刺史一起挥军掩杀了!”严舆听到徐氏的命令,带着山越兵冲进百越败军里大开杀戒。
    因为徐氏的出奇制胜,不过半月,岭南战役就结束了。陆逊提出要和百越国在交州谈判。可是陆逊一来就奇怪了,他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不对,这是迷香啊!”陆逊捂住嘴,问侍从们,“徐军师和严将军今天见了什么人了没有?”侍从们也一脸茫然,傻乎乎地不回答。
    在朱桓的紧密护卫之下,当天并没有再发生什么异常。那晚,恢复神智的徐氏和严舆纷纷找到陆逊:“主公,明天你和百越使节见面一定要小心。凡是和她见过面的人,神智都会涣散,我们俩本来想试探,结果也……你是主公,万一被她诓了许多好处,我们就有苦难言了!”
    陆逊正想会会这是何方神圣呢,为了防止吸入迷香,半夜陆逊干脆用冷水冲了身体,结果第二天他就感冒了,什么味道也闻不到了。那位百越使者戴着紫色的面纱,两位侍女也是妖娆妩媚,摄人心魄。“我就不信除了迷香,他们还能有什么邪招!”陆逊咬咬牙,走进驿馆。
    “想必你就是山越的神侯大将军了吧?”百越使者抛了他几个媚眼。“客气了,区区虚名,何足挂齿!”陆逊坐下来,在桌子上一拍,“说吧,找我谈什么条件?”使者客客气气地坐下来:“将军好定力啊,别人和我照面,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六神无主,你居然一点儿没事。”
    “那是,我可是他们的主公。”嘴上客气,陆逊心里暗骂使者,“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早就不客气了,竟敢在我方地盘上用迷香这种东西,胆子实在太大了!”使者却心想:“果真是人中龙凤,额头更有山越神灵的纹饰,难怪可以拥有号令山越部族的越王之剑。”
    使者一开口就抓住陆逊的手:“陆将军,其实我们两边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又何苦相争呢?”陆逊也不客气,一把把她的手拉过来:“是吗?我可是听说,你们的野心很大啊!”
    “将军真会开玩笑。”使者把脸凑近陆逊,“现在我可是在和将军商量,交州故土我们是志在必得,我们只是想减少伤亡而已。”陆逊也把脸凑过去:“是吗,打输了还把自己的脸打肿了撑胖子?告诉你们,你们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无条件投降,否则国破家亡不可避免!”
    使者摸摸他的脸:“将军所说的投降是哪一种?”陆逊也摸摸她的脸:“当然和你们远亲山越一样,成为我们的骨肉同胞喽!”使者笑着捏捏陆逊的脸:“这恐怕不妥吧,我们虽然人少,但好歹是一个国家啊。不如我们答应和将军您联姻,您这次也高抬贵手如何?”
    “这事没商量。美人计,我可不上当!”陆逊一开口,想了想,又继续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贵国本来就是我大汉的属国,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家人嘛。既然百越族想回归故土,我们集体欢迎,不过入乡随俗,你们得按照我们汉朝的规矩办才行。”
    “这不行,如果我们入了汉籍,我们民族血脉迟早会被汉人吞并,那些优良传统又由谁来继承呢?”使者摇摇头。陆逊点点头:“也是哦,整编山越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这样吧,少数民族和汉族分开登记户口,另外鼓励百越生育,这样你们的人不会少只会多。”
    使者一把拉紧陆逊:“此话当真?既然贵方如此有诚意,我们百越也得拿出诚意来。如果大将军你允许我们的人民内迁故土并繁衍多一点的后代,我方将保证不再与大汉官方为敌,而会成为遵纪守法的好属国。作为保证,我方还会派遣王储作为人质,怎么样?”
    陆逊暗想:“到了我们的地盘,这些人口到头来还不是我们大汉的庶民?赚了,赚了。”
正文 陆逊的原配
    陆逊刚刚和使者谈好了两国交好的条件:一、大汉允许百越自由出入交州。二、入交州境内的百越部族视为大汉庶民。三、百越恢复属国身份,纳贡称臣,并派遣国储为质。
    虽然交州官方对陆逊的条约颇有微词,因为百越现在是战败国,而陆逊居然还用平等自由的姿态和他们谈判,这根本没让大汉捞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可是陆逊不这么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陆逊只想要一个清净的共处世界,不想要一个冤冤相报的厮杀帝国。
    百越臣服之后,在陆逊军卓越的军政力量面前,士燮也隐晦地表达了对陆逊的亲和之意。陆逊当然不会拒绝,大笔一挥,把交州也划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士燮并没有什么损失,他还是交州刺史,行州牧事,为了稳住他的心,陆逊还征召他的女儿士妮做了配对徐氏的侍者。
    这样,国战百越在不满数月之后就结束了战事。徐氏用锣鼓惊吓大象使之冲乱敌兵阵营,列为首功,正式封为女侍郎。严舆领军有功,升忠义校尉。另外拔擢的还有一帮交州的文武官员。其中陆逊最看好的还是程秉,这家伙可是国学大师郑玄的门生,精通五经,了不得啊。
    带着百越国储和一班新的交州文武,远征军也跟着陆逊班师回朝了。百越国储似乎对陆逊极为有好感,坐车也要和陆逊同乘一辆,可怜陆逊为了不中她身上的迷香,这几天想尽办法让自己的感冒维持原状。国储一说话,陆逊就傻了,原来她就是上次和他谈判的百越女使者!
    “将军,你不热吗?”百越公主伸手就来摸陆逊的小脸,“你脸上的花纹我好喜欢。”陆逊连忙左躲右闪:“我说公主,你可不可以不要靠我太近,你身上可是有迷香的!”
    公主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是这是我的体香,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迷迷糊糊的。”陆逊安慰她说:“我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啊,其实有这种奇异体质也挺好。”
    陆逊不说还好,他一说,公主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真的?只有你能这么清醒地和我说话,也就是说,只有你可以亲近我了。这是不是说,我们是命中注定的?”
    看着这么火热的眼神陆逊都快喷鼻血了:“其实我只是感冒了而已。”公主用玉指抵着他的嘴:“大将军你也有怕的时候?我一个小小女子的柔情,你都要狠心地推却吗?”她轻轻地把头倚在陆逊的肩膀上:“我只想这样找个人靠一下,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孤单。”
    虽然很同情这位百越公主,但是陆逊不能乱了方寸,他知道这一切只是模拟,即使真的存在过,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希望这位可怜的公主能有一个好结局。
    听说远征军大胜的消息,江东上至百官,下至黎民,无不张灯结彩,表示庆贺。就在陆逊安排好一切,回到陆家休息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那个小女孩正是孙策之女,她现在到处在四大家族游走。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为了拯救自己的父亲,跟着孙权到处劝说江东高层。陆逊知道她就是他历史上小他八岁的原配夫人孙氏,但是他还是被她那义无反顾的孝心所感动。一个小孩子能如此懂事,难得啊。
    陆家大厅里,孙氏在陆康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泉涌:“求爷爷,救救宝宝的父亲吧。”孙权也不失时宜地请求陆逊说:“陆孙联盟相信主公不会忘记。现在我兄长被刘表和袁术围困,千钧一发之际,还望主公能够发兵救我兄长一命啊!”
    “这是赤luoluo的试探。”陆逊想,“孙权知道我一定不会在第一时间伸出援手,所以他想借助我们对待孙策之女的看法来推测我们对孙策的态度。”陆康是一位仁慈的老人家,看不得小孩子流泪,心软地对孙氏又哄又抱。陆逊却一言不发,看着孙氏发呆。
    第二天,陆逊还是忍不住到孙家登门拜访了。小孙氏睁着大大的眼睛,在门口看着陆逊。陆逊弯下腰,用手指轻轻地刮了她的小鼻梁:“宝宝,你要听话,我一定会救你父亲的。”
    孙氏笑着回头,跑进院子里去了。过了不久,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仁献。”陆逊迎了上去。两个人肩并肩走出孙家,行走在空旷的郊外。“你对宝宝说的话,是真的?”仁献感激地抓住陆逊的手,“你知不知道,远征的胜利,大家都很高兴,只有我们孙家……”
    “我知道,伯符是你们的天。”陆逊帮她擦去眼泪,“仁献,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可是为什么我总是看到你落泪呢?即使不为了宝宝,为了让你不再伤心,这次我也会帮忙的。”
正文 孙策南归(上)
    在陆逊承诺孙仁献救出孙策之后,江东上层却掀起了轩然大波。虞翻在内的百名大臣联名上书,抗议陆逊援孙的计划。虞翻进言说:“孙策,猛虎也。今日救之,是养虎为患也!”
    连平时和和气气的顾雍都表达了反对意见:“现在孙策已经成为瓮中之鳖,我们贸然支援,不但得不到好处,反而会白白浪费我们将士的性命。”陆逊算是听出了他们的言外之意:“大
    家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好处,就不出兵是吗?可是我们毕竟是同盟,盟友有难不帮是不义。”
    但是张昭却一点不给陆逊面子:“别看孙权和孙策之女的可怜之相,就乱了方寸!你现在是扬州,不,现在还有交州的主公,万万不可意气用事!要救孙策可以,除非他愿意逃出生天后无条件加入我军阵营,否则的话,一切免谈!”文武旧臣态度强硬,丝毫没有商量余地。
    这时候,与世无争的桥家大院里也有一番争论。“妹妹,你听说了吗?孙家军攻袭荆州被围困了!”大桥着急地拉住妹妹的手,“要不我们去求求主公吧。”
    小桥这次却一点也不着急:“姐,这事我们不能出头。伯符、周郎是三军统帅,有那么多护卫在,他们短期之间不会有事,否则孙家军有难的消息也不会这么快传到江东了。管他孙家军是胜是败,我们是女人,只要我们自己的男人没事不就行了吗?”
    可是,大桥实在是太过担心孙策了,一个人偷偷找到了陆逊:“主公,大桥这么多年没有求过你什么,但是这次孙家军有难,我们做盟友的岂能袖手旁观。还望你能够兑现承诺,救伯符他们一命。”陆逊无奈地扶起大桥:“不是我不愿意帮,奈何大臣们一定要讲条件才行。”
    大桥将前因后果听取了一遍,便主动请求说:“劝降孙策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办吧。”陆逊不无担心地说:“前方战事正浓,你一个女流之辈,太危险了!”可是大桥还是一如她以往的庄重:“请不要挽留我,这次我是一定要去的。这次如果我不成功,就托你好好照顾桥家了。”
    陆逊也动容了,他知道大桥是为了心上人才甘愿去冒生命危险的。但是他又觉得自己是那么软弱无能,居然要让这么深情的女子去送死,自己却临机无策,他自嘲“百无一用是主公”。
    冒着枪林剑雨,陆逊派出去护卫大桥的卫队都阵亡了三分之一,大桥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在庐江见到了败逃后独守空城的孙策。以前那英俊潇洒的孙郎,现在却满面胡匝。“伯符,是你吗?”大桥拉下斗篷,蹲下身细细端详爱人的面目。
    “不,你走!”孙策一把推开她,“我没有面目见你!伯符无用,这次征讨荆州不仅损失惨重,而且连皖城周边的大小郡县都落入了袁术这狼心狗肺的盟友手中!”
    “不要这样。”大桥坚定地握住他的手,“一切都不重要,活着最重要!记住,你不仅有孙家军,你还有十岁的女儿,再不济,你忘了还有我吗?”孙策一向流血不流泪,但是这些天的奔波劳累已经让他心里交猝。他痛哭着,最后沉沉地睡倒在大桥怀里。
    外面孙家军的战事依旧不容乐观。周瑜现在已经全权执掌了断后和防守工作,虽然美周郎神机妙算,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现在势不由人,他也只能勉强维持住皖城在内的三座城池。
    “嫂子,你来了。”周瑜对没过门的大桥依旧尊敬如亲嫂,“是陆逊派你来的吗?”大桥点点头,把礼书交给周瑜。“这,做不到!”周瑜大怒,一把把礼书扔在地上,惊醒了孙策。
    “怎么了,公瑾?”伯符睁开朦胧的眼。周瑜咬牙切齿地说:“陆逊既然要我们孙家军加入他的阵营才肯出兵相助!”大桥解释说:“其实伯言他是想帮忙的,他也是身不由己。他如今是主公啊,手下人的话也不能不听的。如果你们不答应就算了,反正我来了也没打算回去。”
    孙策惊讶地说:“你不回去?”大桥鼓起勇气点点头:“你知道吗,在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一种直觉,直觉告诉我,一个男人将来会是我的夫君。如果你真是是小霸王的话,我应该就是你命中注定的虞姬了吧?我留下你放心,真到了最后光头,我不会拖累你的。”
    伯符的眼眶湿润了:“得红颜知己如此,夫复何求?还没问你,小妹和宝宝他们现在还好吗?”大桥如实回答:“我暗地关照过他们,孙家老小都很好,只是都很想你。”
    周瑜看到他们这段凄惨的对话,心中也无比凄凉:“当初冒险攻荆州的时候,我就该拦着你的,这都怪我。”孙策也无比自责:“这不是你的责任,都是我这个主公刚愎自用!”
正文 孙策南归(下)
    就在这一主一臣争先恐后地把这次战败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时候,袁术的兵马又一次兵临皖城城下。袁术大将纪灵在城外破口大骂,耀武扬威,就想吸引孙策亲自出战好立头功。
    孙策气得呀呀直叫,就像下去和纪灵一较高下。“别傻了,伯符,他们人多势众,这不过是诱敌之计!”周瑜劝阻孙策说,他话音刚落,纪灵身后便烟尘翻滚,千军万马杀奔而来。
    “虎落平阳被犬欺!”孙策狠狠地说,双手握紧拳头。周瑜差点孙家军剩余的人马,已经不足万余,他忧心忡忡地对孙策说:“如果袁术刘表同时全力攻城,我军最多可维持三个月。”
    孙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召集属下说:“将士们,你们跟着我出生入死,都是孙将军的好男儿!可惜我孙策有勇无谋,害了大家,大家如果不愿留下就请速速离去,免得后悔。”
    参将吕蒙跪倒于地:“子明愚钝,蒙将军不弃恩遇颇厚,今日之难,唯有肝脑涂地方能报答了!”黄盖等一帮老将领更是涕泗纵横:“愿与将军共存亡!”
    主簿吕范没有脑子发热,第一个站出来制止众人的悲亡之调:“吕范有策可解窘境。”孙策叫他速速献策。吕范说:“将军既然曾经屈居袁术之下而有今日,为何不效法当年先在陆逊手下韬光养晦,再学越王勾践东山再起呢?”这只是劝降的另类说法而已。
    拔剑出鞘,孙伯符盯着他说:“自我脱离袁术的那时候起,我就发过誓,从今往后再也不要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了!如果你等贪生怕死,可自行离去,我决不阻拦!”
    明白孙策脾气的武官个个忠肝义胆,但是文官一瞬间就少了一半,他们出仕孙策本来就是为了前途,现在大难临头当然收拾收拾各奔前程去了。看见以往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孙策心如刀绞,看见怀里的可人儿,他做出了一个违背本心的决定:归降东吴!
    周瑜明白孙策心中的不甘,但他也明白重情义的孙策迟早会这么做。伯符虽然是万夫莫敌的小霸王,但他的心过于单纯,他单纯地只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而战斗。现在,为了保护他的爱人和兄弟们,他必须这么做。而且他想家了,他又已经两年没回江东了。
    “公瑾,你说如果我们归降,陆逊真的会善待我们吗?”孙策类似自言自语地问周瑜。周瑜点点头:“应该吧。他既然把嫂子派来了,就说明了他对我们的心意。他日夜都想我们成为他麾下的一员。”大桥默然无语,她知道现在是不能多说话的时候,她只是握着孙策的手。
    爱人和义兄弟都给予了孙策战胜困境的勇气,他再度站了起来:“虽然我可能并不适合当主公,但是我父亲是江东猛虎,我小霸王绝不会被小小困难所打倒的!”
    在等到孙策归降的准信后,江东方面立即做出了回应。朱桓率领水军从水路紧逼江夏,迫使刘表回防;陆逊亲自率领陆军登陆江都港,绕道寿春佯攻袁术本部,袁术军不久也退兵了。
    “围魏救赵。”周瑜和孙策看到陆逊军的打法,心里居然暗地佩服起陆逊,“看来他不仅善于拉拢人才处理政事,在军事方面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才能的。看来这也不仅仅是天意啊。”
    兴平二年六月,孙策率残余孙家军归吴,自此,陆逊彻底消除了北伐的唯一阻碍,使孙家成为了自己崛起道路上的又一块垫脚石。收编孙家将之后,东吴的军事实力大幅度膨胀,为之后陆逊改革军法和征讨北方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和上次远征胜利不同,这次的全境庆祝真的是家家过年一样了。最初跟着陆逊过江的那帮庐江义勇军也终于回到了故土,他们现在有的成为了将军,有的当了军司马,个个衣锦还乡。
    “回家了,我终于回家了!”当孙策再次踏上丹阳的土地的时候,儿时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亲人见面分外高兴,而这个时候孙家唯一的两个女孩却失去了踪影。原来,自从陆逊领军出征之后,孙仁献和孙宝宝就一直往陆家跑,她们要在第一时间获得最新的消息。
    这个时候一个十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虽然陆逊为了保险,把百越公主单独安置在别院,还定制了口罩防止家人被迷晕,但是偷偷溜进别院的孙宝宝好像真的对迷香不过敏。她和百越公主百花成为了忘年交,百花教会了她祈祷等诸多百越礼节,而宝宝告诉她许多汉族习俗。
    孙策南归其实是一个必然的趋势。因为局外人陆逊的抢先登陆,孙家军已经被夹在了刘表、袁术和东吴之间,而论好恶情况来说,只有东吴陆逊才是和孙家关系最纠结,最接近的。
正文 单骑定徐州
    陆逊是个很明白事理的人,在周瑜和孙策新婚不久后,陆逊就打发周瑜去柴桑训练水军去了(其实是为了给他们小两口度蜜月创造二人世界),孙策是个直性子,陆逊就委任他继续视察江北防务,驻守原来庐江的皖城。现在顺带着说一下,陆逊把总基地也移到了皖城。
    用军事术语说,这种推移前线的做法叫做“步步紧逼”。如今陆逊在江东轻徭薄赋,修养生息,已经差不多三年了,是时候考虑对外扩张了。而且江东现在的局势很稳定,四大家族是陆逊军的主力,而周瑜和孙策又刚刚成为了陆逊的“姐夫”,任人唯亲其实也是有道理的。
    就在江东太平无事,江北却传来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曹操倾巢出动,攻打徐州。这让陆逊很高兴,他召集文武说:“徐州有机可趁,我要出去一趟,或许可以单骑定徐州!”
    文武不约而同地表达了反对意见。谏议大夫虞翻说:“主公未有子嗣,如此冒险,万一有了危难,请问江东大业由谁来继承啊?”陆逊早就想好了说辞:“没事,我已经把政事交给我从祖父主管,万事大臣可以投票表决。如果说继承人吗,我已经立好遗嘱,放在木盒里了。”
    这是一步妙棋啊,陆逊故意透露了木盒中有遗嘱的信息,却没有透露顺位继承人的候选人。而且这个木盒是由能工巧匠打造的,四大家族各持一把钥匙,一定要四把凑齐才能开启。是啊,江东最近太静了,安静得让人不敢相信,陆逊想借这次冒险救出隐藏的祸患。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陆逊四处劝服那些反对的官员,带着孙尚香、徐氏和士妮就准备出发去徐州。得知动向的周瑜和孙策十分配合陆逊的举动,率兵时常在柴桑和庐江周围演练,为的就是暗中确保陆逊一行人的安全。四大家族在周遭的暗子也闻风而动,护卫主公北行。
    为了减少路途中不必要的麻烦,陆逊取道江都港,绕道广陵,直达徐州。徐州刺史陶谦此时正在接见远道而来的贵客刘备呢。陶谦拿出徐州印信对刘备说:“刘使君,我被曹操围困,派人通知了兵强马壮的袁绍、公孙瓒、袁术,结果他们都不肯来啊。而你不过三千兵勇……”
    陶谦一边说,一边擦拭老泪:“我老了,徐州迟早会落入曹操的手中啊。希望刘使君以徐州百姓为念,收下徐州吧。”刘备惺惺作态说:“哎,陶使君老当益壮,怎么会不敌曹操呢?更何况现在我刘备来了,有我的辅助,徐州万无一失!至于印信嘛,刘备才薄,万万不敢。”
    就在这两位推来让去的时候,门吏进来禀告:“扬州刺史陆逊前来拜访。”陶谦抬起眉毛:“陆逊,我好像没有向他求救啊。快,请他进来。”陆逊身着白衣,后面分立三位绝世美女,真是光彩照人啊!“陶使君,听闻徐州有难。身为邻居,我实在忐忑不安。”陆逊作揖说。
    “多谢刺史挂念。小将军真是年少有为啊。”陶谦看着眼前这个脸上纹有神秘图案的年轻人,心里十分诧异,一个十几岁的娃儿,居然是名震一方的杨交两州之主,这实在不可思议。
    站着太累,陆逊等人也入席就座。“不知陆将军只身前来,所为何事啊?”刘备明知故问地说。“那刘使君来干嘛呢?”陆逊反问这位大耳朵大叔。“玄德乃汉室宗亲,身兼振兴汉室之重责。现在徐州有难,备是来拯救徐州百姓的。”刘备说话一向不要脸。
    “哦~”陆逊嘀咕了一会儿,接着说,“来救人就救人,干嘛带着兵马啊。徐州从不缺兵,丹阳兵可是天下精锐啊。”刘备对陆逊的诘问不以为然:“兵马是陶使君的,刘备怎敢染指?要拿出诚意,当然还是派遣自家兵马请来救援才好。相反,陆将军怎么只身前来啊?”
    陆逊当然不会给刘备指责他别有用心的机会,他离席陈言说:“我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劝架的,当然不会带兵马喽,相反,刘使君好像巴不得徐州打起来哦。”看看张飞就像冲上去,刘备拦住:“伯言果然君子风度,不过玄德此行也是来劝架的,你可不要污蔑在下啊。”
    陶谦看见两位“友人”吵起来了,打圆场说:“一切都不重要!现在曹操马上兵临城下,大家应该同仇敌忾,想出对策帮徐州解围才是。”刘备聪明地很,上前讨巧说:“玄德不才,曾和曹操有过一面之缘。俗话说‘先礼后兵’,就让备写信劝退曹操,如果不行再打不迟!”
    陆逊可不想让刘备抢了风头,也建言说:“伯言也不才,不需写信,可让曹兵自退。”陶谦被陆逊的话吸引了:“还是伯言技高一筹,请问有何良策?”陆逊看着刘备茄子一样的脸说:“吕布在北,对充州虎视眈眈。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一个月,曹兵必定回救大本营!”
正文 孙尚香在徐州
    陶谦听说了陆逊的言论,不解地问:“难道此次曹操来犯,只是有惊无险?”陆逊示意郎中徐氏出来讲解,徐氏自信地说:“我主公说的没错,曹操此行正犯兵家大忌。其一,曹操新得充州,人心未服。其二,南边黄巾未除,顾虑未消。其三,就是最大的隐患吕布!”
    刘备这个时候也出来卖俏:“伯言所言甚是,其实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陆逊汗颜:“看来刘备确实是三国里最厚颜无耻的家伙了,难怪他自比与高祖最像,完全一无赖嘛。”
    就在大伙商谈军事时,一没注意,孙尚香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溜到刘备身边去了。“哇,好奇怪啊。一个大耳朵,一个红脸,一个黑胡子!”孙尚香拍手尖叫。刘备虽然很丢面子,还是厚着脸皮问:“姑娘,你又是何方神圣啊?”
    “你说我啊?”孙尚香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叫孙尚香,我爹是大名鼎鼎的江东猛虎孙坚,我的哥哥是江东小霸王孙伯符。这么说,可以了吗?”陶谦激动地站起来:“原来你是文台兄的女儿啊。讨伐董卓的时候,我可没少找你爹帮忙。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怎么,伯伯,你认识我父亲?”孙尚香还是个贪玩的孩子,摸着陶谦的白胡子说,“伯伯,那你可不可以把白胡子拔给我几根啊。我都没有,好想拿几根来玩玩哦。”陶谦掩面失色:“这,这怎么可以?今天就议到这里吧,明天再议。”
    陶谦居然被一个小女孩追着跑,这问谁谁都不会相信的。可是,陆逊这时候却尴尬地想找地缝钻下去:“我说我怎么会带她来呢?这下丢脸丢大了。”徐州的官员们也是面面相觑,他们还从未见过刺史如此的惊慌失措过。
    说到孙香香,她这次可是第一次出远门,好奇心浓重的她对什么事情都有着刨根问底的热情。在徐州的大街上,她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每次她走过小摊说的第一句话总是:“我叫孙尚香,是孙文台的女儿,今后记住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本将军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
    姣好的面容,加上活泼可爱的天性,徐州百姓别提有多喜欢孙尚香了。每次街边的小贩看到孙小姐总会热情地向她吆喝:“孙将军,今天又打抱不平了吧?我这里有新鲜的包菜,你要不要来一点儿啊?”像搀扶老人,帮助迷路小孩之类的事,孙将军真的是干了不老少了。
    陆逊都被孙尚香的“尚香精神”感动了:“每个人都多做一件好事,生活将更加美好。等等,等等,打住!我现在可是来攻略徐州的,怎么变成旅游观光了?我还是去拜访世家吧。”
    徐州和吴郡一样也分很多派的本土势力。由于现在徐州能带兵的就只有曹豹,所以曹家是这里的军事大头。陈珪、陈登两父子一向以善谋出名,所以士族大多依附于陈家。作为军、士之外的第三方势力,地位最卑微的商贾之家糜家则是这里经济命脉的掌握着。
    陆逊分析过,曹家掌军事,最希望维持原状,这样才能是自己家的势力不至于受损。而陈家老谋深算,不到最后关头,他们是绝不会贸然出手的。陶谦久病缠身这是路人皆知的事实,能帮助自己参与争夺徐州继承的势力唯一可能的只有糜家。
    “不知陆刺史登门拜访有何见教?”糜竺真是位谦谦君子。陆逊拍拍他的马屁:“糜大人果然名不虚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听闻大人对迷路妙妇目不斜视,因此得到了火神的示警,家业才免遭火灾啊。”糜竺恭恭手:“这都是乡间讹传,岂能当真啊?”
    “难道这个传闻是假的?”陆逊开始探听这些重要的隐情。糜竺笑着说:“在下虽然做了不少善事,但是这都是我们做富人应该帮助穷人的。我是遇到过美妇,送她走后,宅子也起火了。但是我的财物未遭焚毁,完全是因为我的钱都在银庄啊,跟火神示警完全是两码事。”
    陆逊失望地在竹片上打个叉叉:“浪费我感情,原来这也是假的。看来这世间确实没有什么神明嘛,都是人们主观想出的意象而已。”糜竺提醒自言自语的陆逊:“陆使君,你有事情吗?没事情,我可走了,我的铺子里可是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出处理呢!”
    “别急啊,那些事情,你每天都要处理,所以也不急在一时对吧?”陆逊情急之下拉住糜竺的衣角。糜竺怪怪地看了陆逊一眼,拉回自己的衣角,整整衣衫:“陆将军,请你不要误会,虽然你长得清秀美貌,但是本人一向洁身自好。你,该不会是有断袖嗜或者龙阳癖吧?”
正文 夺妻之恨
    “我了个去!”陆逊差点被糜竺雷倒,“不,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的取向没有问题,这你可以放心。”糜竺重新坐下来:“说吧,那您有什么事情?”陆逊高兴地拍了一下桌子:“好,糜老板果然是爽快人!其实我是来跟你谈一笔大买卖的。”
    “买卖?”糜竺不愧是赚钱的好手,对利益的追逐十分敏感,“我在东吴没有什么生意啊?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买卖可谈吗?”陆逊诱导他说:“现在可能没有,这不代表将来我们不会有生意啊。而且我要和你谈的可不是小生意,而是徐州这一桩大生意!”
    糜竺一下子站了起来:“陆将军不可胡言乱语,我身为陶将军的臣子,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来人,送客!”陆逊拦住他:“等等等等,你可是个生意人,不该这么冲动才是。让我们仔细看看现在的形势,你再从长计议好不好?”
    “那,我就听听使君的说辞。”糜竺安静下来。“陶谦将不久于人世,这是人所皆知的事实。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庸碌之才,不堪造就,这也是人所皆知的事实。那也就是说,现在徐州已经到了换主人的时候了,是不是?”陆逊刺探糜竺的口风说。
    “即使这样,身为客人,您也不该……”糜竺一副刚正不阿之相。陆逊哈哈大笑:“糜大人言重了。不止是我,刚回充州的曹操,甚至满口仁义道德的刘备,不都想反客为主吗?”
    不安地站起来左右踱步,糜竺背过身:“那使君今天是想让我做内应喽?”陆逊摇摇头:“现在徐州的新主人最有可能是三个人,曹操、刘备和我。曹操和陶谦杀父之仇,他也曾屠城泄愤,徐州不能落入他的手里。至于刘备和我嘛,我只希望糜大人能够中立,谁都不帮。”
    有了陆逊的劝说,糜竺更坚定了自己原本的信念:“我糜家只想安安心心度日,无意于诸侯争斗。即使使君不说,我也会对此事一言不发的。”陆逊也不忘给他一点甜头:“不要这么说嘛。将来我得了徐州,一定会和江东一样提高商人地位,减轻税赋。到时候我们还是朋友。”
    陆逊走后,糜竺之弟糜芳走了进来:“哥,你说刘备和陆逊我们到底应该支持谁?”糜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刘备已经来过了,他还提出要娶三妹来确保将来我们糜家的荣华富贵。但是同样是拉拢,陆逊居然只是劝说我中立,还许诺了友好的诚意。难啊。”
    糜家后院,糜竺三妹糜氏正在和丫鬟荡秋千。“小姐,你听说了吗?老爷要把你交给刘备那个半老头子!”侍女春香哭丧着脸对小姐说。坐在秋千上的糜氏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呢?我是糜家的女儿,我的幸福只能和家族利益联系在一起啊。”
    这时原本轻柔的秋千突然被猛烈地推了一把,吓得糜氏娇叫一声,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这位姐姐,你好像有心事啊?说出来吧,本将军一定会帮忙的!”孙尚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糜氏的身后。“你是什么人,怎么能私闯民宅呢?”春香生气地说。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这么凶啊。”孙尚香嘟囔着嘴指指秋千,“这位姐姐,这个能借我玩玩吗?在房间外面站岗等候主公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我才溜进院子里来的。”
    “这位妹妹,你真的是位女将军?”糜氏善意地把孙尚香扶上秋千,“那你可以四处跟着主公四处游历喽。真的好羡慕你!”孙尚香真是健谈,从江东到徐州的风土人情都被她说遍。
    糜氏面带哀伤地说:“你真是幸福,能见识到这么多好看的好玩的。可是我却不仅不能出门,而且现在还要委屈地嫁给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了。”孙尚香拍拍胸脯:“糜姐姐,你别害怕,有我呢!我不会让别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的,告诉我一切,我来帮你出头!”
    “你帮不了小姐的。”春香把刘备登门求亲的事情说了一遍。孙尚香气得怒发冲冠:“什么,那个大耳朵大叔?他都快四十几岁的人了,可姐姐你才二十出头啊!”陆逊这时候正好和糜竺谈完,四处寻找孙尚香:“我说孙侍卫,到底你是我的侍卫,还是我是你的侍卫啊?”
    孙尚香一把把陆逊拉了过去:“糜姐姐,这就是我家主公陆逊,陆伯言。别看他弱不禁风,一副衰样儿,但是他的脑子很好使的。只要他出主意,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帮你拒绝这么婚事的!”糜氏深情地给陆逊行屈膝礼:“请将军帮帮妾身,妾身实在不愿意嫁给刘备。”
    “啊?不好,我怎么摊上这么麻烦的事。”陆逊咽了一口口水,“这可是夺妻之恨啊!”
正文 徐州新城主
    “打住!”陆逊双手交叉,“对于刘备向糜小姐逼婚这件事情,我也是狠同情的。不过,我们都是局外人,这是刘家和糜家的家事,恐怕我们不合适介入啊。”
    本来还有一丝盼望的糜氏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我明白了,看来使君是不愿意帮忙了。那就留我独自一人伤心吧!”看着哭着跑走的糜氏,孙尚香生气地踩了陆逊一脚。
    陆逊小声地解释说:“我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四处结交徐州世家啊。再说了,刘备虽然是个软蛋,但是他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兄弟关羽张飞可不好惹。”孙尚香狠狠地瞪了陆逊一眼:“我看你就是见死不救!没同情心的家伙,好,你怕麻烦,我可不怕。这事我一个人来管!”
    孙香香真的怒了,她一发飙,见人就说,见人就讲,就像泼妇骂街似的。于是乎,整个徐州城都知道刘备暗地里赖着脸皮和糜家小姐提亲的事了。第二天的早会里,香香更是一发不可收,当着徐州百官的面对着刘备就是又做鬼脸,又吐舌头的。
    “大耳朵,不要脸!”孙尚香已经处于暴走状态,“你都老得可以当人家的爹了,居然还想老牛吃嫩草。你不是已经有甘夫人了吗,为什么还要委屈糜姐姐给你做妾?你是什么意思?”
    刘备居然哈哈大笑:“孙小姐你还小。这个男欢女爱,‘郎有情,妾有意’的事情,不是仅仅看年纪就可以横加干预的。”孙尚香摸摸自己的脸:“你还好意思说呢,羞羞羞。糜姐姐根本不愿意嫁给你,要不是你是大官糜家不好得罪,她早跟你翻脸了。她都在我面前哭了!”
    听了香香深情并茂的叫骂,关羽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张飞的黑脸更不好看,已经完全变成一个紫洋葱了。刘备面无血色地看看徐州文武的眼睛,发现这些眼神是那么的刺眼。
    “刘使君啊,既然人家都不愿意,你干嘛还强求人家呢?”曹豹早就看不惯刘备那副假仁假义的样子了,嘲讽地说,“强扭的瓜不甜啊!”陈家和曹家本来就是连气同根,于是陈珪也帮衬着说:“糜家那女娃子嫁给我的登儿还合适,刘使君你恐怕没这个精力消受美人恩呐。”
    “你!”听到陈珪怀疑他做男人的能力,刘备沉不住气了,“这恐怕不是陈大人应该关心的吧?”陶谦这时候发话了:“行了,刘贤弟。我们都一大把年纪了,何必耽误人家大好青春呢?算了吧,别跟年轻人抢女人了。”看得出来,陶谦对刘备结交糜家的举动已经有所不满。
    “是,玄德去退亲便是。”为了保住自己好不容易在徐州打开的局面,刘备不得不忍痛割爱。达到目的的孙尚香欢欢喜喜地搀着陶谦的胳膊:“还是陶伯伯最英明!”这让陶谦这个老人家别提有多高兴了:“文台好福气啊,有这么可爱的女儿,不像我这老头连个女儿都没有。”
    可惜,好景不长,在曹操退兵三个月后,慈祥的老人陶谦病重,奄奄一息。“是时候决定徐州的继承人了。”陶谦气喘吁吁地说。孙尚香流着泪抚着老人家的脊背:“陶伯伯,你还没和香香玩够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陶谦咳得更厉害了。
    “我的两个儿子都不堪造就,如果徐州落在他们身上,不是帮他们,而是害了他们!”陶谦忍着心中的悲痛继续说,“为今之计,只有另外选出德高望重的年轻人来继承徐州了!”
    “使君放心,不管继承人是谁,玄德都愿意尽全力辅佐。”刘备这个时候急于表现自己对陶谦的忠诚,“陶家公子我也一定会多加关照的,您请放心。”看见刘备仿佛把徐州当成了自己的,陆逊也不敢示弱:“是啊陶使君,你的遗命我们一定坚决执行,不会让别人钻了空子!”
    陶谦的手艰难的抬起来,指指刘备,刘备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不是你。”陶谦的话让刘备瞬间结冰。陶谦的手指继续在空中摇曳,停在了陆逊面前。“我就说嘛,还是陶刺史识货!”陆逊在心里哈哈大笑。谁知陶谦猛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也不是你。”
    “啊?不是刘使君和陆使君?”众人疑惑的说,“难道我们这里还有更适合徐州的人吗?”最后陶谦的手指点在了床前的孙尚香额心上:“就是你。孩子,我其实并不糊涂,刘备和陆逊暗中联络世家我全部看在眼里。只有你,用自己的热情得到了全徐州百姓的爱戴和拥护!”
    “你就是我们徐州新一任的城主!”陶谦的脸色红润异常,看来是死前的回光返照了,“香香,答应伯伯,好好替伯伯守护徐州的百姓,好吗?”“我真的行吗?”香香指指自己。陶谦笑着点点头:“只有百姓发自内心,全力拥护的人才最值得托付,这样徐州才能保得住!”
正文 赵云和糜氏
    在陶谦过世后,徐州正式由孙尚香接管,那班徐州官员每天都围着香香,教她这个,教她那个,别提有多操心了。陆逊和刘备更是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郁闷地被晾在一边。
    “现在徐州的事情也圆满解决了,刘使君也该回你的平原去了。”陆逊对刘备一向没有好感,故意挖苦他说。刘备却天生的好脾气:“玄德受陶公赏识,镇守小沛,现在新主刚刚即位,刘备安忍离去啊?”说着说着,刘备就挤出几滴泪水来,真是演戏的高手。
    陆逊明白他的心思,现在河北的袁绍正在和公孙瓒在平原激战,刘备怎么可能愿意回到那片废墟之地去?再说了,刘备这位大叔一向是无利不起早,哪里有奶就喊娘的。现在他在徐州士族社会攀尽了人情,在这里混得有滋有味,他怎么可能愿意离开呢?
    “嘿嘿,你不走是吧,我还巴不得你不走呢!”陆逊的坏水又冒了出来,“根据我的估计,那位智勇双全的赵云将军现在还是刘备手下的一个小小主骑吧。刘备啊刘备,你想占我的便宜,不,应该说占我们香香治下徐州的便宜,我挖你一个人也不算过分吧。”
    于是,陆逊暗地托人以切磋骑兵军阵的名义把赵云请到了糜家酒馆。赵云身高八尺,剑眉星目,再加上他骑一头俊朗白马,看起来完全是一位白马王子!赵云翻身落马,对陆逊抱拳说:“既然陆使君要切磋军阵,为何嘱咐我不要告知我家主公呢?”
    赵云毕竟不是傻瓜,陆逊的招揽之意,他看得很明白。于是陆逊也不打哑谜了:“我是来寻觅将才的,如果让刘备知道,他岂肯放你离去?”赵云勃然变色:“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侍二夫。将军美意,子龙心灵,但是转投江东这是万万不能的!”
    陆逊当然知道赵云忠义,但是他也知道子龙他不是一个古板的人。不然,赵云也不会从袁绍阵营跑到公孙瓒那里,接着又从公孙瓒阵营转到刘备手下了。“子龙勿急,请听我一言。”陆逊招呼他坐下,“良臣择主而事,子龙不是迂腐之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那是当然,我家主公刘备乃是汉室宗亲,名义著于四海,不然我也不会追随他到现在。”赵云对天拱手。陆逊大笑起来:“刘备是汉室宗亲,这只是他一面之词,谁可以为他作证呢?即使他是汉室宗亲又怎么样,大汉延续几百年了,姓刘的满天下都是啊。”
    “此话子龙不敢苟同!”赵云气宇轩昂地说,“天下,有德者居之。汉室宗亲只是他的身份象征,他如高祖般的仁德才是我追随他的动力。”陆逊又哈哈大笑:“子龙又错了。”
    看着赵云疑惑的面庞,陆逊侃侃而谈:“刘备仁德,那猪都会飞了。此人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子龙休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刘备先投刘焉后投公孙瓒,反复之事可谓不仁;刘备受公孙瓒恩惠,现在河北大战,他不仅去帮朋友的忙,而且借机逃到徐州。他,是重义气的人吗?”
    赵云的脸僵住了:“这不过是权益之计而已,玄德公胸怀大志,一时违反道义也是在所难免的。”陆逊猛地一拍桌子:“好个胸怀大志,端的好大志。你可知道他儿时自比于天子,还曾夸口将来要把家门前的大树作为銮驾的车盖。如此大逆不道的汉贼,简直人人得而诛之!”
    听到刘备不忠的把柄,赵云心中刘备的高大形象似乎轰然倒塌。“不仅如此。”陆逊趁热打铁说,“刘备师从卢植公,家中老母含辛茹苦地供他读书,而他却好犬马服饰之乐。”赵玉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别说了!难道我赵云真的看走眼了吗?玄德公居然如此不孝。”
    这时,糜家小姐正好找到陆逊:“陆将军,谢谢你帮我解决了刘备逼婚的难题,小女子是特地赶来致谢的!”陆逊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倒是香儿,对你的事情,别提有多上心了。来,一起进来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是。”糜氏在陆逊旁边坐下来,正好和赵云相对。“你是……”赵糜不约而同地说两个字,接着又觉得不好意思,两个都红着脸低下了头。“哇,不是吧。”陆逊实在感觉自己太多余了,“赵云和糜氏这么有感觉啊,一见面就脸红啦。难怪长坂坡糜氏为了不连累赵云选择自杀。”
    “哦,我来介绍一下。”虽然很对不起刘大叔,策反了他的小老婆香香,又离间了他的二老婆糜氏,但是陆逊还是很想知道赵云能不能和糜氏成双成对,“这位是糜家大小姐糜兰,这位是公孙瓒借给刘备的主骑赵云将军。来,我们一起干一杯可好?”
正文 伤离别
    “阿逊,阿逊!“在陆逊高高兴兴地在酒馆里撮合赵云和糜兰的时候,孙尚香居然像一个疯子一样跑进酒馆,吓得陆逊喝下去的酒都从他鼻子里喷出来了。“等等等等,孙侍卫,你瞎吆喝啥啊?”陆逊一把拽过香香,和颜悦色地对赵糜说,“你们慢慢聊,我去去就回。”
    陆逊把孙尚香拉到酒馆后面,添油加醋地称赞了一遍:“怎么了?孙大小姐,不,孙城主,您可是徐州最伟大的继承人啊!有什么困难可以难倒您这么德高望重的伟人啊。”
    “打住!”孙尚香打断陆逊的牢骚,“阿逊,主公,你就别挖苦我了。我当一个小小的侍卫,还嫌太闷太无聊了呢。这么一个偌大的州土,让我像土偶木梗一样整天处理公文,还不如让我去死呢!”陆逊大叫:“呸呸呸,我说你一个姑娘家说话怎么一点儿都不积口德啊。”
    香香拉着陆逊的胳膊:“好阿逊,你可是我的主公。现在我当了城主,这徐州不就是你的嘛。所以,徐州的政事就让你来帮我办吧,怎么样?”陆逊敲敲她的脑袋:“想得倒挺美,现在记起我这个主公了,平时你怎么不让我省省心呢?要帮忙可以,这事你却逃不掉!”
    孙尚香痛苦地抱着头惨叫:“啊~不要啊。今天我都被那群徐州官员像蚊子追人一样烦了一天了。要不,主公,你带我逃吧。反正我在这里已经玩够了,咱们星夜逃回江东好不好?”
    “你脑子进水了?”陆逊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告诉你,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徐州,怎么能空手而回呢?你呢,就安心留下来作你的徐州城主。主公我帮你出出主意就好了。”
    “哦。”孙尚香不情愿地吱了一声。陆逊拍拍她的肩膀说:“有了!香香,你不是一直能希望做女将军吗?徐州的军队可都是精锐的丹阳兵,作为一名合格的将军,你就不想把他们训练成一只战无不克的铁军吗?”香香立马来了精神:“想啊,做梦都想!可是那些公文……”
    无为而治的道理,陆逊是最明白不过的:“那些公文你用不着亲自批阅。我教你,你把公文派发给那些文官去做,等他们做完之后,你检查一遍盖个章就行了。”孙尚香高兴地一把抱住陆逊,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按你说的做。”
    出神了半天,陆逊才摸着脸怅然若失地走回酒馆:“咦,子龙人呢?“糜兰哀伤地说:“赵将军说,他明天就要回河北去帮助他的旧主公孙瓒去了。现在北边正在打仗,我真担心他。”
    听到糜兰不经意间吐露心意,陆逊提醒他说:“那你不妨为他准备一点送别礼物吧。明天我们一起去给他送别,怎么样?”看着赵云远去的背影,糜兰点点头。
    第二天徐州城门口,陆逊、糜兰正站在吊桥边等待赵云。“陆使君、糜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赵云惊喜地跳下马背。糜兰忘情地迎了上去,羞涩地把手里的平安符递给赵云。
    陆逊咳嗽了几声:“今天我来能只是护送糜姑娘而已,现在人送到了,我也该走了。”陆逊说完之后就躲开了,这是故意在为他们创造独处的空间啊。赵云见陆逊远去,回身对糜兰说:“子龙是个军人,随时都可能会战死沙场,糜姑娘你这样的恩情赵云恐怕,会辜负你。”
    糜兰含着泪,轻轻地捂住他的嘴:“别说了,什么都别说。我会等你的,多久我都等你的!”赵云忍住眼泪:“糜姑娘,你的护身符赵云一定带在身上。但是如果赵云真的回不来了,就请你,请你忘了赵云吧。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我不能因为一时爱慕而毁了你。保重!”
    赵云颤抖着提起兵器,跨上白马,驰骋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他已经和刘备道过别,现在的他了无牵挂,他要完成他的使命去了。多情自古伤离别,只有那位痴情的女子,无力地倚在城门边,反复呼唤着恋人的名字。可惜,他可能再也无法回头了。
    在远处观望的陆逊心中怅惋不已,他本来只是想打垮赵云对刘备的信心。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言论,在使赵云离开刘备的同时,更将他推入了可怕的危险当中。陆逊心里后悔万分:“这样一代大将,即使不能为我所用,也千万不要有事才好啊。”
    陆逊在这么多年的历练中,变了。以前的陆逊只把这里当成虚拟世界,一点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可是现在……不,自从陆逊遇到大小桥,遇到那么多相知相遇的战友部下之后,他就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的他,不仅珍惜身边人,更懂得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
    之后,赵云还会回来吗?他和刘备二夫人糜氏之间能否瓜熟蒂落?有情人能否总成眷属?
正文 双喜临门(番外)
    在孙策南归一月后,江东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隆重的时刻:桥家的两位貌似天仙的女儿大桥小桥要和孙策、周瑜这对异姓兄弟在同一天成亲了!这是两对新人的意思,更是陆逊的意思。
    为了给这场婚宴增加彩头,陆逊还上表朝廷表奏孙策继承父亲孙坚的职位,为长沙侯。年轻有为的美周郎也被陆逊任命为水军都督,官至军师中郎将。这样两位重量级人物的婚事无疑是江东最大的盛事,为了配上官阶,陆逊也首次草拟了“第一夫人”的封号,赐给了新娘。
    孙策现在已经对陆逊排除了戒心,他本来以为陆逊会因为他们以前的矛盾而对他心怀芥蒂,但是陆逊似乎一点儿都不介意他们之前结下的梁子,反而对孙将军一班将领按照才能专长分别任命了适合的职位。最近,陆逊还亲自还找他和周瑜商量改革军制的事情。
    为什么要改革军制呢?其实陆逊就是为了防止军阀混战的局面再度复辟。只要有了新军法,就可以明确各自的指挥权限和职责范围,这样即使“将不知兵,兵不识将”或者高级将官临阵阵亡,那些中低级将官都可以自如地指挥军队作战。这才是一只铁军的军魂!
    孙策和周瑜都被陆逊的远见卓识所折服,他们开始用各自的才能辅助新军法的制定和实施。首先,在周瑜的号召下,江东大小将官都对军法的改革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然后,孙策负责了这些具体意见的试验和实施。最后,由陆逊检阅后,正式写入新军法中。
    “主公,我在东吴并没有建立什么特别的功勋。”周瑜把那本新军法亲手交给陆逊,“虽然勉强完成了新军法,但是它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检验和修改啊。一下子就敕封我为军师中郎将,这恐怕难以服众啊。”陆逊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叫立功先立威,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陆逊当然不会押错宝,火神周瑜的名号可是将来赤壁之战的招牌,况且周瑜是孙家军的骨干和核心,如果说重用孙策是为了安抚降将,那么提拔周瑜就是为了分化孙家军的势力了。
    不过,双喜临门的孙策和周瑜当然不会特别介意陆逊的小动作。陆逊私下叫大小桥姐姐,现在他也管孙策和周瑜为姐夫,所以他这步“拉亲戚”的妙招在一开始就已经预示了胜局。
    然而,孙家军的融入并不是陆逊最高兴的事情。相反,那位孙大小姐的加入,才是陆逊现在最感到欣慰的事情。对于成就一位女将军,陆逊还是有很多恶趣味的。这跟他以前当研究员的时候做的实验十分相似,所以说他的这种病态心理也算是职业病了。
    孙策回来了,孙仁献的成年礼终于成功举行了。听从陆逊的建议,她正式改名为孙尚香,成为了陆逊麾下第一位女将军。陆逊也为她物色了不少职位,但是身为见习将军,陆逊最后还是让她留在了自己身边。因为尚香是一个好强的女孩,她不愿接着她和陆逊的交情一步登天,而是想从一个基层小兵做起,靠自己的实力证明一切!
    尚香从军不久之后,孙策和大桥、周瑜和小桥的婚礼就如期举行了。陆逊作为主公也亲自去参加了这次婚礼。这场汉朝的婚礼真的是别开生面,让陆逊大大地长了一回见识。
    原来汉朝的婚礼,和现代的婚礼差的实在不是一点两点了。与现代婚礼简单明了相比,汉朝婚礼简直就是在折腾人了。第一,开头的三书六聘,就是一个大工程。第二,作为娘家一方,在新娘出阁前还要搅尽脑汁想问题刁难新郎,因为只有通过考验的新郎才能接走新娘。
    陆逊是以证婚人的身份出场的,一开始心里想也就是喊喊“一拜高堂”之类的话,但是他一拿到演讲稿就傻了。因为证婚人不仅要将两边亲家的家世背景和婚礼准备工作做出简要点评,而且更让陆逊吃惊的是,古礼居然不是所谓的“拜天拜地拜父母”,而是整整三拜九叩!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本来想凑凑热闹就了事的陆逊累得一回家就趴下了,那都怪合欢酒、闹洞房这些累人的婚庆活动实在太给力了。“你看看少爷那高兴的样子。”陆逊侍从陆信偷偷和新来的士妮说,“也不知道将来他和孙家小姐成亲时又会是什么光景。”
    士妮一向温柔乖巧,对陆信的话很不以为然:“那哪是我们这些小跟班能知道的呢?”陆信却不失时宜地和她说起悄悄话:“如果将来你做了新娘,你希望婚礼会怎么样?”
    “我?”士妮睫毛眨了眨,“现在,我还不知道。不过,我想那一定是我今生最难忘的时刻了吧。双喜临门也好,永结同心也好,不就是为了圆自己心中那份久存的梦想吗?”
正文 义士藏霸
    赵云走了,刘备可还赖着没走。借口徐州兵多将寡,急需人手,刘备在徐州也很是吃香。为了架空刘备滋生的卵床,陆逊指点孙尚香把陶谦派往琅琊国的旧部藏霸调回了徐州。说起这个藏霸,我们就不得不提一下陶谦是如何做到这个徐州牧的了。
    话说黄巾起义时,徐州信奉太平道教的信徒有数十万之多,这些人响应教主张角的命令,在徐州揭竿而起。身为朝廷派往徐州弹压起义的军官,陶谦手下起先只有区区三千兵马。为了收服黄巾,陶谦启用了愿意投降的黄巾叛党藏霸,而他正是陶谦的开业元勋。
    说起来也奇怪,陶谦和刘表一样,年轻的时候能和部下同甘共苦,老了却成了一个守成之人。他嫌自己手下的藏霸出身卑微,远远地把他指派到琅琊郡国当驻守将军去了。不过藏霸是个豪爽之人,一向是有恩必报,有仇必覆,虽然陶谦忘恩负义,但是他居然还是心怀旧主。
    从藏霸这么多年默默无闻镇守徐州北面的琅琊国,就可以知道他是一个十分有带兵能力的将官。要知道,琅琊附近的青州一向盗贼群发,琅琊时常受到侵略,而且藏霸手下多是老弱病残。可是,他硬是坚持了数年,琅琊国的名号屹立不倒!
    陆逊这次把藏霸召回来,其实是一石三鸟之计。第一,藏霸资历比曹豹高,可以利用他来削弱曹家的军权。第二,藏霸是个爽快人,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这样可以得到一员大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排挤刘备,只要徐州有了守城大将,刘备留下的借口就不攻自破了。
    当藏霸得知陶谦病逝的消息时,虎背熊腰的他居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明公,藏霸还未曾报答大恩,你怎么就先走一步了呢?”士为知己者死,真是他一生的写照。
    “藏大哥。”藏霸军中司马孙康,“现在徐州的新城主发令想调你回徐州重掌兵权呢,你到底去不去啊。”孙康之兄孙礼:“去什么去啊。陶谦招安我们,我们帮他拿下了徐州,已经扯平了。现在陶谦死了,说起来徐州的安危跟我们已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了。别多管闲事了。”
    “不,陶使君对我有恩,我当以死相报。”藏霸激动地说,“你们都不要说了。徐州是陶使君的一生心血,使君生时我不能鞍前马后地效劳,现在他死了我就有义务看护好他的家业!”
    藏霸很快把琅琊国的防务一并交给了孙礼兄弟暂管,自己则一个人星夜赶来徐州报道。听使者说了藏霸得信的表现后,陆逊对藏霸很是欣赏,于是劝孙尚香说:“徐州最要紧的有两座城,一座是北边门户小沛,一座是南边钱粮要地下邳。不如就请藏将军驻守下邳吧。”
    “现在是非常时期,听闻曹操在充州已经打败了吕布,现在只是在料理残局罢了。如今曹操随时可能再次率军来攻!”藏霸忧心忡忡地说,“所以如果新城主信任我,我也就不推辞了。”
    “好,我就喜欢爽快人!”孙尚香哪像个城主啊,完全一个女土匪的做派。只见她抄起令牌就扔给藏霸:“接着!藏霸将军,你能加入我军我很高兴,但是我希望你能不辱使命!”
    藏霸那半张划有刀疤的脸显示出出奇的霸气:“这个请城主放心。只要我藏霸守城,没有人可以攻得破。不过我现在只是暂管下邳。我之所以帮忙完全是不想陶谦明公的生前心血毁于一旦。等到局势稳定,下邳奉还,我照样回我的琅琊。”
    听到藏霸说绝话,爱才如命的陆逊连忙打断他:“将来的事我们将来再议。现在,我们先同心协力管好眼前的事,怎么样?”陆逊这招缓兵之计用得恰到好处,要知道时间是可以改变人很多的,陆逊有自信能在将来的岁月里用自己的魅力使藏霸真心实意地投向他的麾下。
    其实藏霸也并不是要把话说得太绝,他现在来,一方面为了报旧主的恩情,一方面也是在为自己和自己在琅琊的手下们另寻出路。现在执掌徐州的新城主正是他最中意的新靠山,这并不是藏霸滥情,而是因为琅琊离徐州最近,地利决定了藏霸只能投靠孙尚香这边。
    “很好,那藏霸即刻去交接下邳的防务。”藏霸走了,徐州的世家门却震动了。曹豹气得只咬手:“陆逊他们是什么意思,让藏霸接管下邳,这不是明摆着要夺我的兵权吗?”陈家父子也很担忧地撞墙:“现在是曹家,将来也不知道陆逊会不会把手伸向我们陈家。”
    糜家这时候就相对低调了很多,这不仅仅是因为之前陆逊对糜家商人地位的许诺,更是因为糜家是自食其力地做生意,不像军政这类当权者非管不可的事情,所以并不怕陆逊来管。
正文 吕布来了
    正在徐州三大世家各自为营的时候,一个天大的消息传来了:吕布来了!“吕布?”在徐州城里的陆逊一下子跳了起来,“他怎么这么快就被曹操打败了,我还指望他多拖曹操一会儿呢!”徐州政客孙乾进言:“吕布虎狼也,远来徐州,恐怕其心不善啊。”
    吕布的不讲信用那是出了名的,要不也不会有“三姓家奴”的骂名了。“真是糟糕,刘备还没走,吕布又来了。”陆逊灵机一动马上请刘备前来议事。刘备可不想别人和自己抢食吃,于是对孙尚香和陆逊说:“吕布素无信义,我们实在不应该收留他,不如派兵把他们驱逐吧。”
    陆逊心里暗笑,吕布无信,你刘备不也总是一会儿投奔这个,一会儿效命那个吗,你哪有资格讲人家啊。“不然,吕布虽然无信,但是毕竟拖住了曹操,对徐州有恩,我们拒而不纳是忘恩负义也。”陆逊表达自己的态度后,把刘备偷偷拉到一边。
    “玄德公啊,你不是一向以拯救天下黎民为己任吗?”陆逊酸溜溜地说,“我听说豫州的汝南郡百姓正遭受水深火热之苦啊。那里的官兵都跑光了,成为了黄巾残部和盗贼的据点。如果您能引义师西向,我敢保证,以你的仁德之名,汝南郡弹指可定啊!”
    刘备沉思了一会儿,反正自己在徐州发展也受到别人掣肘,还不如重新找块根据地呢。“伯言所说甚是,那我即可出发!”刘备居然还真的答应了。其实陆逊此举实在不是给刘备出好主意,那个汝南郡虽然长期处于无***状态,但是那里的势力可都不是好惹的。
    先不说汝南黄巾残党刘辟、龚都有数万亡命之徒,北面的曹操老大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成为他脚边的隐患呢?再说了,即使西边的刘表不管刘备,让他去汝南,可是南边的袁术对汝南垂涎已久,正是“不吃葡萄就说葡萄酸”,袁术绝对不会坐视刘备拥有汝南。
    陆逊自鸣得意地想:“现在打发了天真的刘皇叔,吕布那家伙,我早就想好应付的对策了。”吕布狼狈地带着家眷部下流窜到徐州的时候,陆逊召开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在城外恭迎吕布。
    吕布和他的谋士陈宫已经看不懂了,他们其实只是来这里碰碰运气的,没想到陆逊这个冤大头好像真的愿意接纳他们。他们心想:“好,没了充州,我们就暗地把徐州搞到手!”
    “拜见城主!”吕布和陈宫给陆逊行礼。“多礼,多礼,我实在是十分欢迎吕布将军的加入。”陆逊欢喜地说了半句,突然低沉地说,“可惜徐州的新城主是我的部下孙尚香。”
    尴尬之余,吕布和陈宫还要对香香这个小丫头多行一次礼。“外面风冷,有什么事不如我们入城再谈吧。”陈宫阴险地建议。陆逊却伸手拦住:“慢着,欢迎归欢迎,我们什么时候承诺要接纳你们了啊?”“你……”吕布生气地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孙香香看到吕布飞扬跋扈的样子心里就很不爽:“你这个样子那像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啊。弓箭手,听我号令!”徐州城墙上搜的一声站起来密密麻麻的一排弓箭手。陈宫顿时学乖了:“何必呢?温侯性格鲁莽,我替他向你们赔不是就是了,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算你识相。”香香摸摸背上的红色弯弓,“不要说我在城上布置的弯弓队(香香这些天的训练成果),如果你们谁不老实,我手里箭无虚发的麒麟弓可不答应!”真没想到一个小女人会说出这么有震慑力的话,这可把吕布惹火了:“怎么,要和杂家比试一下吗?”
    吕布可是天生的鬼将,论武艺真的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所以陆逊当然会出来劝说:“够了,大家不要吵了。温侯是明白人,知道我们这么做的苦衷。我就坦白说吧,论情理我们是该收留你们的,但是论理智,我们是不该收留你的。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
    陈宫听明白了:“贵方的意思是,信不过我们的人品,要我们派遣人质是吗?”吕布怒吼了:“不愿意就不愿意,我们走就便是了。如果你们要动我的家人,我万万不能答应。”
    看见吕布要走,陈宫一把拉住他:“温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吕布坚持说:“我这一生从不相信什么信义,我只爱惜自己的家人。如果要我派遣家人做质,我实在不能答应!”
    陆逊看他们吵起来了,大声说:“温侯不必担心,我并不是要动你的家人。我的意思是,我方把徐州北边重镇小沛交给你驻守,并供应粮草你们只需用军中一名武将来交换便可。”
    “早闻徐州极缺将,看来我们来对了地方。”陈宫笑嘻嘻地说,“不知你们要的是谁?”
正文 搞定三家
    “别人我谁都看不上,不过温侯部下的张辽将军,可否忍痛想让呢?”陆逊看到吕布那班手下难看的表情,知道自己离间他们内部的企图已经达到了。“张辽?”吕布痛快地答应说,“好。张辽,你自我在丁原手下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现在我军危难,也只好委屈你了。”
    这句话让吕布手下的战将们听了,不知有多寒心了。他们跟随吕布出生入死,现在居然被当成牲口一样被买卖,这是任何一个有尊严的将军都不能忍受的。张辽手提双板斧跪在地上:“将军不可,现在我是你的部下,还可以为你出生入死。如果我到了别部,安能鞍前马后乎?”
    张辽对吕布的忠诚原本就不是主臣之情,真要做个划分,那只能算是武人之间对武艺追求的相互吸引。可是,即使吕布是个武痴但是他并不懂友情:“我意已决,张辽,你去吧。”
    看见吕布军中吵了半天,陆逊心里别有一番滋味。高顺和张辽交情最好,明眼人看得出来他们两个才是吕布军中的中流砥柱,现在张辽为了吕布军的前途被交易,高顺当然痛心疾首。
    “文远,早知今日,当年我就不该拉你进吕布军啊!”高顺是个愚忠之人,但他也是个重情义的汉子。张辽深情地挽住高顺的手:“别伤心了高大哥,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看见他们基情四射,陆逊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这才是男儿之间无言的情谊啊!陆逊知道张辽的能力,也知道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于是陆逊委任张文远为副将,给下邳藏霸当助手去了。陆逊这不仅是为了张辽那份不愿与昔日战友为敌的尴尬,也是为了防止陈宫借此施计。
    就这样,在张辽交易之后,吕布军就顺理成章地入主小沛了。可是,陆逊知道吕布绝不会就此安分,更明白陈宫能为了士族的利益背叛曹操,也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背后砍陆逊一刀。
    原本还未稳定的徐州,现在又多了一层阴霾。而此时,被削减兵权的曹家有点遭不住了。曹豹气呼呼地找到陈珪:“陈公,你快想想办法啊。这个陆逊,明里毕恭毕敬,暗里笑里藏刀!先是用藏霸分走了我在下邳的全部兵力,现在又以增强防务为由,又让张辽抽走了兵力!”
    陈珪感到深深的危机感,表态说:“徐州是陶使君托付给孙尚香的,现在陆逊凭着自己是孙城主主公的身份就对我们徐州指手画脚,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是他这里不过也就是装腔作势,其实陆逊早就在背地里找过他了。
    陆逊为了拉拢陈家方便自己收回曹豹手中兵权,忽悠陈珪说:“我现在削弱曹家的兵权完全是为了陈家好啊。你想想,陈家一直主持屯田事物,但是曹豹一点兵力都不分给你,这不是并摆着欺负人吗?所以啊,我决定收回兵力,组建乡间警卫队交给你儿子陈登管理。”
    要知道,徐州三大世家在暗地里的竞争十分激烈。特别是曹家和陈家,陈家早就对曹家的兵权觊觎已久了。现在陆逊承诺让陈家拥有武装(虽然只是警卫队),这对陈家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于是,陈家表面上安慰曹家,心里面早就想着陆逊这边了。
    收拾了曹家之后,陆逊也不能让陈家太强大。于是,他一边搬出大汉法令,禁止结党营私,另一方面却政事上大力仰仗陈家父子。这样,黄连和甜枣一起吃,陈家居然也没话说了。
    最后只剩下商业大家糜家。糜竺真是个聪明人,他看见其他两大家族都做出了不同程度的让步,自己也马上请求上级重新制定相关的商业规定来约束自己家的发展。陆逊也很欣赏他的低调,居然不避嫌地请他来主持《商法》的修订工作,只邀请士族和百姓共同监督施行。
    在逐步摆平徐州三大不倒翁之后,孙尚香别提有多佩服陆逊了:“阿逊,你可真厉害。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我看着头都大了。你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协调好各方动态,真了不起。反正徐州暗地里其实都是你在管,要不我直接下位,把徐州交还给你得了。”
    陆逊拍拍她的头:“现在才多久,你就不耐烦了?你说的事情现在还不到时候,现在大局未定,百姓们还需要你来安抚呢。等一切稳定之后,你才能归位当你的孙侍卫!”
    香香抱头一副楚楚动人之相:“真的一定要这样吗?”陆逊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啊,但是现在不光是曹操和吕布盯着我们徐州,连你二哥也……”
    听到陆逊说漏了嘴,香香连忙着急地追问:“我二哥?他怎么了?我仲谋哥哥到底怎么了?”陆逊忧心忡忡地猛拍桌案:“策划谋反,孙权这可是死罪啊!”
正文 内幕
    “不可能,我二哥他怎会生此异心呢?”孙尚香连忙为自己的亲人争辩。“我也不敢相信。”陆逊拿出江东的来信递给香香,“香儿,你看看。你二哥趁我不在江东的这些日子,广交官员,特别是你们孙家军被整编的旧部。如果说是日常拜访,我在江东的时候他为何不去?”
    “这……”看着白纸黑字,孙尚香的手瑟瑟发抖,“这不可能,我二哥虽然胸怀大志,但是现在我们孙家军已经成为了江东的一份子。大哥和公瑾哥哥也做了江东的女婿了啊,他这么做岂不是要再次掀起江东的腥风血雨。不,二哥不会这么狠心的。”
    陆逊哼了一声:“不见得吧,我可听说,你二哥从小就性隐忍,爱权谋,因此你父亲才为他起字仲谋的。我想他这么做无非是不甘人下,翅膀硬了,想要飞了而已。”“不!”孙尚香痛苦地抓住陆逊的双臂跪在地上,“不管怎么样,阿逊,我求求你,你不要杀二哥好吗?”
    人都说“女孩子的眼泪才是男人最大的天敌”,听到香香的哭诉,陆逊怎么也狠不下心要去下令杀他的二哥:“你放心,我不会杀孙权的。他虽然心怀异志,但是才能确实不假。这样吧,我把他掉给你大哥做副将,这样,有你大哥孙策管着他,他应该不会胡来才是。”
    “谢谢主公。”香香不知是哭,还是笑。“还主公呢。”陆逊把手绢递给她,“如果按我主公的意志办事,我一准灭了他以绝后患。但是谁叫香儿跟我阿逊关系这么要好呢?”
    很奇怪,陆逊和孙尚香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走得越来越近,这是陆逊自己都无法预料到的。不过陆逊私底下也十分关注孙策的大女儿宝儿,虽然她比陆逊小八岁,但是从渊源上来讲,宝儿才是陆逊将来的原配,所以陆逊有意无意都在远处观望着这个小姑娘。
    经过私下调查,陆逊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内幕。那就是孙策常年在外,宝儿其实是跟着孙权长大的。说也奇怪,由于孙权性格和其他兄弟极为不和,孙家上下没有一个特别亲近孙权的。只有这个小宝儿,天真无邪,一点儿也不害怕孙权,还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乱跑。
    孙权对宝儿也表现出了父亲一样的关爱,一直照顾她到现在。相反孙尚香好像就和孙权并不十分亲热,虽然是亲兄妹,但是毕竟同父异母,孙权对宝儿的异样关爱要远胜于他对香香的兄妹之情。这里,就很值得推敲了,因为陆逊是十分中意搜罗内幕的,所以他经常做推测。
    陆逊的第一个推测是关于孙权和宝儿的。要知道叔叔和侄女的亲热毕竟不可能超越父女之情,但是听说宝儿对孙权比她对自己的父亲还要依赖,这是不是说明,宝儿可能是孙权和孙策小妾的私生女!因为孙策常年在外,孙权如果想接近他的小妾实在是神不知鬼不觉。
    随着第一个推测,第二第三个推测也接踵而来。第二,恶劣的推测,孙权能和一个小女孩玩到一块去,难不成他有恋童癖,又或者说他有乱伦情节?第三,从孙权对宝儿的疼爱程度推测,历史上陆逊和宝儿的婚姻似乎搀着不少的水分。
    早就有知名三国学者指出,陆逊和孙尚香极有可能暗怀情愫。因为从年龄上推测,陆逊和孙家孙尚香的年纪才是最有希望走到一起的。如果说孙家为了化解孙策杀死陆康的恩怨,要用联姻来冲喜的话,孙尚香怎么也会比自己的侄女宝儿更合适做陆逊的新娘。
    不过,如果从孙权疼爱宝儿胜过所有人这一点上来分析,一切就都有了解释。历史上,陆逊在年轻时并没有得到孙权的赏识,孙权只是让陆逊做了手下的小小幕僚。可是,在陆逊娶了宝儿之后,陆逊居然一步登天,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江东大将!
    我们不妨大胆地猜测一下,为什么会发生这么戏剧性的一幕。首先,陆逊在孙权手下做门客,经常在孙家出入,所以孙尚香和孙宝儿都认识他。巧合之下,两人同时看上了这个大帅哥。由于孙权更疼爱宝儿,于是把宝儿嫁给了陆逊,爱屋及乌,陆逊得到第一次升迁。
    心灰意冷的孙尚香被迫远嫁刘备,后来又因为孙权争夺荆州的事情被无情地召回。看到昔日恋人做了自己侄女的丈夫,香香痛苦之余含恨自尽。由于她的死因实在不光彩,因此吴国史书里才人为抹去了她后来的记载。哥哥孙权心怀愧疚,又给陆逊大大地升官,委以重任。
    历史上的陆逊一直没有被重用,但是宝儿过门,孙夫人再次归吴之后却得到了莫名其妙的提拔,这实在是诡异无比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相信现在模拟世界的陆逊一定会查个明白。
正文 驱虎吞狼
    话说充州的曹操,在吕布攻袭大本营的时候,不得不撤军保住自己的大后方。但是现在,经过浴血拼杀,曹操在充州的根基又逐渐稳固起来,于是曹操又打起来攻打徐州的算盘。
    “可恶,我为了攻打徐州,差点连自己的老本都被吕布贼子盗取。可是江东陆逊,不费吹灰之力居然就得到了徐州,现在吕布又跑去归附他,真是气煞我也!”那高堂之上的短须男人就是曹操,他虽然长相平庸,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充满枭雄所应有的杀气。
    曹操谋臣荀彧进言:“那陶谦固然老眼昏花,把大好基业托付给了乱臣贼子,但是主公,我们大战初愈,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草攻伐徐州啊。”曹操眯起眼睛:“不错,现在还有比攻打徐州更重要的事情,我要亲自到司隶,把天子的銮驾接到许昌来。”
    荀彧拱手说:“主公英明,有了天子,我们就可以有办法对付徐州了!”曹操睁开眼睛:“哦~我接天子只是为了维护我军正统的名分,实在是没有想到天子对攻略徐州有什么作用啊?”
    “此乃驱虎吞狼之计也。”荀彧缓缓说,“主公可效法当年周成公挟天子以令诸侯。只要将陆逊、吕布之间的矛盾加以利用和激化,我们就成功了一半。”曹操笑着说:“我还有一个更好的主意。袁术手握玉玺,常有称帝之心,我可以让天子给徐州下诏,命令陆逊率兵攻袭袁术。我又暗中通知袁术,这样他们之间就会打起来,这时候一边的吕布肯定也坐不住!”
    这真是一个大乱斗的计划,曹操和荀彧的意思是用袁术牵制徐州外部,又用吕布攻袭徐州内部,这样即使陆逊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同时应付的过来。到时候,等他们三方都得快不行了的时候,以逸待劳的曹操军引军杀出,既收复徐州,也顺便把袁术手里的淮南一并接收。
    如果陆逊知道这一切,他一定会说:“曹老大真是想多了。”也只有历史上缺乏顶尖谋臣的刘备才会上驱虎吞狼这样简单的计谋,陆逊在外的每次决策可都是事先咨询过四大家族和大都督周瑜的。这种雕虫小技,即使众人都看不穿,还能逃得过美周郎的亮眼吗?
    这不,过了不久,充州就派了时节带着徐州牧的官帽官服来到了徐州。“陆逊接旨……”那位公公笑眯眯地看着陆逊,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不对啊,我们的城主可是香香。”陆逊把孙尚香拉出来。“行了主公。”香香连忙推得一干二净,“外面的人都承认你才是徐州城主的!”
    无奈之下,陆逊很不情愿地接受了分封,心里却埋怨着:“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这个平白无故的徐州牧我可当不起。既然是充州来的,八成是曹操捣的鬼吧。真是可笑,徐州在我手里,还需要你来封吗?想弄个条条框框架住我,我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的。”
    “对了,陆使君,这是皇上给你的密旨。”公公偷偷塞给陆逊。陆逊故意大声地喊了出来:“密旨啊,那敢情皇上很欣赏我啊,来让我好好读读。”没等公公阻止,陆逊就读了出来:“袁术窜逆,妄想称帝,特派陆逊前往剿灭。这是曹操将军的意思,卿不可违抗。”
    “啊?”公公摸摸脑袋,密旨我看过啊,最后一句原来没有啊。陆逊读完密旨,马上烧掉,对天拱手说:“谨遵曹将军法旨。陆逊一定不负将军重托!”这下天下人都知道了,原来曹操居然逼迫天子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曹操汉贼的帽子算是牢牢扣在头上了。
    “真是百口莫辩啊!”曹操在许昌肠子都悔青了:“陆逊好狠呐,假话联翩陷害我也就算了,居然还烧掉了密旨来个死无对证。人言可畏,以讹传讹,他这是要把我放在火上面烤啊!”
    淮南的袁术本来收到曹操透露的陆逊要攻打寿春的消息,对陆逊恨之入骨。但是一听说,原来是曹操自己在背后逼迫陆逊攻打寿春之后,他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还派人四处散布谣言,揭发曹操的不义之举。曹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主公,曹操的驱虎吞狼之计确实狠毒啊!”得知真相的徐氏向陆逊说,“不过吕布在我徐州的确是我们内部的一个隐患呐。”陆逊想了想说:“其实收服吕布也不是没有办法,我最近听说吕布的军师陈宫正暗中联络袁术,对我徐州图谋不轨。”
    徐氏站起来:“我明白了,我马上派人在徐州各处加紧关卡的巡视。只要抓住了陈宫和袁术通信的信使,我们就可以找到攻打吕布的把柄了。”陆逊大笑:“不错,不过这个消息极为机密,即使是陈家父子这样能谋善断的谋士也要瞒着。我们谁也不能告诉,明白吗?”
正文 陈家父子
    “报~有一队动向不明的徐州兵正在追杀一对父子。”小沛哨兵示警,吕布马上率军出外巡视。“奉先救我!”陈珪大老远就在快马上喊。“那好像是徐州士族世家陈家父子。”高顺眼神最尖,“上次在徐州我们见过面的。不过我不明白,徐州兵为什么要追杀自己人呢?”
    吕布是个直性子:“管他呢,敢闯入我的地盘,简直是目中无人!待我先收拾了这帮徐州兵再说。”吕布赤兔马三进三出,就轻松杀退了这队徐州兵。“多谢奉先救命之恩!”陈珪在儿子陈登的搀扶下,给吕布下跪。“起来,别婆婆妈***,杂家不喜欢礼数!”吕布吼道。
    “是是是。”陈家父子还是全身发抖,沉迷在死亡的恐惧中。“说,那些徐州兵为什么要杀你们?”高顺的语气缓和得多。“禀告将军。”陈登战战兢兢地说,“我们不小心得知了陆逊军中的高极机密,所以他下了狠心要杀我们灭口啊!”
    “什么秘密,居然严重到要杀人的地步?”吕布不解地问。“温侯,你不知道啊?”陈珪故意加重语气,“陆逊得知了贵方军师陈宫暗中联系袁术,意图攻略徐州的事情,他要采取行动了啊!”吕布瞪大眼睛:“什么?陆逊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陈登摇摇头:“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陆逊在徐州早就安插了眼线,您的动作他更是有为关心,这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想打徐州的事情呢?可怜我们父子,因为不满陆逊打压世家的举动,暗中偷听陆逊谈话,结果却因为温侯你们起兵的事情惹下杀身之祸啊!”
    高顺还是很有警觉性的:“你们既然暗中偷听,怎么会被陆逊发现的呢?”陈珪凄凉地叹息说:“我们在陆逊身边安排眼线,却不知道他也在我们身边安插了眼线啊。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陈登也哀伤起来:“是啊,可惜我们陈家一世英名,就要断送我手!”
    “哭哭哭,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吕布豪爽地拍拍胸脯,“既然你们是因为我的事情和陆逊闹翻了,现在不如就留在本大爷身边吧。反正本大爷正是用人之际,你们来了正好。”
    “这个恐怕不好吧。”高顺对这两个来历不明的父子没有好感,“不如我们先问过陈宫军师再做决定吧。”吕布不高兴了:“陈宫军师陈宫军师,他如果这么厉害,我用得着屈居在这个小城里面吗?再说了,我不过多收两个人而已,不也是为我军扩充实力嘛,还用问他吗?”
    “是是是,在这里,温侯才是一言九鼎的主公!”陈珪谄媚地凑了一句。吕布听得耳根子极为舒服:“这句话中听!来,跟我进城,咱们好好喝上几杯。”高顺皱皱眉头,却拿这对父子一点办法都没有,眼睁睁地看他们在吕布面前溜须拍马,大摇大摆地进入小沛。
    等到陈宫回来,高顺告诉他一切后,陈公台气冲冲地冲进了吕布家。这时,吕布正让自己的爱姬跳舞,和陈家父子喝得尽兴。陈宫闯来,一把把陈家父子的酒桌掀翻:“刚才还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现在到学会载歌载舞地享受起来,好自在啊!”
    “公台你这是干什么?”吕布放下酒樽。“奉先啊奉先,我早教过你,亲忠臣远小人,你怎么就不听呢?”陈宫讽刺陈家父子说,“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不安好心,快快滚出小沛!”
    陈登听到这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陈宫军师这是要我们的命啊,出了小沛,陆逊非杀了我们不可。我愿意以死明志,只希望温侯和军师放过我年迈的老父亲!”吕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公台,他们两个跟我们一样只不过是走投无路的人罢了,你不要这样不近人情嘛。”
    “我不近人情?”陈宫指着自己的鼻子,“奉先,我可都是为了你好。留着他们后患无穷,他要以死明志是吧,我把剑给你,你且试之!”陈登拿起地上宝剑就要自刎,却被吕布一脚踢飞宝剑:“公台,你也太不像话!擅闯我的府邸,现在还要当着我的面逼死我的贵客!”
    陈宫脾气一上来:“好啊,舍命我跟了你这么久,现在你居然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指责我的不是。好,我不管了,你要怎么样怎么样吧!”看见陈宫远去的身影,吕布勃然大怒。
    “主公,你也不要怪陈宫军师了,他也是谨慎起见。”陈珪劝说道。“他都要你们死了,你们还护着他。”吕布叹了口气,“都是姓陈的,陈宫怎么和你们相差这么多呢?他跟我到现在,总是对我指手画脚,一点都不给我面子,有时候我真想和他翻脸!”
    陈家父子相顾一笑:“主公不必忧虑,现在您不是有我们吗?也不用怕陈宫了。”
正文 赵云回来了
    自从陈家父子逃到吕布军中后,徐州城是人心惶惶,所以徐州军随时都在作战争的准备。陆逊更是为了对阵吕布而发愁:“吕布号称‘鬼将’,连鬼都不一定能整死他。如果找将领跟他对战,八成会被他秒杀的!要是这个时候,五虎将有一个人在我手里就好了。”
    就在陆逊在为出兵小沛的将领发愁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传来了:赵云回来了!“参见陆使君。”赵云半跪于地。“哎,都是好哥们,不必多礼!”陆逊一开始就套近乎,“怎么河北的战事结束了?”赵云羞愧地摇摇头:“赵云无能,没有保住主公。公孙将军自焚归天了!”
    如果不细读河北战报,陆逊几乎以为公孙瓒是练法lun功的呢!结果真相是,袁绍大败公孙瓒,公孙瓒被迫退守箭楼,最后走投无路只好自杀。不过他的自杀死得确实不咋地。要知道他是先杀光自己的老婆孩子,没有牵挂后再自杀的。这是何必呢,搞得他真的断子绝孙了。
    “自杀狂人,杀光自己全家再自杀!”陆逊摸摸自己的脖子,就像得了鸡瘟一样浑身打哆嗦。“使君,你不用过于悲痛。”赵云好言相劝,“赵云现在孑然一身实在无处可去,所以才想到回徐州来看看。”陆逊举起手指:“来看我太假了吧,是来看糜小姐的吧?”
    说到糜小姐,赵云的脸一下子红了:“大,大丈夫何患无妻,使君是开玩笑的吧。”陆逊摇摇头:“子龙你真是死不承认,也罢,你就留下吧。糜小姐可想你了,为了你她整天茶不思饭不想,人都消瘦了许多啊!”赵云透露出关心的神色:“那我还是先去拜访糜家吧。”
    看见赵云出去的背影,陆逊心里激动万分:“我终于有比拟吕布的军前大将了!”在激动之余,陆逊心里也十分好奇:“历史上赵云和吕布是没有交过手的。可是,后世的街机游戏里又经常把他们搅和在一起。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亲自见识一下赵云和吕布的武艺孰强孰弱了!”
    说到单挑,陆逊早就借鉴那些穿越题材小说主人公的思维,在回到三国后一开始就回忆和制造了不少神兵利器!其中最适合赵云的就是白银枪。三国时期还没有出现枪这种兵器,现在赵云的武器其实是一根铁矛而已。为了配合剧本,陆逊决定做一回导演,哈哈,自导自演。
    这回陆逊这个半吊子主公居然拉赵云到军中校场真刀真枪地比试了一会,陆逊绝不是要不自量力地跟赵云这个传说中的单挑王单挑,那是找虐受。陆逊拉赵云到校场,完全是想把枪这种刚柔相济的兵器引进给子龙而已。
    虽然陆逊不是使枪的行家,但是他在后世多少看见别人使过,有样学样还不是很难的。赵云果然是个高手,一看见陆逊手上的银枪,顿时就来了兴趣。要说赵云对武艺的执着那真是没话说,难怪他常说“大丈夫何患无妻”,对一个热心武艺的人来说,妻子似乎不是必需品。
    赵云一摸上银枪,内心深处的猛将潜质就立马爆发了出来。释迦摩尼在菩提树下苦思三天三夜陆逊是没看到,但是赵云为了琢磨枪法,七天七夜抱着银枪睡觉,陆逊是真的看到了!
    经过陆逊的回忆,枪有刺、挑、扫、抖等多种用法。赵云大概了解一番后,就开始潜心钻研,终于一个月后,他就把枪的用法大体摸熟了。“虽然子龙你才刚刚掌握用枪的诀窍,但是眼下大战在即,我还是要请子龙你随时做好上战场的准备才是!”陆逊客气地说。
    “主公放心,就冲着您在扬州、徐州、交州等地实行的仁政,赵云就愿意为你出生入死!”赵云提起银枪,向天盟誓。陆逊欣慰地点点头:“太好了,两大高手的巅峰对决,我终于要有幸看见了。不行,我也得做好观看的准备才是啊。对,我得多找一些竹片,好写战事笔记。”
    赵云看见陆逊远去,自己把银枪立放在自己的身边,盘腿坐在地上打坐。这是赵云少年时从黑风岭师父那里学来武学奇技:冥想!真刀真枪地练,训练次数毕竟有限。但是对战冥想就不同了,赵云可以在一瞬间同时想象和多名高手进行真枪对决,训练当然事半功倍。
    “子龙大哥?”糜兰在春香的陪同下提着竹篮来到军中校场,“你都练了好几个时辰了,来休息休息,喝口水吧。”赵云睁开双眼,擦擦脸上的汗:“你怎么来了?你哥哥不是不让你随便出门吗?”丫鬟春香嘀咕说:“这个姑爷可好,小姐来看你,你还不情愿似的。”
    “春香,不要胡说!”糜兰虽然和赵云两个人心心相印。但是奇怪的是,他们谁都不愿意首先站出来挑明并进一步关系,只是维持原状,真是很纯,很暧昧啊。
正文 赵云Vs吕布
    有了赵云匹敌吕布,又加上孙尚香的弯弓队专门克制吕布的精锐骑兵,陆逊打败吕布的把握越来越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陆逊做好战前估计,发现现在只缺少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陈宫与袁术密谋夺取徐州的书信,不管在什么时候,师出有名总是最重要的!
    “有了,有了。”孙乾身为国学大师郑玄推荐给陶谦的政客办事效率果然出色,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果然逮捕到了陈宫派往寿春的信使,还把谋反的书信逮个正着!“好,现在铲除吕布的最佳时机来了!”陆逊寻思着曹操刚刚大战,绝没有能力再行征战,于是果断出兵。
    有藏霸和张辽镇守徐州西南,袁术想要隔着下邳来救小沛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陆逊召集大军开始盟誓:“吕布三姓家奴素无信用,我念他对徐州有恩,留他暂居。谁知他不知感恩,居然要联络袁术图谋我徐州。现在让我们进行自卫反击,驱除吕布这头猛兽!”
    徐州自卫队浩浩荡荡从徐州城开出,足足有三万之众。吕布逃出长安时不过三万铁骑,充州一役损失大半,只剩下万余兵马。虽然吕布又新招了一万新兵,充其量也就两万之众。在兵力对比下,徐州军似乎稳赢吕布军。但是,吕布个人的勇猛足以弥补兵力上的劣势。
    综合分析,现在两边势均力敌。吕布在收容陈家父子后就积极备战,现在听闻陆逊紧逼,毅然决定出城迎战。“将军不可。”陈宫看见吕布居然把小沛防务交给了陈家父子,十分不满地说,“将军出战,应该让我或者高顺将军守城。将军俱在此城,一旦有失,将军悔之晚矣!”
    自信满满的吕布已经被陈家父子迷住了:“公台不必担心,我这么信任陈家父子,他们自然不会辜负于我。再说了,军前对垒我一刻也少不了你的谋略,高顺要压阵,也不可能留在城内。所以,现在我们只能相信陈家父子一回了。”
    “不可!”陈宫出奇的顽固,“温侯出战,那我就必须留在小沛。”吕布拿他办法,只好同意陈宫留下守城,陈家父子为辅助,自己则带着高顺等一班战将出战陆逊。
    陆吕两军迎面相逢,分别一字摆开。“陆逊,你不是说好把小沛让给我了吗,怎么出尔反尔引军来攻?”吕布明知故问。“温侯联络袁术图谋我徐州,还说我出尔反尔,这没有道理啊。”陆逊笑着在马上说。“笑话,大汉城池强者居之,我何罪之有?”吕布强词夺理。
    “既然温侯不讲理,那我们两军就沙场上见胜负吧!”陆逊退入中军。吕布抬起鉄戟大喊一声:“别让陆逊跑了,随我冲杀敌军中军!”陆逊右军师徐氏挥动令旗,徐州自卫队开始变阵。
    “吕布休走,常山赵子龙在此!”在中军后退到适合位置之后,赵云冲出中军对上了吕布。“大胆,无名小将也敢跟杂家叫喧!”吕布提起鉄戟,横空劈向赵云。要知道半空横劈才是最难挡的,因为这招后续的连招很多,实在很难避开。只见赵云向后仰躺在马背上夺过横劈,吕布就顺势把戟牙朝下,想把赵云连人带马砍成两半。这时候,银枪的优势就发挥出来了。
    晃荡,吕布的鉄戟重重地砸在赵云胸口的银枪上,擦出亮丽的火花。可是就在银枪被重击雅得向下弯曲变形时,赵云微微一松手,银枪的枪身居然猛地一抖,把刚才吕布的重击反弹给了他的鉄戟。受到反作用力的冲击,赤兔马吓了一条,把吕布带离了险地。
    “还好我闪躲及时,不然我非死即伤啊!”吕布心有余悸地打马回身,“小将,你这是什么兵器?居然可以借力打力!”赵云把银枪往地上一插威武地说了一句:“这是枪!”
    “枪?好东西。”吕布是个武痴,现在这个关头他居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我倒是有兴趣发挥我的全力了。小将,你可看好了,什么叫‘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实在无法相信,刚才惊天动地的一记重击居然不是吕布的全力,那这场决斗还真是充满了危险和暴力了。“看好喽!”吕布飞快地舞动鉄戟,把四周的空气都搅动地流动起来,不亏飞将之名。“来得好!”赵云提起银枪向前突刺,他出手的一霎那枪头居然打出数朵枪花。
    鉄戟挥舞产生的黑色闪电和银枪抖擞展开的白色梨花相撞,产生惊天动地的气场。轰隆一声,赤兔马和白马擦肩而过。白马上的人影微微一斜:“不亏是鬼将吕布,我输得心服口服。”赵云嘴角湿润了,他的牙门在刚才一击中震动,居然牙龈出血。
    “不,你没有输。是杂家输了,这场决斗的胜利就由你拿去吧。”吕布的左肩已经挂彩。
正文 光复小沛
    “小将你叫赵云是吧?”吕布护住左肩,“我告诉你,杂家纵横沙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能够伤我!”赵云谦虚地说:“可是我也受伤了,我们顶多算个平手。”吕布哈哈大笑,打马奔回阵里:“在杂家眼里,平手就是输了!赵云小将,希望以后还能与你切磋武艺。”
    看到两边战将决斗完毕,两军的阵战也要开始了。“变阵!”徐氏调动阵型,中军向后,两翼向前展开,成大雁状。没错,这就是当年赵国大将李牧所创的雁形阵,雁形阵的精髓在于避实就虚,围歼敌人。现在的陆逊军已经张开了一个大大的口袋,准备将吕布军一口吃掉。
    “哦~是高顺啊。”陆逊在远远看见高字大旗,“可惜一员大将了。听说高顺训练的陷敌阵是吕布军的精锐步兵,可是吕布实在没有伯乐之才,要不然也不会战时把陷敌阵调回给高顺,闲暇时却让自己的小舅子魏续掌管陷敌阵了。可见,吕布对这名生死相托的忠臣还是多疑。”
    “阿逊,我知道你爱才,可现在是打仗,你可不要心慈手软啊!”孙尚香第一次上战场,她要带着自己的弯弓队建立第一次不朽功勋。“你还说呢,硬要跟来,害我不得不再次调整防务。”陆逊埋怨说,“现在藏霸被调回徐州镇守,张辽继续留守下邳,花了我不少心思呢!”
    带着微笑,孙尚香一拍枣红马,对着两翼身着红色战甲的弯弓队说:“射住阵型,不能让吕布跑了!”弯弓队由香香亲自教授箭法,专射吕布骑兵的坐骑。由于这场战役弯弓队成功克制了骑兵,立了首功,头领孙尚香也得到了“弯弓姬”的美誉。
    “中军盾牌兵和长矛兵相互掩护,向前推进,压缩口袋。”徐氏下令,中军呈整齐的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吕布军突刺。两翼弯弓射马,中军长矛刺人,吕布骑兵损失惨重。
    “奇怪,我军怎么被包围了?”高顺对战情的分析十分到位,“陷敌阵何在!随我挡住敌军两翼的夹击。”高顺所训练的步兵陷敌阵,传说是可以和步兵天敌骑兵一较高下的阵法。只是吕布任人唯亲,对他的态度一直是时好时坏,所以高顺其实是一个被历史埋没的将才。
    “好厉害。”孙尚香看见陷敌阵不过五千人,居然把两翼足足一万的弯弓队打得节节败退,“看来我还需要不断成长才行啊!”徐氏身为军师当然洞察出了局势:“不好,主公,他们用这只步兵断后,是想逃出我们的包围圈了!”
    “想逃?没那么容易!”陆逊对着赵云说,“子龙,你模仿公孙瓒抗击乌桓的白马义从训练的五千骑兵该上场了!”赵云挥舞银枪:“是,赵云领命!”说起来也多亏糜家在南北的生意网络。北方多战马,陆逊为了训练骑兵专门拜托糜竺到河北采购了大量的优质战马。
    “白马义从!”赵云以前是北方抗击游牧民族乌桓的义士,现在虽然他脱离了公孙瓒,但是白马义从的英魂已经依托在了他的身上。赵云手下的骑兵也被主帅英勇的气质所感染了:“誓死效忠!”五千骑兵奔涌而出,在平坦的徐州平原上追击着吕布溃败的骑兵。
    “可恶,就这么输了吗?”吕布不甘心地咆哮着,在徐州兵中冲来冲去。“奉先勿忧,公台前来相助!”小沛援军赶来了。“公台你怎么来了?”吕布大喊,“你来了,那小沛……”
    陈宫纳闷地说:“奉先,我是得到你的号令说你被陆逊围困,我才不得不火速赶来救援的啊。”吕布也奇怪了:“我并没有向小沛求救啊。”陈宫想了想,大叫不好:“一定是陈家父子用计把我骗出城的!现在小沛被他们两个操控,我们应该火速赶回去,或许还来得及夺回。”
    吕布慌张地回军小沛,看见小沛已经拉起吊桥:“陈珪陈登,我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什么设计害我!”陈珪在城墙上施礼:“丁原、董卓待温侯也不薄,不是都被军侯所杀吗?”陈登笑着说:“我们是徐州人,怎么可能坐视你们外人这样摧残我们美丽的家园呢?”
    陈宫仰天长叹:“奉先,你的一家老小现在都在他们手上了。都怪我太担心你的状况,才会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啊!”吕布更是后悔:“公台,是我对不起你啊。你虽然傲慢,但是一心向我,我却听信这两个小人之言,今日才酿成如此大祸啊!”
    “两位也不用多加感伤了。”陈珪说,“现在小沛已经光复,留给你们的只有一条路:降!”陈宫哈哈大笑:“大丈夫宁断头不折腰!”陈登却看准了吕布念家人的心思:“好啊,如果你们走了,吕布的家眷我们留着也没用了。主公仁慈不忍下手,那我陈登就做一回侩子手吧。”
正文 飞将归乡
    “不,且慢!”吕布抬手大叫。“奉先,儿女私情是小,为大家牺牲小家在所难免的。”陈宫劝导说,“听说汝南刘备那里很空虚,我们不如去投靠他,伺机东山再起!”吕布感伤地说:“从长安逃到河北,又从河北逃到充州,接着又从充州逃到徐州,现在我能不能不逃了?”
    “将军,你……”高顺长叹一声。吕布摇摇头:“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做主公啊。你们跟着我只会走向灭亡,或许投降会是一种更好的办法。”吕布部将侯成:“将军,不要轻言放弃啊!”
    吕布坚定地说:“降了吧,降了吧,我是真的累了。与其像丧家之犬一样活着,不如真正地做一回英雄!你们知不知道,我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家人。在长安的时候,他们差一点就回不到我的身边,从那以后我就发誓再也不会让他们跟我受半点委屈。”
    陈宫拂袖叹息,偏头转身:“嘿,竖子不可于谋!”陆逊在取得胜利后,顺利地把吕布军堵在了小沛城外。吕布到底是个英雄,现在战败也没有多说废话:“我吕布败得一塌糊涂,要杀要剐没有话说。但是我的妻儿老小,是无辜的,希望陆使君能够饶恕他们!”
    陆逊从来不会为难手无寸铁的人:“好说好说,我一向敬重温侯说一不二的豪爽。只要你肯把所有兵力都转交给我,你的家人绝不会有任何危险!”吕布听陆逊这么说,扔掉手中鉄戟,跳下赤兔马,束手就缚:“高顺、陈宫,你们都投降吧,我不想连累你们。”
    看到主帅为了妻儿投降了,吕布军将士们也念着家中亲人,纷纷弃械投降。高顺和陈宫也没有多做无谓的抵抗,接受了徐州兵的看押。“主公!”看到吕布军受降,小沛城内的陈家父子出城迎接徐州军进驻。“辛苦两位用计,帮助我里应外合。”陆逊当然重重地赏赐了他们。
    陈珪年老,陆逊只是赏赐金银给他养老了。至于陈登,年少有为,陆逊就委托他担任徐州太守,主持徐州城的大小政务了。“原来陈家父子是我军的暗子啊。”孙尚香这时候脑子才转过弯来,“我说呢,阿逊你刚把乡村警卫队派给了他家,待遇不错,他们没理由背叛的。”
    “是啊是啊。”陆逊笑着点点头,“还好徐州的排查工作做得不错,内部消息没有传到吕布耳朵里,否则这个里应外合的计谋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成功呢?”徐氏不无担心地说:“主公,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你说说看,你要如何处置吕布等一干人犯呢?”
    陆逊沉思了一会儿:“有了。先把吕布的兵马收编,再放出吕布。”听到陆逊要放了吕布,众人都表示不理解。陆逊解释说:“你们不知道。吕布人品虽然不好,但是他的那班旧臣大多都是他的铁哥们,不放了吕布,他们怎么可能会加入我军呢?”
    “原来主公是要打吕布那班旧将的主意啊。”赵云恍然大悟,“吕布本身就是一个难得的将才,他的手下陈宫、高顺等人也很有可圈可点之处。”香香听到那个高顺顿时来了兴趣:“对啊对啊,那个高顺可以用五千人打败我的弯弓队,我得好好向他请教步兵阵法才行。”
    在决定吕布军整编详细事宜后,陆逊大摇大摆地整编了吕布残余的万余兵马。消化了兵马,陆逊就不担心吕布放出来会东山再起了,于是他亲自放出了吕布,并护送他回到了亲人身边。
    “爹……”看见吕布衣衫不整地回来,一位戴着头环的小女侠冲上来。在小女侠后面还跟着一位长得十分妖艳的女人。陆逊心里直打鼓:“这,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貂蝉大美女吧!”
    常言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四大美女中有“闭月”之名貂蝉陆逊居然见到了,这太劲爆了!“陆使君,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吕布也客气起来,“这是小女和贱内,见笑了。”
    “哪里哪里。”陆逊也很客气地答礼,“其实我放温侯出来不止是私情,也是为了公务。”吕布立刻明白了陆逊的所指:“我听闻东吴之主陆逊每到一地最抓紧的就是搜罗贤才,你是想让我劝降我的那班兄弟们吧。”陆逊用手指点了点:“聪明人,我喜欢。”
    吕布哈哈大笑:“要我招贤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陆逊想了想,说:“你说说看。”吕布指着妻儿说:“我把兵马和兄弟们都留下,你立刻放我和我的家人平安离开徐州。”
    惋惜之余,陆逊看出吕布去意已决:“本来我还想挽留温侯的,既然温侯心怀故里,那我也不强求了。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吕布满意地点点头,对妻儿说:“夫人,你先带着琦铃回房和婵娟收拾一下行装,杂家去去就回。今后再不打仗了,我们去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正文 飞来横祸
    在吕布的帮助下,陆逊成功说服高顺、陈宫等一班吕布旧将留在了徐州。“别送了,你们都回去吧。”护卫着亲眷的马车,吕布向自己的旧部们道别。“主公,呜呜。”高顺泣不成声,侯成、魏续也十分感伤。陈宫则干脆唉声叹气,一言不发。
    “哭什么,都是大男人,别婆婆妈***!”吕布抬起鉄戟,“我走了,你们不是留下了吗?记住,你们都曾是我吕布的部下。今后在陆逊手下也要好好干出一番丰功伟绩,不要给我丢人,知道吗?都别磨磨蹭蹭的了,我走了,就此别过!”
    为了掩饰心中的不舍,高大威猛的吕布选择逃避众人的眼神。他就这么走了,没有留下一滴眼泪,但是这么多年的同生共死,他的眼角其实早就湿润了。高顺和武将们跪在地上,向前爬行了很久,知道眼前彻底失去旧主的身影,他们才选择离去。
    只有陈宫一直默默站在一边,心中暗念:“奉先,一路走好。”一路走好本来是好意,但是在充州的某个人正希望吕布踏上黄泉不归路。“吕布独自护送妻儿老小,返回西凉,这个消息确切吗?”荀彧听到探子回报,马上求见曹操。
    曹操当然对吕布怀恨在心,要不是吕布暗中偷袭充州,估计这会儿徐州城主的位置就改姓曹了!夏侯惇请命说:“吕布这家伙留在世上就是一个祸患!记得我们有多少兄弟死在他的手上吗?”曹操变色道:“我们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呢?要报仇,也不该我们来报啊。”
    夏侯惇听不明白,荀彧却听明白了:“主公的意思是,我们曹军是不可以干这种劫道的事情的。但是如果是一群来历不明的充州盗贼,刚好流窜到了徐州边境,那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微臣明白!”夏侯惇秘密召集数百死士,扮成强盗的模样,星夜赶到了吕布家眷的必经之路上做好了埋伏。这时候,远在徐州的陆逊却得到了徐氏的示警:“主公,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陆逊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我刚才用师父教我的周易之法占卜了一卦,卦象大凶,徐州西北方有血光之灾啊!”徐氏着急地说,“会不会是曹操兴兵犯境啊?”
    陆逊反复念叨着:“西北,西北。对了,前几天,吕布不是往西北去了吗,这几天估计着应该已经到达徐州和充州的交界处了。难道,难道是曹操要报他抢夺充州之仇,想杀人灭口?快,来人,通知张辽高顺等将军们来我这里!快点的话,或许还来得及救吕布家小一命。”
    毫不知情的吕布,正护送家小行驶到沛国的芒砀山附近。“将军,您累了吧,不如停下歇歇脚吧。”一个柔美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一位头发长得遮住半边脸的姑娘走下马车,把盛水的皮袋递给吕布。“婵娟,谢谢。”吕布深情地摸摸她露出的半张美人脸,下马接过水袋。
    就在这个时候,早已潜伏在芒砀山的曹军死士们在夏侯惇的带领下冲下山来。年轻时的夏侯惇也曾和弟弟夏侯渊当过放荡不羁的游侠,所以现在这场游击战其实是他最拿手的。
    “啊,是强盗!”女眷们大声呼叫。男丁们拿起可以抵抗的家伙,冲上去,却被杀得屁滚尿流,纷纷转身逃命。“好端端的沛国,怎么可能会有土匪呢?”吕布大喝一声砍死几名死士。“上,用绊马绳!”夏侯惇一声令下,死士们展开阵型,把赤兔马绊倒在地。
    吕布一个踉跄,从马上摔了下来。“啊!”女眷们一阵嘶叫。原来死士们已经如饿虎扑羊,冲向了女眷。“夫君救我!”那位陆逊见过还错当成貂蝉的吕布夫人魏氏,被一位好色死士牢牢抱住。“无耻!”吕布生气地杀出重围。“围住他!”夏侯惇叫住手下,“没有马,不用怕他!”
    确实,对战讲求人借马势,吕布之所以那么牛,主要是因为他的马厉害,所以进可攻,退可守。现在,失去赤兔马的吕布不得不站在地上和骑马的夏侯惇对战,这样别提有多吃力了。
    “啊!”那位搂住魏氏的死士很聪明,为了分散吕布的注意力,他把自己的手猛地伸进了魏氏雪白的胸口,还狠狠地掏了个遍。娇叫连连的魏氏含着泪水任其摆布,却让吕布心神大乱:“住手,快放开她!”夏侯惇示意死士,围攻之下,吕布气喘如牛,渐渐体力不支。
    “去死吧!”看准时机的夏侯惇一矛刺穿了吕布的胸口。可是这一瞬间,吕布居然抓住矛身,狠狠地把夏侯惇拽下马来。夏侯惇脸上的黑布被吕布挑落:“独眼龙夏侯惇?你们是曹操的人!”夏侯惇暗暗叫糟,向后打了一个滚,气急败坏地喊:“不许留活口,把这些人杀光!”
正文 孤儿寡母
    “绝不会让你们伤害我的家人!”吕布把胸口的矛柄斩断,提起鉄戟冲向自己的家人。抱着吕布夫人的死士一看情况不对就想要逃,吕布鉄戟一挥,将他斩为两半。“夫君小心!”这时候一位死士提着淬毒的利剑从吕布背后刺来,结果,魏夫人居然替吕布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那位凶手当然被吕布一下拍死,但是魏夫人却身中剧毒,倒在吕布怀里。“魏姬,你为什么不躲开啊!”吕布伤心地说。“魏姬受辱之躯,实在没有颜面苟活于世。我能为夫君而死,死得其所。我现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们的琦铃,我死了,她没有娘了。”魏姬瞪大双眼。
    看见母亲痛苦的模样,一边的吕琦铃战战兢兢地爬到魏姬身边:“不,这不是真的,母亲,你不要离开我!”吕布的爱妾婵娟拉起琦铃的手动容地说:“姐姐你放心,你和夫君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像照顾亲生女儿一样照顾琦铃的。”
    听到婵娟的这句话,魏姬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了:“妹妹谢谢你,夫君和琦铃,就拜托了。”魏姬痛苦的脸逐渐舒展,眼睛也安详地闭上,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娘,不!”琦铃死命得摇动娘亲的尸体,想把她从睡梦中唤醒,但她已经永远睡去了。
    “够了!”吕布当机立断地把魏姬放在地上,“琦铃,你是我吕布的女儿,就要有沙漠孤狼一样承受一切的勇气!你娘已经去了,我不想再失去你和婵娟,你快带着你姨娘回徐州。”
    “爹,那你怎么办?”琦铃耍起脾气,“不,我哪里也不去,我们一家人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吕布狠狠地扇了女儿一耳光:“你死了谁来替我和你娘报仇,你好好想想!”
    婵娟虽然很不舍得吕布,但是为了保住吕家最后一点骨血,她还是忍着心酸,带着琦铃就要向东南跑。“娘~”琦铃抓着娘的手不肯放,婵娟安慰她说,“听姨的,让你娘安息吧。”
    在婵娟和父亲的劝说下,琦铃终于同意离开,孤儿寡母在茫茫平原之上奔逃。刚才那些死士都被吕布以一敌百的武艺惊呆了,所以一直不敢上前。他们虽然是死士,但是他们也是为了名利女人才去当死士的,如果小命没了,他们当死士挣来的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夏侯惇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人都快跑了,还不快追啊!”死士听到长官的命令,立马分成两队,一队围住吕布,一队追杀婵娟和吕琦铃。“婵娟、琦铃,你们一定要逃出生天啊!”吕布从没有相信过神佛,但是在那一刻他真的在虔心祈祷。
    “吕布,看来你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了。”夏侯惇重新拿起一把长剑。“大丈夫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是快事一件。不像你们曹军,暗下杀手,猪狗不如!”吕布威风凛凛地说。
    “你也就可以现在充充好汉了。”夏侯惇提醒他说,“你也不想想,自己背信弃义的事情做过多少?为了一匹赤兔马,你杀害了你的义父丁原。后来,又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你的义父董卓。猪狗不如,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吕布的战意动摇了:“你……我……”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夏侯惇挥剑上前,“那你就为丁原和董卓偿命来吧!”吕布挥戟挡住,两人交锋数百回合,不分胜负。死士们看见过吕布挂彩的瞬间,于是故伎重演,绕到吕布后方,劫持了魏姬的尸体。“虽然是死人,手感还这么好啊。”一个死士故意大声地说。
    “混蛋!”吕布想回身抢回妻子尸身,但是他本来就深陷重围,现在一动怒,呼吸就渐渐有些跟不上体力消耗。“哇,这么白皙似雪,光滑如丝,吕布一定经常滋润她吧。”死士的脏手正在魏姬的肌肤上游走。“啊!”吕布大吼一声,一下子把身边的所有人全部扫飞!
    这招横扫千军已经是吕布最后的一招了,在车轮战的围攻之下,他早就身披数疮,血流成河。“魏姬!”吕布一拳把那个死士的脸打成破鸡蛋,然后丢下鉄戟跪倒在她面前。“真不知道他是什么做的。”夏侯惇也不禁佩服起吕布来,“身中要害,却能死扛这么久,不是人啊!”
    他哪里知道,吕布是忍着不死啊。为了减小女儿被追杀的压力,他只有尽可能地拖住死士。现在,时间已经够了,吕布终于要倒下了:“魏姬,生前没怎么陪你,现在我陪你到永远!”
    死士们看见吕布倒下,怎么也不敢上前。等到夏侯惇上前检查时,发现吕布确实死了。本来杀人是要割头交差的,但是夏侯惇却说:“把人头带回去只会留下罪证,我们走!”其实夏侯惇心里是想:“吕布,你生时只是一头到处伤人的野兽,现在你才真正做了一回男人!”
正文 美色如钢刀
    吕布夫妻罹难,吕布之女吕琦铃和爱姬婵娟相依为命,在徐州平原上奔逃。但是两个女子的脚程,怎么也不可能快得过充州训练有素的死士的,不一会儿她们就被死士追上了。
    “叫你们跑!”死士小队的队长一脚把婵娟踹倒在地。“姨娘!”吕琦铃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扶起婵娟,“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死士里也不乏好色之徒,这时候正是荒郊野外,他们的贼心就上来了:“老大,反正她们是要死的,就这么杀了会不会太浪费了。”
    死士队长仔细打量了这两个落难女子:“嗯,确实都是绝代家人啊。本人也是怜香惜玉之徒,少不了让她们在身前享受一下作为女人的快乐。”琦铃虽小,也听得懂他的污言秽语:“呸!你们要杀便杀,不要打这种下流龌龊的主意。”
    “小美女,这么心急干什么?”说着,几位死士就对琦铃开始动手动脚,“是不是等不及了,看你一副未经人事的样子,就让大爷们好好调教调教你吧。”琦铃吓得大叫,婵娟实在不忍心,一把护住琦铃:“孩子是无辜的,你们要弄就冲我来,不要伤害她!”
    “哇,这位大美女还真主动。”死士们起哄说,“老大,你何不成全她?”死士队长卷起袖子,弯下腰就去摸婵娟的脸,为了琦铃的生死,婵娟默默忍受着屈辱。“真是张漂亮的脸蛋啊!”队长托起婵娟的下巴仔细端详,“咦,你为什么要把右边的脸遮住啊,难不成破相了?”
    “不要,不要看右边!”婵娟大叫出来。“哈哈,你越不让我看,我非要看。”队长色色地掀开她右边脸的头发,“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谁也没有料到的。死士队长在把脸凑近婵娟右脸的一瞬间,居然鼻孔流血,暴毙身亡!
    “队长!”因为队长靠婵娟太近,死士们并没有看见婵娟的右脸,所以他们都无法对队长的死做出合理的解释,“她不会是妖精变的吧,队长那么强壮,怎么可能这么离奇地死了!”
    婵娟双手合十,在死士队长尸体前忏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说过,叫你别看我的右脸的,你怎么不听呢?”“右脸?”死士们顿时来了兴趣,“妖,妖怪,你敢把你的右脸掀开让我们看看吗?”婵娟摇摇手:“不可以,你们会出事的,我不想伤害你们!”
    “哪儿那么多废话呢,我们可是死士,都是吓大的!”一个死士吆喝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见过妖精呢。”众位死士都想看看婵娟藏在长发下的真面目,七手八脚地把她按倒在地。“不要,不要!”婵娟痛苦地呻吟着,“我不想再害人了,为什么你们要逼我?”
    真是好奇心会杀死猪,这些蠢猪真的跟他们的老大一起去佛祖那里报到了。“怎么会这样?”一旁的吕琦铃看呆了,自己深匿简出的姨娘居然有这么可怕的能力,紧紧用一张脸就同时杀死了十几名精锐死士!婵娟哭泣着跪在死士们的尸体面前:“对不起,对不起!”
    大地猛烈地颤抖起来。琦铃警觉地想:“难道还有追兵?”这时,张辽远远看到琦铃就喊起来:“少主,张辽来也!”高顺率先半跪于地:“少主,末将护驾来迟了!这些死士是……”还是陈宫最冷静:“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奉先他人呢?看来你们遇到了袭击,难道……”
    琦铃哇哇大哭起来:“是曹军的夏侯惇,为了报我父亲攻打充州之仇,扮成强盗袭击了我们的车队。我母亲她……”婵娟顾不上伤心,连忙说:“对了,奉先还在后面断后,你们快去救他啊!”虽然时间过了这么久,吕布生还的可能性甚微,但是他们还是像狗一样冲了过去。
    看到吕布的尸体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和夫人魏姬拥抱在一起了。“将军!”吕布旧部无不痛心,纷纷拜倒于地。琦铃更是伤心欲绝,狠不得跟父母一起去了:“爹,娘,孩儿不肖!”
    婵娟见到这一幕却没有过度的伤心:“大家不要过度伤心了,请节哀顺变吧。你们看,奉先大人到死的时候都是和魏姬姐姐抱在一块的,可见他们是多么恩爱啊。”听到婵娟的述说,众人也觉得死者为大,是应该早日把他们夫妻的尸体运回。好好安葬。
    可是,吕布抱得是那么紧,众人怎么也不能将他与魏姬分开。“就让爹和娘这样吧,也不必梳妆打扮了。”琦铃半哭半笑地说,“这样爹娘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这次吕布遇袭是陆逊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徐氏的预算又是那么准确真实。难道这一切都是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的吗?那么将来又有多少未知数存在呢?
正文 貂蝉的秘密(上)
    “伯父,你一定要替我爹娘讨回公道啊!”回到徐州,吕琦铃一把扑到陆逊怀里。“伯,伯父?”陆逊傻眼了,“我才十八啊,只比你大两岁而已吧,我有这么显老吗?”
    婵娟给陆逊赔礼说:“州牧大人,琦铃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陆逊扶起婵娟:“你是……”琦铃介绍说:“她是我姨娘婵娟,现在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看见琦铃那哀伤的神情,陆逊心里也不禁悲痛起来:“你爹娘的遗体已经运回西凉安葬了吧?”
    琦铃用力地点点头:“嗯!”陆逊和琦铃坐下说:“你爹的仇我会帮你,但是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报。”身为吕布的女儿,遗传的武学基因应该是不缺的,于是陆逊决定做一回伯乐,慧眼识英雄!“那好,我也正有此意。我希望潜心习武,亲自手刃曹贼!”琦铃咬牙切齿地说。
    陆逊很明白曹操目前的实力,要想和他的二十万兵马对抗,一时间还真没有办法。于是,陆逊决定先稳住琦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多谢伯父!”琦铃下跪磕头。“都说别叫我伯父了。”陆逊扶起她,“我只比你大两岁啊,你该叫我哥哥才对。再叫伯父的话,我可要不高兴了!”看见陆逊嬉笑的神色,琦铃心里似乎畅快了许多:“那,谢谢陆哥哥!”陆逊拍拍她的肩膀:“这才对嘛,哈哈。”
    安顿好吕琦铃和婵娟,陆逊少不了要到她们家做客,视察视察情况。这时,绿琦铃正举着鉄戟吃力地挥舞。“哇,不是吧。”陆逊连忙阻止她,“这玩样儿也只有你爹拿得动,你一个女孩儿家怎么能用这种兵器呢?”吕琦铃摸摸脑袋:“那陆哥哥,你说我用什么兵器好?”
    要说适合的兵器,她算是问对人了。三国时期是没有方天画戟的,所以吕布用的其实只是加重版的鉄戟。可是陆逊不同啊,他见识过方天画戟,要把它缩小到适合女孩子用的大小还是可以的。所以,陆逊志得意满地把小方天画戟递给吕琦铃:“来,你试试这个!”
    “咦,这个有意思。”吕琦铃果然很喜欢这件兵器,自己捧着方天戟到一边耍弄去了。陆逊终于有机会单独和一旁的婵娟聊几句话了。“婵娟,不知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吗?”陆逊尝试和她交流。“奴家没有任何打算,我只想照顾好奉先的遗孤。”婵娟深情地说。
    “奇怪,我记得吕布从长安带走了貂蝉啊?”陆逊不明白了,“上次我把魏姬错当成了貂蝉,可是现在吕布家眷都死光了,也没听说貂蝉的踪影啊!”“貂蝉?”婵娟还是听到可陆逊自言自语的话,“州牧为何如此关心这位姑娘?”
    “你不知道啊?”陆逊惋惜地说,“这位貂蝉姑娘可是和越国西施一样可怜的薄命红颜啊!听说为了铲除董卓,司徒王允不得不把义女貂蝉送入董卓,借以离间董卓和吕布的关系啊。”
    不知怎么地,婵娟哭泣起来:“原来使君所说的貂蝉就是我吗?”陆逊看看她完美的侧面:“啊?婵娟,貂蝉,你们是同一个人啊。我原来就嘀咕,好端端的女孩子怎么会起貂蝉这么奇怪的名字呢?又是貂,又是蝉的,完全是动物的名字嘛。不过,婵娟,就有诗意多了!”
    “使君,其实婵娟并不是你们这些大人物口中所说的巾帼英雄,我只是一个可怜又卑微的平凡女子。”婵娟擦泪说,“我原来是义父王允手下的舞女,但是董卓看上并强占了我。”
    陆逊回想说:“不对啊,听说看过你右脸的人非死即伤,那些曹军死士不是明证吗?董卓怎么会冒这么大危险呢?”婵娟苦笑说:“董卓他根本就只是贪图肉欲的禽兽,其实他连正眼都没有看过我,他只是沉醉于蹂躏我的身体。他还经常对我拳打脚踢,完全不把我当人看!”
    “虽然我听说过董卓是个杀人魔王,但是我也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性虐狂啊。”陆逊耸耸肩,“好可怕。”婵娟倚在柱子上:“是啊,他真的好可怕,我天天就像在火里煎熬一样!本来,我以为我再也没有生的希望了,于是我鼓起勇气,想要在莲池跳湖自尽!”
    “那后来呢?”陆逊继续问。“奉先将军救了我。”婵娟说,“可怜我那时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将军不忍我受董贼凌辱,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救我脱离苦海。即使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婢女,他也从没有嫌弃过我。可是我后来才知道,这是义父设的局,他早知道奉先暗恋我了!”
    “啊,这?”陆逊不敢相信,“原来你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啊。”婵娟摇摇头:“义父都死了,怪他还有什么用呢?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如果不是那灾难,我又怎么会遇上奉先呢?”
正文 貂蝉的秘密(下)
    “是啊,吕布将军生前一定对你很疼爱吧。”陆逊宽慰她说,“对不起,又让你想起了伤心事。”婵娟摆摆手:“没事,我已经想通了,为了奉先的恩情,我会好好跟琦铃活下去的。”
    陆逊点点头,突然问:“可是,我很好奇,问什么看过你右脸的男人会非死即伤呢?”婵娟连忙捂住右脸,后退几步:“使君,你是好人,我不想害你。”陆逊摇摇头:“我并没有打算一看究竟啊。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的右脸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婵娟安心地放下手:“其实我的右脸并无过人之处,只是我的侧脸留给人太多的想象,当他们看到右脸时,他们觉得难以接受,导致急火攻心罢了。”陆逊终于明白了:“原来是猝死!”
    “传说,过美或者过丑的容貌都会让人产生窒息之感。”陆逊掐掐手指,“看来这并不是仅仅只是传说啊!”“将军你说的或许就是真相了。”婵娟露出迷倒众生的微笑。
    那班曹军死士的验尸报告已经递上来了:他们全是死于血脉瞬间淤积导致的血管爆裂,也就是后世我们所说的突发性心肌梗塞。经过陆逊的分析,他们应该是所谓的“三高人群”。
    原来曹操在刚入主充州的时候担心本地官员不服,才组建这只死士用来铲除异己。但是吕布袭击充州后,那些怀有异心的官员全都跳反,被曹操一网打尽。所以,这些年月来,死士们天天山珍海味,又缺乏刺杀对象,所以导致“高血糖、高血压、高血脂”一下子都来了。
    “哇,体质这么差,还学人家看美女。”陆逊拍拍大腿,“这不是找死嘛!”不过说回来,陆逊还是挺想看看婵娟的右脸的。陆逊听说貂蝉有闭月之名,那么说明在晚上揭开她的庐山真面目或许会安全一点。虽然证实婵娟就是后来的貂蝉,但是这次冒险真是十分有挑战性!
    “怎么,主公想要在我家过中秋佳节?”吕琦铃当然很愿意,“那真是我们吕家的荣幸!”陆逊低头悄悄问琦铃:“我说琦铃,你见过你姨娘的右脸吗?”琦铃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想不想看看啊?”陆逊刺探她说。吕琦铃年纪跟陆逊相仿证实年轻气盛的时候,当然对陆逊的话题很有兴趣:“想啊,做梦都想。你是没有亲眼看见,但凡见了姨娘容貌的男人都蹭蹭蹭,一个接着一个倒地。上次死士的事情,我就亲眼见识过。”琦铃和陆逊密谋。
    到了中秋节那一天,琦铃按照计划把陆逊宴请到家中。陆逊、婵娟、琦铃三个一起坐着吃月饼,吃着吃着,琦铃不禁伤感起来:“去年的这个时候,爹娘我还有姨娘坐在一起,别提有多热闹了,现在只剩下我和姨娘,这个中秋感觉好凄凉啊。”
    陆逊把酒倒在酒杯里:“来吧,一醉解千愁,喝醉了你就不愁了。”琦铃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婵娟连忙劝说:“琦铃少喝点,喝酒伤身啊。”“姨娘你别管我,我想醉。”琦铃自己倒酒。
    “你想醉是吧,那好,姨娘陪你!”婵娟喝了一杯,就咳嗽了半天,“好,好辣。”原来她不会喝酒啊,陆逊暗暗得意:“太好了,等把她灌醉了,我得好好看看她的右脸。”
    谁知,婵娟才三杯就栽在桌面上。陆逊推推吕琦铃:“喂,你醒醒啊,你不想看你姨娘的右脸了。”琦铃不耐烦地耍起酒疯:“要看你自己看不就行了吗?”陆逊把手插在腰间:“嘿,这怎么跟我们商量的不一样啊。你是女人,看了准没事,所以你先看。我是男人,后看。”
    “怕死就别看嘛!”琦铃也倒在桌子上,“反正我已经醉了,接下来的,随你处置吧。呼呼乎~”陆逊拿起手指:“你,你,你~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就让我亲自看看婵娟的真面目。”
    虽然很想看清楚婵娟长什么样子,但是陆逊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只用一只眼睛看,把危险减到最小。用手指轻轻撩起婵娟右脸上的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完整地展现出来。“哇,我要死了。”陆逊捂住胸口,做出十分痛苦的表情,“啊,呀,哦,咦。”
    结果发现坐了半天,自己一点事情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陆逊猜测,婵娟之美确实让哪个男人见了都不得不心动,但是这种窒息之美产生的效果也只是对少数人有生命危险。那些看过婵娟的人,大多是高层子弟,整天养尊处优,体质羸弱,这才会造成急性猝死。
    “那么说貂蝉是月精的传闻,也不攻自破了,至少我就没有事啊。”陆逊蹦蹦跳跳地看看婵娟,“对了,这两头猪睡得这么死,该怎么把她们搬回她们的房间去呢?为了看清婵娟的真面目,我好像让吕府下人都放假了……天呐,我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看来得当苦力喽!”
正文 袁术称帝
    三国乱世还真是不太平,就在吕布遇袭过后五个月,寿春的袁术不知怎么想。他的脑子不知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自以为拿着玉玺就真的是皇帝了,结果在淮南大兴土木,僭越称帝。说他傻了他还真傻了,号称“仲氏皇帝”后,袁术居然传檄诸侯,想来个大赦天下。
    “世界上怎么会有袁术这么聪明的人呢?”陆逊拿到袁术的檄文就笑了,“这不是把天下人都当成三岁小孩子来耍吗?”右军师徐氏:“刚刚受到左军师王朗的报告,江东也受到了袁术的檄文袭击,一时间民间都是些风言风语。都说汉室气数已尽,上位者当涂高。”
    “是吗?”陆逊问徐氏,“这句‘当位者乃涂高’是什么意思?”徐氏解释说:“传闻朝代更替是五行相转的缘故,像高祖刘邦是赤帝子转世,属火德。而袁家的谥号是个涂字,水能克火,说明……”陆逊恍然大悟:“袁术想说明自己自封的这个皇帝是名正言顺是吗?”
    “何止名正言顺,他还想说这个是上天的旨意呢。”陈宫作为徐州的常设军师一直在哂笑,“我就奇怪了,袁绍和袁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如果要称帝,怎么算也应该实力更强的袁绍才合乎情理吧?”陆逊拿起手指晃了晃:“所以我才说袁术天真得可爱嘛。”
    赵云握起拳头:“岂有此理,这样的汉贼简直罪不容诛!主公,赵云请求作为先锋,征讨袁术。”陆逊安抚他说:“难得子龙有此忠义之心。不过,我们不能强出头,要知道,现在天下士族的心依然向汉,众位诸侯迟早会孤立袁术,并把他彻底打倒的。”
    徐州太守陈登:“主公说得没错,这件事情我们不能操之过急,应该从长计议。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许昌曹操现在应该已经坐不住了。要知道天子是他手上的王牌,如果天下有两个皇帝,天子就没用了。所以,曹操一定不会让袁术得意太久的,他会第一个站出来。”
    牙门将军高顺气愤地说:“难道你要我们跟曹操合作?这不行,吕将军的仇我们不能忘!”陆逊点点头:“没错,我们并没有说要和曹操合作啊。我的意思是,他打他们的,我打我们的,只不过同时发兵淮南罢了。”这么一说,高顺总算没有了意见。
    就在曹操用天子的名义号召诸侯,一起征讨袁术的时候,刘备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原来上次刘备听从陆逊的劝告去了黄巾贼掌握的汝南,结果真的和刘辟、龚都尿到一壶去了。刘皇叔最会演哭戏,悲天悯人的外表很快打动了这群单纯的黄巾贼农民工。
    再加上刘备对汝南郡内的各方黑道势力在“三光”政策上达成了一致协定,于是一时间,刘备军的实力空前膨胀,现在他的手下足足有十万青壮兵力!搞清楚,汝南那不过就是一个郡,要不是那些流窜作案的绿林好汉从其他州县迁徙,常年盘踞汝南,实在是凑不出这个数。
    提到这个“三光”政策,我们就不得不提一下刘皇叔的座右铭:“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所谓的“三光”其实也就是一个幌子,刘备所推行的仁义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说白了就是为了抢走其他诸侯的钱财和女人。所以,汝南郡一致推选他为黑帮老大。
    刘备当了老大就有了老大的样子,以往他是拿人家的用人家的就是不给人家办好事,现在他发达了却要放过来摆摆谱充充门面。好歹人家也是汉室宗亲,讨伐袁术这么重大的事情,没有刘皇叔的加盟怎么能行呢?于是,刘备向曹操毛遂自荐,请命去打寿春。
    在其他诸侯屁都不放一个的情况下,只有刘备最听曹老大的话第一个前来响应讨伐袁术的号召。于是,曹老大很高兴,邀请刘皇叔进许昌面圣。历史上的青梅煮酒、许田围猎等典故,又相继在刘备身上上演。这说明一个问题,该发生的怎么也躲不了,这就是历史的趋势啊。
    天子对曹操的威逼敢怒而不敢言,于是下密旨给刘备,叫他回汝南召集义士,伺机剿灭曹贼。刘备为防曹操察觉,带着两位义兄弟就要逃走。离别之际,曹操提出要结交刘备对付袁绍否则就不许刘备离开许昌半步,为了脱身刘备假装答应合作,暗地里却联络袁绍作为内应。
    于是,官渡之战也快要爆发了。不过在袁绍玩完之前,袁术的末日似乎更早一点,因为他已经因为叛经离道,现在彻底沦落为一个孤家寡人。“寿春三难”中的第一次灾难即将来临。
    由于袁术的横征暴敛,寿春百姓现在不得不卖儿子卖女儿来换钱过活,真是惨无人道啊。为了拯救寿春的百姓,为了维护三国的和平,诸侯联合军即将开进!
正文 聚会与蝗灾
    对于派出义军剿灭逆贼袁术,陆逊没有亲自上阵的想法,第一是因为袁术手下确实没有什么实力超群的战将,二来也是以为陆逊想给这些天习武练兵的吕琦铃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见习将军琦铃听令!”陆逊在朝堂上发布出征队伍名单,“你跟着大帅张辽,副帅高顺,军师陈宫这次就一起去讨伐袁术吧。”徐州文武纷纷交头接耳,一时间乱成一团。
    太守陈登劝谏:“启禀主公,如果把吕家军重新交还到吕布之女手中,这实在是我们不大放心啊。”陆逊招招手:“你们不要这么说嘛,我相信琦铃的人品,她不会负我的。”
    琦铃为了取信于人,也在众人面前立誓:“如果我吕琦铃心怀异心,必遭五雷轰顶而死!”在陆逊的袒护下,吕家军又从分散的编制中聚拢起来,重新回到了吕琦铃手中。虽然这次出征的主帅是张辽,但是谁都明白,凭着父亲吕布在旧部中的威望,琦铃才是一军之主。
    陈宫统计了一下军队人数:西凉骑兵五千,陷敌营步兵四千,小沛新兵最多,有七千。在大军驻扎在徐州边境的那一晚,吕琦铃召集众位叔伯好好开了一次叙旧酒宴。大家都很高兴,昔日的吕布大军从长安打到河北,又从河北打到这里,可是以前的几张老面孔依然没有变。
    琦铃的舅舅魏续摸摸她的头发:“琦铃,你可长得真像你娘啊,要是姐姐在天有灵看到你出落成一副模样了一定很高兴。”偏将侯成却有点感伤:“要是曹性兄弟没在打充州的时候被夏侯惇打死,我们这一帮老兄弟就都凑齐了。”张辽则和高顺喝着闷酒,无言以对。
    这是陈宫发话了:“你说,陆逊这是什么意思,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把我们聚在了一起,他就不怕我们聚众谋反吗?”魏续对着琦铃说:“琦铃,其实现在山高皇帝远,正是我们脱离徐州的一次绝好机会。依舅舅之见,我们不如带着兵马星夜回到老家凉州去吧。”
    “不,父仇未报,我们怎么可以走?”吕琦铃气呼呼地说,“舅舅,你别说了,我不会走的,不杀曹操,我琦铃誓不为人!”陈宫凑了一句:“我听说,这次讨伐袁术是曹操牵头,所以他也极有可能会在寿春出现。要不要我们来个浑水摸鱼,反戈一击?”
    张辽知道陈宫和曹操之间有过节,但是他还是站出来说:“这么做会让陆使君背上背信弃义的黑锅的,陆使君对我等如此信任,不但不计前嫌,还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如果你们真要这么做,我无话可说,但是我会第一个返回徐州!”众人的脸色变得都很难看。
    高顺对吕琦铃说:“少主,我们都是你父亲的旧部,旧主难忘,事到如今我们全都靠你拿主意了。”众位将领也纷纷表态:“愿听少主安排!”这么一推,烫手山芋又回到琦铃手中。
    “魏续舅舅,你认为我做主公会比陆逊哥哥优秀吗?”琦铃问。魏续想了想,摇摇头。琦铃又继续问陈宫:“陈宫伯伯,以我们吕家军万余兵马是曹操军的对手吗?”陈宫也想了想,依然无奈地摇摇头。“那不就对了?”琦铃最后说,“我们只有相信陆哥哥,才能打败曹操。”
    “可是陆徐州的命令是攻打寿春东面,并没有说让我们打曹操啊。”魏续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没错,是不打,但是现在不打不意味着以后不打。”还是陈宫最聪明,“少主的意思是,为了争夺天下,陆逊与曹操必有一战,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借助陆逊打败曹操。”
    “不是借助。”琦铃对陈宫说,“既然我们已经归顺了陆哥哥,我们就是他的臣子,以后我们要安分守己。陆哥哥答应过我,迟早就帮我报仇的,我相信他会给我手刃曹操的机会。既然他这样帮我们,我们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在他帮我们之前,我们也尽心帮他吧。”
    就在吕家军做好决定,并采取行动攻陷淮南东部州县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坏消息席卷天下:蝗灾来了!本来诸侯联军只要每人吐一口唾沫就能淹死袁术,但是由于蝗灾的缘故,众诸侯不得不撤军回去救灾,袁术终于第一次得到上天庇佑,苟延残喘地活过了诸侯的第一次集火。
    蝗灾来势汹汹,每到一处,粮食都被啃嚼一光。而且蝗虫们还呼朋唤友,成群结队地在各州游走,让中原诸侯吃尽了苦头。陆逊懂得用鸡鸭鹅来个生物治蝗,但是曹操、刘表、刘备、袁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由于缺乏科学认识,这年秋天成为一个荒年,失去了征战的能力。
    曹操等诸侯失去了征讨袁术的机会,是因为没有粮草供应,但是袁术不同,他可以从百姓手里抢掠粮食,所以他照样在寿春吃喝玩乐,当着自己的仲氏皇帝。
正文 水灾与甘宁
    如果说“寿春三灾”中的蝗灾暂时避免了战事,那它还是有一点积极作用的。但是,接下的第二灾就真的是淮南人民不可承受之痛了,因为这一灾是传说中吞噬大地的洪水!
    中国的江淮地自古就是洪水的多发区,决堤崩坝的事情实在是家常便饭,但是这一年前几个月滴雨未降,而后的一个月间大雨倾盆不止,这就导致寿春发生了百年一遇的大洪水。
    虽然寿春城依靠其坚固的城防和庞大的护城河免于被毁,但是周边百姓流离失所,家畜等更是死伤不知其数。看见淮南大半个都泡在水里,周边诸侯似乎都失去了攻打淮南的兴趣。
    这时候诸位军阀之间迎来了短暂的休战期。陆逊让孙尚香重掌徐州,藏霸防守下邳,吕家军则暂住广陵,自己抽空回江东视察军政去了。东吴的领导团听说陆逊回来了,都高兴万分。这时,陆逊把那个装有自己遗嘱的木盒子公之于众:原来里面只是一张白纸!
    “没错,我陆逊从出发去徐州开始就没想到会出意外。虽然尚香被陶谦看中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我视察诸位忠诚心的举动也在此期间反应出来。”陆逊发布了这几个月来暗中对东吴官吏的考核情况,“有功者我会嘉奖,但是有过者我也不会轻饶,特别是那些居心不轨之徒!”
    吴郡太守许贡因为被排查出勾结曹操密使,所以被陆逊流放三千里到岭南做苦役。杀鸡儆猴,陆逊这么大张旗鼓地打击不法分子,起到了敲山震虎之效,维护了东吴的繁荣稳定。
    这次陆逊回来其实也是为了另一件事情,百越公主做质已经快一年了,它们的诚意已经做到。现在交州和百越国已经恢复了和平往来,百越公主也该返回百越国了。
    “不知公主在陆家可住得习惯?”陆逊戴着口罩说。“一切安好,有了将军你的口罩,我就不怕和别人亲近了。”百越公主拿起一只口罩,“我在临走之前还想会会我的小友宝宝。”
    陆逊奇怪了,百越公主怎么会和孙策的女儿扯上关系?为了搞清楚真相,陆逊从孙家找来了孙宝宝。宝宝和百越公主真的很要好,这不仅是因为宝宝是唯一一个不会对百越公主体香过敏的人,更是因为她们这几个月来的朝夕相处所建立的美好感情。
    “宝宝,你以后要乖乖的,好好听话啊。”百越公主摸摸宝宝的头。“嗯,姐姐。你也要保重哦,有空我去百越国找你玩,到时你可要请客哦!”百越公主暗地里看了陆逊一眼,对宝宝说:“这么优秀的男人,你可不要放过哦。”宝宝贼贼地笑了笑:“你说呢?”
    周瑜大都督听说陆逊回到东吴,也亲自回到丹阳面见主公。陆逊和他畅谈了天下形势,周瑜提到:“如今我们拥有扬州、交州、徐州三州之地,主公如果只以州牧摄政恐怕难以久持。”
    “明白了,你想让我给自家起个名号,好统领全局是吗?”陆逊看出了周瑜的用意。“不错,如果主公不介意,我认为我们就沿用吴这个称号最好。”周瑜点点头说。“嗯,好,就按你的意思办,从此我们三州之地不必总以我的名号称呼,可以叫住吴地了!”陆逊很满意。
    “对了孙策在庐江还好吗?”陆逊问起伯符,周瑜就一脸难色。“其实主公你也知道,江夏的黄祖是伯符的杀父仇人,而庐江又和江夏如此接近……”周瑜难于启齿。
    “难怪,最近我听闻庐江和江夏在边境上发生了大规模武斗啊,是吗?”陆逊关切地问。周瑜解释说:“其实这只是一场误会。由于大雾从江夏蔓延到了庐江,所以我们镇守边境的士兵无意中闯入了江夏的领地,经过一场遭遇战他们都被黄祖扣押了。”
    “结果呢?伤亡情况怎么样?”陆逊继续问。周瑜眉飞色舞地说:“这还真要感谢主公把孙权调到了庐江。本来伯符是想强攻江夏救出弟兄们的,可是仲谋自荐作为使者去了一趟江夏,这样不仅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他还暗中把黄祖手下的甘宁也拉拢过来了!”
    “是那个锦绣贼甘兴霸吗?”陆逊也听说过巴蜀大盗甘宁的故事。这个甘宁原本在巴蜀当过军官,但是刘璋轻闲慢士,甘宁一气之下辞官作了劫江大盗。甘宁这个水贼很富有武侠色彩,他每次行劫都头戴花翎,身披锦绣,腰系铃铛,而且还喜欢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没错,我们孙家军里的周泰、蒋钦、陈武也是水贼出身,以前可都是甘宁的老对头。不过,听他们说,这个甘宁可是个水陆皆能的全才,武功更是无可挑剔啊!”周瑜笑着对陆逊说,“恭喜主公又得一大将之才啊!”陆逊笑得合不拢嘴:“真想亲自会会这位武魁甘宁。”
正文 水战与瘟疫
    陆逊亲自接见了甘宁、周泰、蒋钦、陈武:“英雄不计出身,诸位能够弃暗投明,我很是欣慰。现在我想拜托各位一件事情,不知众位将军能否答应。”周泰、蒋钦、陈武毕竟在孙家军呆过,也算有点教养,连忙抱拳施礼:“谨遵主公旨意!”
    这个甘宁就不同了,他才刚刚该行做军人,对这套俗礼十分不屑:“我说小主公,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咱老甘最不喜欢婆婆妈***人,当初我答应从黄祖手下转投你们阵营,只是因为黄祖看不起我的出身,你们吴军不计前嫌而已。还有,我可不想和这群手下败将共事。”
    “你……”蒋钦有点遭不住,“甘宁,虽然在水上当水贼的时候,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我们是同事,你可不要看不起人!”甘宁霸道地扣扣鼻屎:“有本事来单挑啊!”
    周泰站了出来:“好啊甘兴霸,记得上一次咱们交手我也只是输了你半招,既然现在你想练练,我来奉陪!“甘宁拔出腰间佩刀:“如果是幼平的话多少有交手的价值。来吧,我求之不得!”这眼看两位就要打起来了,陈武连忙出来打圆场:“行了,主公都在看着我们呢!”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陆逊正瞪大眼睛注视着众人:“打啊,怎么不打啊?”陆逊用戒尺拍拍各位将军的头:“我说你们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喜欢耍小孩子脾气?我这次找你们来是想和你们商量用水军开进江淮攻下寿春的事情,你们纵横长江多年,这点见识总有吧?”
    甘宁拍拍自己的胸脯:“我说小主公,你人挺小,胆子还挺大啊。通过洪水开进寿春,这种主意你都想得出来。刺激,我喜欢!不用争了,这种高难度任务也只有我大名鼎鼎的锦绣贼才能做到了。”周泰几个就不愿意了:“凭什么你来做主帅啊,先来后到懂不懂啊?”
    “你们也不用争了,我统计过了,现在可供水战的东吴楼船有三千艘,可承载三万水军。水军都督是周瑜,你们听他号令就行了。”陆逊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至于我呢,我只是负责做做你们的思想工作,毕竟身为主公对自己的属下还是要认识认识的。”
    “什么嘛,原来你这个主公不谈兵事,那找你有什么用啊?”甘宁转身吹着小曲离开了。陆逊摸摸下巴:“这个甘宁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啊,或许以后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呢。”
    在水军都督周瑜的策划下,东吴水军从镇江鄱阳湖开拔,并以甘宁为左先锋,周泰为右先锋,蒋钦、陈武为偏将,率军三万攻打寿春。因为东吴与寿春隔着长江,所以蝗灾也好,水灾也好,东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这就是长江天险的地利价值了。
    正所谓“天时不如地利”,水灾虽然是天时所主,但是运用长江的便利,东吴水军不费吹灰之力就开进了淮南九江。江东水军是天下的水军精锐,袁术虽然久居淮南,但是对水军的认识不足,所以现在根本就没有可以与东吴水军对抗的水军力量。
    为了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袁术想到了找刘表帮忙,理由很简单,上次打孙策的时候袁术帮了刘表的忙,现在也该刘表来还这个人情了。但是我们的仲氏皇帝忽略了一点,他已经僭越称帝了,敢问天下之大,有哪位诸侯愿意帮助一个逆贼来引火烧身呢?
    如果没有这次蝗灾和水灾,曹操本来才是最容易取得淮南的,但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东吴的变数使得诛灭逆贼的头衔易主。袁术早已经是孤家寡人了,自他称帝起他身边的贤才之士不是独善其身,就是辞官隐居,到东吴出击时,他手里也不过只有几人可用了。
    周瑜没有辜负他美周郎的名号,谈笑间,强奴灰飞烟灭,袁术的残兵败将,在强大的东吴水师面前实在不堪一击。袁术被周瑜围困寿春,一直到洪水消退的第六个月,他终于因为穷困潦倒,天天咳血而病倒了。“咳血症?”陆逊看到战报顿时有了兴趣,“我要亲自去一趟。”
    就在陆逊赶到寿春的时候,淮南已经彻底被东吴水军控制住了。“启禀主公,袁术并没有成型的水军,故我军伤亡甚微。”周瑜意气风发地指着寿春城说,“今日城北守将雷薄已经献出了城门,现在袁术已经被我们包围在他的伪皇宫里了。”
    就在这一主一臣自鸣得意的时候,一个天下的坏消息传来了:“江东水军中居然出现了染上瘟疫的病人。”瘟疫,这个在我们现在称为禽流感的病症,在古时根本就几乎无人可医。现在陆逊刚刚拿下寿春,军中就传播了瘟疫,死神真向这群胜利者悄悄逼近!
正文 神医华佗(上)
    就在大家都对寿春的瘟疫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位白衣先生的到来给寿春军民带来了福音。“站住!你是什么人,没有公关令牌休想跨入寿春城半步。”守城士兵毫不客气地对眼前的白衣先生说。白衣先生拿出药箱里的一副药方递给军官说:“请你把这个交给长官。”
    “啊?”士兵们的态度立马改善了,“原来您是医官啊,我们水军新发瘟疫,正搜寻医官呢!”他们也不问问他是否答应,就把他架到将军府来了。所谓的将军府其实是陆逊在寿春新设的办公别院,现在那里挤满了陆逊“请来”的远近医官,在商讨控制瘟疫的对策。
    瘟疫这个大家都谈之色变的病魔,千百年来人们对它确实知之甚少,即使是经验丰富反而医官也只知道缓解病痛无法根治瘟疫。这时,这位白衣先生主动站了出来:“不才有办法抑制病况,我这里有几张方子可以先试试。还有,清除瘟疫必须控制源头,这得麻烦官府去办。”
    陆逊对这位满脸慈祥的白胡子老先生很有好感:“先生真是医者父母心啊,如果您的药方真能见效,在下感激不尽!”白胡子先生笑着说:“我华佗一向以治病救人为己任,至于名利钱财,那都是身外之物,华谋并不感兴趣。”听到神医华佗的名号,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华先生,您请喝茶。”陆逊亲自接待了这位医圣,“听闻华佗先生妙手回春,且喜欢云游天下治病救人,真是医德满天下啊!”华佗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这只是我的天职而已。”
    “对了,华先生刚才说,治瘟疫要切除源头,请问一下病源可能是什么东西呢?”陆逊还真不知道所谓的瘟疫是怎么引发的。华佗耐心地解释说:“我曾经亲自经历过几次瘟疫。这些瘟疫中,其实一开始生病大多不是人,而是些动物,人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肉食才得病的。”
    “对了,我好像记起来来。”陆逊回忆自己所学的知识说,“好像以往的瘟疫也有很多发生在水灾之后的是不是?”华佗说:“不错,不过水灾之后的瘟疫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老夫听说前几年寿春也发生过一次瘟疫,不过家畜杀光了也没有抑制,直到三月之后就没事了。”
    陆逊点点头:“决不能等,三个月时间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呢!我想,既然三个月瘟疫就会好转,那么病源应该不是家畜这种不会改变的东西。那会不会是水有问题?”“水?”华佗纳闷说,“闻所未闻。不过,如果水中有污秽之物,人饮用了,确实也会得病。”
    “华先生,我是这么想的。这次水灾淹死了不少人和牲畜,这些尸体泡在水里肯定会污染水源。而军民亦有可能是喝了不干净的水才得瘟疫的。您想想,水体通过长江会慢慢得到净化,所以三个月这种水后瘟疫才会不药而愈。”陆逊对水灾后的瘟疫起源做出了大胆猜想。
    华佗拍手叫好:“不错,这种猜想十分符合现在的情形!”陆逊得到华佗的支持后,组织手下将水中的动物尸体打捞起来埋葬,不出半月,瘟疫就彻底消失了。“原来,瘟疫也可以通过水源传播的!”作为医者,华佗对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我得把这一条补充到我的青囊中!”
    “什么?”陆逊的耳朵可尖了。那部华佗失传的医药名著《青囊》,由于传人不善,导致最后留下来的只剩下最后几张记载阉割家畜手法的。现在,陆逊可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华佗先生,那部青囊是您写的医书吧。陆逊冒昧请问,可否借来先睹为快呢?”
    华佗笑着说:“这本青囊乃是我行医救人多年所积攒下来的精华。里面的药方手法,从上古神农一直到现在,真是多得数不胜数。我写这本书无非是为了造福世人,写好了自然会公之于众的。陆使君既然这么有兴趣,不妨等老夫完成此书再看,如何?”
    陆逊在心里嘀咕:“你当然不知道,由于曹操的多疑,你不久之后就可能有一场牢狱之灾。不仅你的大限降至,你的青囊也不会有机会传世了。”不过陆逊当然不会当面讲,他想到了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办法:“既然华神医不喜欢出示半成品,我也理解。那些草稿可否给我呢?”
    作家朋友都知道,写书肯定要打草稿的。华佗老先生更是一个一丝不苟的医师,打得草稿肯定是堆成山了。华佗这倒是没有反感,反正草稿已经没用了,既然别人愿意回收垃圾,他也愿意让这些草稿变废为宝。于是,在陆逊的整理下,一本不太完整的《青囊摘要》问世了。
    虽然,陆逊一再申明这是华佗神医未完成的著作,但是人们还是把济世救人的功德算在了陆逊身上。陆逊不仅借此扬名立万,而且由于销量领先,还大大地赚了一笔私房钱!
正文 神医华佗(下)
    “华先生,这次的瘟疫多亏你帮忙啊!”陆逊陪着华佗,巡视寿春周边乡镇。“嗨,我虽然是在救人,但是如果乱世不了结,病人只会越来越多啊!”华佗真是个忧国忧民的好老头。
    “您说得对,但是只要是人,心中的欲望是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陆逊指指宫殿说,“就比如说袁术,他本来是四世三公,家门显赫,可是却要自封做皇帝!”陆逊再指指自己:“再比如说我,我本来以为,自己最多也是个诸侯。但是现在我有了能力,又不得不更进一步。”
    华佗继续问:“看使君的样子,似乎又把握比其他诸侯更早结束乱世啊?”陆逊也卖起关子:“天机不可泄露!”其实他是在想,早点结束这段战乱史,好早点回到现实世界。
    华佗好不容易来扬州一趟,陆逊当然不会轻易放他走了,于是,陆逊带着华佗给自己的左右文武做起了例行体检!第一站是徐州,华佗一走进徐州公馆就被陈登的脸色吸引了。
    “太守大人,你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啊!”华佗说。“你,你才有病呢!”中国人就是喜欢装,陈登也是,其实他这几天经常上吐下泻。“你这是鱼腥吃得太多,中了水毒了!”华佗写下一张药方,“土能克水,吃一帖六味地黄丸应该有解毒功效。”
    在陆逊的严令下,陈登吃下地黄丸,结果真的吐出一斗水蠕虫!“哇,好恶心!”陆逊也快吐了,“陈登好像喜欢吃半生不熟的生鱼片,还不加醋,可能是生鱼体内的寄生虫作怪吧。”
    听闻了陈登治病的传闻,其他官员都听话多了,他们可不想英年早逝!于是华佗就这么一个一个检查,光在徐州就呆了整整一个月。“出来这么久了,夫人该想我了。”华佗想个借口就像溜。“慢着,我知道你对一些疑难杂症特别感兴趣,我带你去找怎么样?”陆逊留下他。
    下一站是扬州,现在由周瑜代为州牧之事。看到华佗,周瑜一开始不怎么高兴。
    “将军,你的心很虚啊!”华佗摸摸他的眼睛,“长此下去恐怕视力有损啊。我这里有张明目的方子,您试试保管有用。”陆逊接过一看:“静心明目丸,眼睛真是心的窗户啊!”
    “胡说,我周公谨最注重修养,心肺和眼睛怎么会虚呢?”周瑜争辩说。“不是有病,像您这样天生就心力焦脆的病人我还真的是第一次碰到!”华佗也红了脸,“你如果不信,可以听听我的诊断是否灵验。你最是不是经常胸闷头痛,还厌食便秘?”
    周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华佗摸摸胡子:“你本来心肺就弱,最近又太过劳累,而且房事太多,身子不伤元气才怪。”周瑜的脸红得像苹果:“我和小桥才新婚,房事就……”“无妨,多吃补肾养心的食物就可以慢慢回复身体的。”华佗安慰他。陆逊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周瑜原来是先天性心脏病,难怪历史上英年早逝呢!”陆逊沉吟良久。这时,一个好消息传来,寿春伪皇宫里的袁术投降,但是他要求陆逊保全他的家小并给他看病。
    袁家的吐血症华佗早有耳闻,于是他就主动请命去帮袁术看病。陆逊为了搞清楚袁术的吐血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跟去看。这时候的袁术哪有一点皇帝的样子,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连动都动不了。“先生,您快救救老爷吧!”袁术的家人跪下来央求华佗。
    “让我先看看。”华佗开始替袁术把脉,“脉象混乱,急血攻心所致。请问家属,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咳血的?”袁术家人说:“自从被围困在这里就开始咳血了。”
    “看来是顽疾加上心病啊。”华佗收拾医箱子站起来,“自作孽不可活啊,是他自己不想活了,老夫也救不了。”袁术颤抖地说:“你怎么知道?其实我早就不想活了。我想得很清楚,如果我活下来,我的家人一定会跟我一起死去。但是只要我先死,他们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陆逊虽然不是很了解袁术的为人,但他也知道袁术不是一个名声很好的人,这样连称帝这种蠢事也做得出来的笨家伙居然也有这么聪明的想法,这是陆逊没有想到的。“袁术不可能自杀,这个应该是遗传病吧,袁家人一着急就会咳血。”陆逊总结了一下想法,“真是神奇!”
    “你放心吧,袁术,只要你伏法受诛,你的家眷我可以担保他们没事!”陆逊看到袁术哀求的眼晴,心中生起恻隐之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华佗看到此情此景:“也罢,此次行医我出来这么久了,我自己的家人我也实在挂念,使君,容华佗告别吧。”
    陆逊惋惜地握住华佗的手,依依不舍:“神医,好走!”这位仁心医德的老者就这么离去了。
正文 和曹操做朋友
    眼看官渡之战即将到来,曹操和袁绍开始为战前拉拢各地诸侯作为自己的盟友。刘备是公孙瓒的师弟(他们的师父都是卢植)和旧部,公孙瓒被袁绍逼死,按理说刘备应该对袁绍恨之入骨,但是得到天子密诏的刘备还是选择了站在袁绍这边,顺带着拉上了亲戚刘表。
    得知刘备居然在自己脚边潜伏做袁绍的走狗,为了防止在战事胶着时后院失火,曹操亲率大军攻打汝南。刘备那点黑道的乌合之众哪是曹操军魏武之刚的对手,马上被打得七零八落,不得不逃到新野投靠刘表。关羽和刘备家眷被俘,后来的千里走单骑还是照旧发生了。
    提到千里走单骑,就不得不又提到一个趣闻。片段一:关羽和刘备妻妾落入曹操之手,却完好无损地回到刘备身边,同年刘禅出世。片段二:长坂坡赵云救出阿斗,曹操下令不许放箭,刘备却把儿子扔在地上。片段三:刘备白帝城托孤,让诸葛自己当皇帝,不要让刘禅当。
    以上三个片段反应出一个细节:阿斗会不会是曹操的儿子呢?总所周知,曹操九个妻妾里就有七个曾经是别人的妻妾,那么这么一个被别人传为“有爱娣(媳妇,指别人的媳妇)之癖”的奸雄会放过刘备那貌美如花的妻妾吗?
    我们的主人公陆逊也这么想,所以借着这次曹操四处拉拢诸侯的功夫,他打算亲自去许昌一探究竟!“放眼现在,曹操弱而袁绍强。袁绍结交刘表,强上加强,现在的曹操一定很需要一位盟友!”陆逊把都市从丹阳搬到寿春后召开了第一次军事会议。
    “这……”吕琦铃及一干吕家军将领面有难色。“放心,我们现在只是权宜之计。”陆逊说,“我们虽然拥有三个州的城池,但是要对抗曹操还是实力不足。所以我打算和曹操暂且结盟,趁他和袁绍争斗的时候,我却挥军拿下荆州,然后与北边的胜者一决雌雄!”陆逊握紧拳头。
    “主公英明!”周瑜说,“以现在我们的处境确实应该和曹操暂时结为盟友,将充州作为拖住袁绍南下的屏障,而我们却攻略南方要地。”陈宫顾虑地说:“计略是好,可是曹操会让我们如愿以偿吗?”徐氏坚定地说:“会的,他们比我们更需要同盟!”
    散朝后,陆逊亲自找来了吕琦铃:“琦铃,在寿春的新家住得还习惯吗?”琦铃冷冷地说:“我的家早没了!住在哪儿不都是行尸走肉吗?”陆逊按住她的双肩:“琦铃,你冷静一点,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给你手刃曹操的机会,但不是现在。好,这次我就带你一起去许昌。”
    “真的?!”琦铃兴奋地说。“当然,我会让你看到曹操的实力,如果不一步步走,我们根本无法打败曹操。”陆逊摇摇头,“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动手!”琦铃愣了一下:“为什么?只要我能接近他,我就有把握杀掉他!”陆逊没再说什么,回头离开了。
    第二天,陆逊在吕琦铃等少量护卫的陪同下来到许昌。“陆使君,原来你竟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啊!”曹操府内,威风凛凛的将军坐在大厅中央指着陆逊说。“曹司空,不以真面目示人,似乎不是待客之道啊!”徐氏一眼就看出来堂上的不是曹操,而是曹操的护卫许褚。
    “哈哈哈,陆逊不愧是陆逊,连身边的一个侍女都有如此见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曹府士兵从旁边走出来,“你们就这么几个人来,不怕曹某我杀人灭口吗?”琦铃拔出藏好的短剑:“我父亲在充州和你激战的时候,我曾远远望见过你。曹贼,拿命来!”
    “嘿嘿,有些意思,居然能夺过门口侍卫的搜身检查,不会是事先把短剑放在内衣裤里吧?”曹操脱下帽子,身材不算高大反而显得有些瘦小,但眼神中透着霸气。琦铃上前一剑,不由分说就刺入了曹操的腹部。“哇~”曹操轰然倒地,门口的卫兵一拥而入。
    “起来吧曹司空。”陆逊笑着说,“我早听说曹丞相你有一件刀枪不入的软猬甲了,干嘛要这样吓唬我们呢?”曹操果然翻翻眼皮,爬起来了:“有意思,还能看出我是在装死,难怪能拥有三州之地了,也不算个庸主。”“你!”琦铃气急败坏地看看曹操,再看看陆逊。
    曹操看看吕琦铃死不认账:“听你的话语,你是吕布的女儿啊,我们无冤无仇,你干嘛见面就想杀我啊?”琦铃把短剑扔在地上:“奸贼,哪儿那么多废话,有杀要剐,随便!”
    陆逊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了,马上站出来说:“琦铃,你怎么不听呢?曹司空是这么容易杀吗?要杀曹司空,你得先和他交朋友摸清他的底细,然后再做敌人!”
正文 一代奸雄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曹操摸着胡子说,“要想打败敌人就要先做他的朋友,没错,其实朋友就是敌人,敌人也正是朋友啊。”听到两位主公在打哑谜,琦铃不乐意了:“曹操,你到底想怎样?”曹操撤去卫兵:“我不会杀你们,我还要和你们做朋友,看你们怎么打败我。”
    陆逊早就摸准了曹操乱世奸雄的本性,那就是霸气。如果面对曹操,你说假话,他就不会对你客气,但是如果你说真话,即使是冒犯了他,他或许也会一笑置之。“说吧陆逊,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吗?”曹操摸摸手,“只要杀了你,吴军就会四分五裂,我就省了不少力气。”
    “真的是省力了吗?”陆逊笑着说,“如果我一死,司空应该知道,我军中还是有很多候选继承人的。到那时,为了决定主公的继承人,他们一定会立下盟誓,杀曹操为我报仇者为吴军新主。这时,袁绍又多了许多死命抗曹的盟友,这恐怕不是司空愿意看到的吧?”
    “陆逊,你真的很聪明,但是越聪明的人活得越短,这个道理你应该懂。”曹操不无威慑地说。“哪里哪里,比聪明我哪能跟您相提并论呢?”陆逊笑着说,“所以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曹操在嘴上吃了亏也不生气,反而对琦铃说:“我会给你杀我的机会的,担不是现在。”
    曹操继续说:“我曹某人永远也不会变,只是你们都看错了曹操而已。只要天下一安定,我的生死又算的了什么呢?”陆逊在他身上看到的不是一个有篡汉之嫌的野心家,而是一个忧国忧民的政治家,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要扭转乾坤的军事家,顺带着还是一位诗人。
    说起曹操的诗文,这次陆逊可是有幸目睹了一回曹操的新作《孟德新书》。里面不仅有曹操南征北战的经历和经验概述,也有不少随军写成的散文和诗歌。“曹司空果然大才啊!”陆逊半拍马屁地说,“看来你这位朋友,我是没有交错,平时有新诗可要相互切磋啊。”
    “是吗?”曹操还是公私分明的,和陆逊叙叙情就回到了正题,“说吧,结盟的条件。”陆逊拱拱手:“还是贵方先提吧。”曹操说:“我把新打下来的汝南郡给你们,而你们要负责牵制住刘表,保护充州南方的安全,怎么样?”
    陆逊继续说:“可以啊,不过我们可说好了。你打你的河北,我打我的荆州,我们互不干预。”曹操看了陆逊一眼:“荆州,天下之腹,陆将军的胃口真大啊。”陆逊拍拍肚子:“那是,在下的胃口最近特别好,吃嘛嘛香。”曹操又进一步:“为了体现诚意,我提议两边联姻。”
    没等曹操说完,陆逊就开口:“好啊,我的一位爱将正好没有妻室,就麻烦您做媒了,媳妇的最佳人选我也选好了,夏侯令女或者张春华其中一个就行。”曹操愣住了:“为什么不是东吴女子嫁给我方?你说的两个女子一个是烈女,一个是贤妇,千金难求。”
    曹操倒是没有说谎。那个夏侯令女在三国历史上创造了自虐的最佳记录,她的丈夫去世后,家人劝她改嫁,她为示对丈夫的忠诚,割下了自己的一只耳朵。后来,连皇帝都听说了她的忠贞事迹,劝她改嫁,她又割下自己的鼻子对抗圣旨。真是一位贞洁烈女啊!
    另一位女子张春华是历史上司马懿的妾室(现在还没有嫁给司马懿)。这位张氏聪明绝顶,常常在家中用自己卓越的智慧戏弄丈夫。由于自己的女人比自己还聪明,搞得自己很没有面子的司马懿常常躲起来不见她。于是,张春华生气地带着儿子司马昭绝食,逼到司马懿出来。
    “您是什么人啊?司空大人!”陆逊开始耍无赖,“我是什么人啊,一个州牧而已。怎么说,您也得让让小弟我是不是?”曹操摇摇手:“这不行,有来有往才好,我军嫁一个,你们也得嫁一位过来。”陆逊捅破纸说:“何必呢?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我们也不过是暂时的。”
    曹操生气了:“那为什么要我方吃亏呢!”陆逊更生气:“因为您比我们更需要这次同盟!”曹操怒发冲冠:“陆逊,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都死了!”陆逊做起鬼脸:“是吗?那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曹操一拍桌子:“来人,把这群乱臣贼子拉出去斩首示众!”
    “不用你们拉,我们自己走。”陆逊哈哈大笑,“看来奸雄曹操也不过是如此鼠目寸光的小人物而已!”过了一会儿,曹操居然令人把他们拉回来:“陆逊,很好,和你的对骂让我的头痛好了很多,你是个不错的家伙,值得结交!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汝南加上张春华。”
    这是必然的,曹操如果想要赢袁绍就必须除去后顾之忧,陆逊正确把握了这次时机。
正文 阿斗身世之谜
    在和曹操达成暂时同盟的协议后,陆逊暗地对吕琦铃说:“你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反对你刺杀曹操了吧?因为你根本杀不了他。要杀曹操,你就必须堂堂正正地打败他。这样他落到了我们手里,才能任我们处置。”琦铃明白了陆逊带她来许昌的苦心,十分惭愧地低下头。
    “报告主公。”一个探子来见陆逊,“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派人盯住了刘备家眷被看押的别院。我们发现每天早上关羽都要去军营教练士兵,而这个时侯别院后门口总停着一辆马车。我们跟踪这辆马车发现,这辆马车居然是曹司空府的马车!”
    陆逊重赏赐了这位亲信,让他下去休息,心想:“看来阿斗极有可能是曹操的私生子了。刘备和夫人甘氏结婚二十多年都没有孩子,他自己八成是个性无能患者。于是,曹操看准时机,准备来一招李代桃僵,借腹生子。这样付费吹灰之力,将来刘备的基业也是曹家的了。”
    对于曹操这么一位无所不用其极的奸雄来说,这一招也不是很奇怪。奇怪的是甘夫人居然半推半就,没有把曹操每天“拜访”别院的事情张扬。陆逊分析,这可能是甘夫人自愿的。刘备可是说过“兄弟如手足,妻妾如衣服”,作为夫人的甘氏对夫君有所不满也是应该的。
    鉴于曹操和刘备同样是个好色之徒,但是刘备会想到向糜兰逼婚的无赖之举,但是曹操一向是本着自愿的原则,可以说曹操是当时少有的尊重女性的男人了。难怪甘夫人会……
    “可惜,曹操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他会比刘备先死。如果历史上刘备先死,他可以暗中向儿子刘禅表露身份,西蜀弹指可得。”陆逊自言自语说,“可惜这一切都被命运埋没了。”
    阿斗身世之谜搞清楚了,那位傀儡天子汉献帝刘协居然要见陆逊。陆逊当然知道他是想借助外力干预曹操,从而逼迫曹操收敛威逼的气焰,但是陆逊只能说小皇帝想多了。这个乱世谁的拳头大谁说话有理,你一个手无一丝兵力的小皇帝还想咸鱼翻身,比登天还难。
    看到陆逊怜悯的眼神,那位年轻的圣上在堂上居然有一丝慌乱。曹操站在一旁对天子说:“陆使君劳苦功高,最近还剿灭了逆贼袁术,圣上理应嘉奖啊。”刘协唯唯诺诺:“是,曹爱卿所言甚是。着封陆爱卿为平南将军,领爵吴侯。”曹操满意地点点头:“真乖……”
    到了散朝的时候,刘协果然叫公公暗地留下了陆逊。陆逊也不推辞,大步走进皇宫内室。陆逊仔细观察过了,宫里遍布曹操的眼线,刘协根本没有自由可言。“公公,不必了。”陆逊改变主意说,“我就不去了,您告诉圣上,曹司空一旦取得天下会还政于朝的,我也是。”
    这句话被准确地传达到刘协和曹操耳朵里,刘协对陆逊的回答很满意,曹操也消除了对陆逊的顾虑。但是陆逊还是十分不安:“将来如果我统一天下,还要把天下交给这样一个无能天子吗?”看着幽幽蓝天,陆逊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和不知所措。做决定的日子不远了。
    抑郁归抑郁,陆逊当然不会浪费在许昌的八卦时光。在他在许昌的这段时间,他确实结交了不少名人。阮籍(建安七子之一,患有青光眼和轻度精神病),曹植(建安七子之一,确实喜欢喜欢和曹丕争),年轻的司马懿(早就和张春华情投意合,被陆逊列为重点挖掘对象)。
    出了许昌,汝南成为了陆逊新的属地,有了汝南郡陆逊就可以从多条路进攻荆州了。第一条路,由周瑜为都督,率领东吴水军,从柴桑出发攻打长沙、桂林、零陵、武陵荆南四郡。第二路,以孙策为主帅,率领孙家军旧部,从庐江攻打江夏。第三路,由孙尚香为头领,率领徐州军,从寿春攻打南郡。第四路,陆逊自己带着江东军,从汝南出发,攻打新野。
    只剩下吕家军没有受到调遣,但是他们也不会闲着。由于吕琦铃和曹操有旧怨,陈宫又在曹操身边呆过,对曹操的实力一清二楚。所以,陆逊把吕家军留下攻略北方的沛国,同时给身边的曹操施压。在陆逊的计划里,还有趁着曹操和袁绍大打出手,让他们夺了袁绍的青州。
    再说这个汝南,虽然之前被群贼盘踞,但是越乱的地方越是人才辈出。陆逊在那里又发掘了不少名将:陈列(蜀将,被誉为仅次于赵云),关平(这时候还没有成为关羽的义子),步鹭(他的女儿步练师将来是孙权的老婆),徐庶(这时候正好流浪到汝南,被逮个正着)。
    旧部、名将加上纪灵等一干袁术的降将,如今陆逊攻略荆州似乎变成了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了。终于,陆逊从汝南出发,开始了迈向中原争霸的第一步!
正文 三顾茅庐
    如今四路取荆州。第一路有周瑜大都督,水军里又有甘宁、周泰等牛人助阵,就算取荆南四郡也不是什么难事。第二路,孙策为帅,孙权为军师,有江东文武的筹谋,江夏黄祖不会是对手。第三路,孙尚香为帅,陆逊派遣徐氏为军师,所以也不担心有什么危险。
    只是陆逊做好了其他三路的筹谋,自己第三路的配置就有些捉襟见肘了。现在陆逊身边的谋臣只剩下徐庶、步鹭,将军还好,还有赵云、纪灵、陈列和关平。“智谋之士不足……”陆逊打起了坏主意,“新野附近的南阳郡不是有一位奇人吗?我们正缺军师,可以任用他。”
    “将军说的可是诸葛卧龙?”徐庶和孔明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不但不新生妒忌,反而做起荐举的工作,“我也很看好他,希望主公能带着诚意去亲自拜访他。”陆逊哈哈大笑:“徐谋士果然护短,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卧龙呢?其实我说的另有其人。”
    陆逊看中的不是诸葛亮,恰恰是猪哥的夫人黄月英。据传闻,猪哥的一切成就大多是黄月英的成果,只是月英安心贤内助的本分,最后功劳才都落到了猪哥的头上。陆逊急于证明黄月英的传闻,于是带着亲信就急急忙忙拜访南阳郡。
    由于两军还未开战,荆州方面根本不知道陆逊进攻荆州的打算,所以陆逊得以成功进入南阳,面见黄彦君(月英之父,刘表亲戚)。“陆使君千里迢迢赶来,不知所谓何事?”黄彦君问陆逊。陆逊开门见山:“听闻小姐精通墨家机关术,我想要聘请小姐到我军担任工部令。”
    一开始黄彦君以为陆逊是在开玩笑,但是当陆逊说明白自己军中“任人唯贤,不避男女”的政策后,老头就安分了许多。“月英好说,她很想表现自己的才华,但是我将来的姑爷,不知道他同不同意。”黄彦君说,“不瞒使君,我家月英已经和邻村诸葛亮定亲了。”
    陆逊暗暗叫糟:“本来搞定月英就逃了,倒时可是搞个月英大战诸葛。谁想猪哥下手还真快,居然已经和月英拍拖了……没办法,顺带着也只能去说说猪哥。”
    诸葛亮这个人可不是一个好人!他神机妙算的事迹其实大多数都是后人瞎编的,现实中的诸葛亮其实更擅长政治,八阵图那些军事科技其实都是猪哥剽窃自己老婆月英姐的。历史上的诸葛亮任用自以为是的马谡,排斥贤才李严,还硬说一心扶汉的魏延是个反命之臣。说起魏延,陆逊就悲愤。魏延其实是一个被大家冤枉的好将军。他一直追随刘备,提出从斜谷偷袭长安的计划连司马懿都惊叹,却被害嫌妒能的诸葛亮所排斥,最后还被猪哥下令暗杀!
    所以,陆逊对猪哥是没有好感的。猪哥的野心十分巨大,要不是刘备比猪哥更奸诈,时时刻刻都压着他一头,说不定白帝城托孤后,诸葛亮真的会取代刘禅自立。现在的陆逊可不想时时刻刻跟这么一个伪君子打交道,他也没有自信搞得过猪哥的小心眼。
    不过为了月英姐,陆逊豁出去了,硬是学着刘备来了一场三顾茅庐。当陆逊第三次见到帅哥诸葛亮的时候,诸葛亮居然说:“原来您是来请我出山的,您怎么不早说呢!您第一次来带着许多侍卫,我以为你是来收保护费的,没敢开门。第二次,您带着一大堆礼物,我以为你是带着货物来推销的,没钱买。第三次,你什么也没带,我就知道您是来拜访我的了。”
    “晕!”陆逊找不到东南西北,“敢情三顾茅庐的由来是这样的,诸葛亮还真猥琐。”猪哥摆着酷酷的姿势说:“既然陆使君大驾光临,我是不想发飙都不行了,不过我得先和月英成亲再出山。要不,您先留下喝一杯喜酒。”陆逊歪歪嘴:“原来猪哥是个小资本主义者啊。”
    还好,诸葛亮和黄月英的婚事不久就举行了,也没让陆逊等太久。陆逊等这一天其实已经等了太久了,今天他要夜探洞房,看看月英的真正面目!
    关于黄月英的传闻很富有传奇色彩。村里的传闻是,月英是个奇丑的女子,但是很有才学,帅哥诸葛亮注重内在美,还是娶了抽新娘,所以常有人取笑诸葛亮“勿学诸葛亮,娶个丑新娘”之说。但是,根据正史考究,诸葛亮的儿子和孙子面貌清秀。从遗传学观点说,作为母亲和祖母的黄月英也不可能丑到哪里去的。所以,现在流行一种新观点:阿丑(黄月英的绰号)其实不丑,其实她美若天仙,她丑完全是村妇们一时嫉妒所发的流言蜚语。
    陆逊夜探洞房,黄月英到底是美是丑?悬念精彩万分,等待你的查验。
正文 诸葛亮和黄月英
    自从经历了大小桥的繁琐婚事,麻烦的三书六聘陆逊是没兴趣再见识了。在猪哥和月英姐的婚礼上,陆逊只是喝茶,喝茶,再喝茶。喝茶的功夫,陆逊倒是顺带着认识了不少牛人。诸葛亮的老师,南阳鹿门书院的院长庞德,还有他的弟弟雏凤庞统!
    庞统是跟诸葛亮一起跟着哥哥学习的,可是庞德一向很宠信弟子诸葛亮,这让弟弟庞统心生攀比之心。利用这种较劲的心里,陆逊暗地拉拢了庞统。得知诸葛亮已经打算出仕陆逊,庞统二话没说也答应了陆逊的请求。“猪哥是有机会就向上爬,庞统是一副小孩子脾气。”陆逊真不知道这“卧龙雏凤,二得其一就可以安定天下”传闻到底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了。
    当晚,陆逊趁着大伙在洞房里闹洞房的时候,一个人偷偷跑到洞房的后窗边的草丛里埋伏起来:“为了打探月英姐的隐情,喂蚊子我也认了!”陆逊悲愤的等待还是换来了不错的结果,客人们都走光后,洞房里的两位新人就坐在一起开始了对话。
    “月英……”诸葛亮深情地掀起黄月英的盖头,一张焦黑布满皱纹的脸庞露了出来。“鬼啊!”陆逊吓得咬住自己的手。“嗨,现在都没有外人了,我可以换回来了吧?”黄月英站起来,走到梳妆台下。只见月英用手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细腻光滑的脸庞展露出来。
    “这么委屈你,我真是过意不去。”诸葛亮把娇妻揽到怀中,“可是如果你不扮丑,以我的身家怎么能娶到你这样家门显贵的大家闺秀呢?”月英摸着诸葛的脸:“亮,你不要这么说,想当年你第一次来我家,我们就心怀彼此,再说我扮丑我的父亲也不反对。”
    “俗话说,贤贤易色。父亲最看重的就是人品,那些到我家提亲的贵族子弟,一看到我的丑陋容貌就被吓跑了。”月英捂嘴直笑,“我们的这场好戏可把他们害惨了。”
    陆逊在窗口嘀咕:“原来月英是故意扮成丑女,为了试探人心。可是我却看出来了,这分明是诸葛亮为了抱得美人归所施的奸计,这样他那些情敌就全部不战自退了。原来诸葛亮和当年的司马相如一样,月英这个如卓文君一样多才多艺的女子可算被他骗到手了!”
    “亮,如今我们已经如愿以偿结成夫妻,我可以不再扮丑了吧?”月英色迷迷地看着猪哥的帅脸,“我可不像委屈你这位帅哥。”诸葛亮搂紧月英:“这怎么行?你这美丽的容貌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干嘛要给外人看呢?”月英忘情地扑到他怀里:“好,我们只属于彼此。”
    洞房的灯呼地一下灭了。陆逊可算明白了,这个猪哥小气又奸诈,这位月英又是一个眼里只有诸葛亮的大花痴,还真是天生一对……陆逊打了个哈欠:“睡了,没想法了。”
    南阳一行,收获十分显著,诸葛亮夫妇、庞统,再加上他们拉拢来的好友博陵崔州平等一帮旧友,一个新的谋士团建立起来。这次陆逊为了测验诸葛亮的才能,特意以督造攻城器械的名义支开了黄月英,却把攻打新野博望坡的战事提上了日程。
    “诸葛军师,庞统军师,你们是我新四军(新建攻伐荆州第四路陆军)的左右军师。你们是荆州本地人,对地形一定相当熟悉,不知这次攻打博望坡,你们有何看法?”趁黄月英不在,陆逊故意试探诸葛亮和庞统说。不出所料,诸葛亮哑口无言,庞统滔滔不绝。
    “博望有山,名为豫山,其右有林,名曰安林,山地林间皆可伏兵。我认为我们应该据住险要,引蛇出洞,再使用火攻!”庞统的妙计简直和三国演义里诸葛亮的片段如出一辙。诸葛亮的脸色异常难看:“这……既然是庞统兄的计谋,当然是好,咳咳咳。”
    陆逊早就知道猪哥不善于军事,只是背后有月英撑腰历史上才会如此神机妙算。但是为了留住月英,也不能不照顾诸葛亮的面子,于是陆逊对诸葛亮说:“好,既然庞统军师出计,就由诸葛军师负责实行,等月英建造兵器完毕,我们就攻打新野。”
    看到陆逊仍然如此看重自己,诸葛亮又回复往日的气宇轩昂:“是主公。其实庞统老弟的计谋,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没好意思和师弟抢功劳罢了。”“你……”庞统信以为真,其实这不过是“事后诸葛亮,马后炮”而已。诸葛亮最擅长的是政治和心计,嘴上从来也不吃亏的。
    虽然看得明白,陆逊还是不会计较诸葛亮身上那些“细微”的缺点的,即使为了黄月英这位大才,爱屋及乌,她的夫君的缺点陆逊也会从视网膜里面过滤掉的:“好,择日进军!”
正文 孙宝宝和孙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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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争夫之祸
    “原来是百越公主她……”说实话,陆逊是觉得有点对不住百越公主当初对他的一番美意,但是他也不会想到,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孙宝宝居然成了一个疯狂迷恋自己的痴女子。
    孙宝宝今年十一,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对陆逊的好感简直是一件不容忽视的事情。恰好今年也是四大家族和孙家联姻兑现的年限,宝宝的姑姑孙尚香要嫁给宝宝的初恋情人陆逊了!正是这件“姑侄争夫”事件,彻底点燃了陆逊身边女人们的危机。
    当四大家族履行当年曲阿的约定,到孙家提亲的时候,孙家闹翻了天。孙尚香是不知情的,但是她和陆逊的确暗怀情愫,她自己也不十分反感,内心反而有一丝喜悦。但是一旁的孙宝宝却要死要活地闹了起来,还放下狠话:“如果婚事成功,她就削发为尼,终身不嫁。”
    问清楚了宝宝闹事的缘由,孙家长辈们犯了难。在三妻四妾的年代里,感情纠纷本来是很好解决的。但是姑姑和侄女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种乱了辈分的事情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宝宝,你才十一岁啊,这种男女之事不是儿戏。”孙吴氏苦口婆心地劝说宝宝,“你姑姑和陆逊的婚事是几年前我们就订下的,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男人给你挑。”
    “不嘛不嘛,我就要陆哥哥!”宝宝不愧是孙策之女,出奇的倔强,“我今生非伯言不嫁。如果你们让姑姑嫁给了他,那我,呜呜。我情愿一死了之!”听到宝宝下狠话,家人们都吓坏了。孙尚香作为长辈,听到这句话,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于是找了个机会离家出走了。
    一个寻死觅活,一个离家出走,孙吴氏因此大病一场,奄奄一息。得知消息的陆逊也十分尴尬:“都是我的错,当年我就不该见宝宝的……搞得现在无法收场。”大桥和小桥到底是过来人,安慰陆逊说:“这也不能全怪你,男女之事很难说得清楚谁对谁错的。你不要自责。”
    为了解决问题,陆逊亲自去了孙家一趟:“宝宝,你说你非我不嫁,请问你到底喜欢我陆逊什么?”孙宝宝迟疑地说:“你长得这么帅,人又这么优秀。最重要的是你人体贴,像,像……”陆逊说:“是不是像你的父母?那就对了,你只是把我看成亲人,不是爱人!”
    宝宝似乎明白了,再也不寻死觅活了:“别人有的,我从小都有。所以我以为,如果姑姑对你的感情是爱,我对你的应该也是爱了。”陆逊叹了一口气,摸摸她的脑袋:“乖宝宝,你可害惨你姑姑了,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宝宝像做错事的小孩,连连摇头。
    陆逊连忙问孙尚香的武婢:“孙小姐可曾问过你们什么?”一个叫阿香的女婢说:“小姐问起过,刘备是不是要跟我们结盟一起对抗曹操。”陆逊继续问:“她问这个干什么吗?”阿香说:“不知道,不过最近张春华小姐见过小姐,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张春华就是那个陆逊从曹操手里要过来的女人。这个女子聪慧异常,常常传出一些奇闻异事。“张小姐,你最近是不是见了香香?”陆逊问春华。“见了又如何,不见又如何?”春华说话玄妙无比,“不知道珍惜眼前人,即使你身边拥有再多的红颜知己,她们都会离你而去。”
    春华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从一开始的孙尚香,到后来的徐氏,再到后来的士妮和吕琦铃,他们无论远近亲疏,都这么扶持陆逊。男女之间是没有纯粹的感情的,日久生情,她们和陆逊其实早就不知不觉产生了莫名的暧昧情愫。“我~”陆逊一时语塞。
    “也罢,反正事情是你自己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春华对陆逊说,“香香去荆州了,为了不让家人为难,也为了不让你为难,她选择远嫁西蜀,解决一切。”陆逊听完连忙跑出去。
    这时候,从荆州赶往西蜀的船已经驶出,而同样的远航船只,一个月才有一趟。“难道香香真的要重复当年孙夫人远嫁刘备的悲剧了吗?”陆逊哭着跪倒在地,“我真的不该帮你改名的,我宁愿你还是原来的孙仁献!”
    “喂……别哭了,你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一只粉嫩的手伸了出来。陆逊抬头一看,高兴地一把把来人拥入怀中:“香香,不,仁献,你怎么没有走?”原来,远航船开走之际,孙香香还是舍不得家人,舍不得陆逊,没有上船。
    香香娇喘着说:“你抱得我气都透不过来了……你快放开,让别人看见不好。”陆逊却忘情地一把把她整个抱起来:“我可不能再放开。我决定了,我要你做我陆逊的新娘!”
正文 暧昧的末日
    “以前我一直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可是听到仁献出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原来是这么在乎仁献!”陆逊不避矫情地对身边的熟人们说。陆逊这次的坦白,终于让这次的风波平静下来。但是,有得必有失,陆逊的女军师徐氏来请辞了。
    “看到您在我的辅佐下有了半壁江山,小女子很是欣慰。但是,物过盛则当杀,木过硬则当折,主公你有先见之明,所以切记不要逆天而行啊。”徐氏带着眼泪独自找到陆逊。“你真的不能留下吗?”陆逊试图挽留她,“虽然以前的山越已经不复存在,但是我还需要你。”
    “不,现在您有了贤内助,不是吗?”原来徐氏是为了陆逊的决定而走的,“我这里有周易和渔樵兵法,您就留着做个念想吧。”陆逊接过两件竹简:“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美意。”
    徐氏恋恋不舍地看看陆逊:“这些年承蒙您的关照。”“别说了。”陆逊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抱住了徐氏,“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惜陆逊只有一个,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做夫妻。”徐氏留下越王勾践剑,只身走出陆府:“保重,保重!”她已经答应了孙坚四子的求婚,从此不再过问世事。无巧不成书,这时候士妮的父亲思女心切,也召唤她回交州。
    如此一来,热热闹闹的陆府,没有了智慧冷静的徐氏、细腻可人的士妮和艳丽古怪的百越公主,顿时冷清了许多。“阿逊……”孙仁献默默地握住陆逊的手,“你在想她们是不是?”
    “是啊,我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认识她们,搞得现在难解难分。”陆逊看着仁献,“你不吃醋吗?”仁献笑着说:“怎么会呢?你永远都是一个这么会为别人考虑的人,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个呆子呢?”陆逊笑着把她搂到怀里:“是啊,不然我怎么会认识你呢?我不后悔。”
    陆逊美好而暧昧的单身生活就这么结束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大家都各奔前程去了。除去隐居的徐氏,回国的百越公主和邻国的王子成婚了。陆逊家的小总管陆信早就看上了士妮,身为陆府主簿,他也有面子向交州刺史提亲了,所以三位女子的归宿都很圆满。
    在长辈们的主持下,陆逊也和孙仁献成亲了。成婚当天,陆逊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瞒着仁献:“仁献,虽然我们两情相悦,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其实,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孙仁献点点头:“我知道啊。我伟大的夫君一定是天下降下的星宿,来拯救这个乱世的!”陆逊又说:“也算是吧,不过我可能随时都要离去,我怕……”仁献拉着陆逊的手:“我知道你怕我伤心,但是人世间不会有永远的事物,我只希望和你留下美好的回忆。”
    陆逊这么想:“或许谎言真的是解决一切的最好办法吧。”看着娇美的妻子,陆逊心中波澜起伏。“我在现实的时候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到这里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情投意合的妻子。”陆逊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美娇娘,傻傻地笑了。
    “你笑什么?”仁献不乐意地推推他,“难道是嫌我长得丑吗?”陆逊哈哈大笑着对她说:“我在笑,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男孩子呢!”仁献气呼呼地掐陆逊的肉:“怎么了,我就是一个男人婆,别人眼中的母老虎。那你后不后悔?”
    “嗨,没办法。”陆逊把手搭在仁献肩上,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我就勉为其难地凑合凑合吧。”“陆逊,你找打!”仁献和陆逊打闹着纠缠在一起。“等等。”四目相对,陆逊顿时感到全身一热,“天色已晚,我们该休息了。”红烛呼地一声被风吹灭了。
    “老爷,夫人,见红了。”帮陆逊夫妇收拾新房的丫鬟按照长辈的意思,禀告了等候已久的陆康和吴国太。“太好了,我对姐姐的在天之灵总算有个交代了。”吴国太高兴地说。陆康倒是有些愧疚:“要不是逊儿的事情,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大夫人也不会……”
    “姐姐是为儿孙操劳而死的,现在看到儿孙幸福又怎么会生气呢?”吴国太依旧红光满面,“人没有不死的,再说现在有了喜事冲冲晦气也好。亲家公,我可等着当外婆了。”
    这时候,孙尚香却在后院抱怨陆逊:“别人成亲都那个那个,可是我们昨晚什么事情也没做啊。”陆逊摸着割破的手指说:“喂,你以为我想啊。你可是要当将军的人,如果现在你有了孩子,你就得呆在屋子里哪儿也不能去了。”香香一听就急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其实,陆逊是想:“既然迟早要走,为何要多留下一份牵挂呢?拿起来,总要放下的。”
正文 得陇望蜀
    汉中,自古就是兵家相争的好战场。在北方叱咤风云的曹操,如今也到了和陆逊决一死战的时候。“丞相,如今我们坐拥七州之地,虽然占有绝对优势,但是陆逊和刘备的实力依旧不可小瞧啊!”荀彧对刚加封为丞相的曹操说,“我建议,先弱后强,先刘后陆。”
    曹操点点头:“不错,刘备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为今之计,只有先征服汉中张鲁,取道蜀中才能畅通无阻,这就叫做得陇而后望蜀。”不过曹操忘了,他杀死了马超之父马腾,夺取了凉州,但是马超现在依然活着,而且现在人就在汉中。
    听说曹操发兵的消息,张鲁的手下都很慌乱,只有马超奋勇请战。为了试探曹操的实力,张鲁允许马超在阳平关出战曹操。马超曾经在渭水河畔杀得曹操割须断袍,现在虽然被曹操打败,但是吃一堑长一智,他早就琢磨出了对付曹操的办法。
    听说对阵的守关将军既然是昔日的手下败将马超,刚刚取得官渡之战胜利的曹操根本不把汉中放在眼里。“马儿,看到本丞相还不速速下马受缚?”曹操扬鞭西指,仪态狂妄。但是马超这回猫在阳平关天险内,死活就是不为所动。
    “哈哈,看来马儿长本事了,懂得避其锋芒了。”曹操在马上哂笑。“曹贼,你就尽量笑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看见北边飞扬的尘土,马超也开始哂笑。原来,马超被羌人视为神威天将军,如今马超用钱财作饵和羌王一打招呼,数万羌族骑兵就从北方赶来策应。
    “不好,好像是羌人!”曹操大军的阵脚开始慌乱。曹操也被这种军势吓了一跳:“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迅速撤离战场!”马超看见曹操那副狼狈的模样,带着自己身边的西凉铁骑从阳平关上飞奔下来:“有我马超在,谁也得不到汉中!”
    曹操得陇望蜀的计划算是彻底泡了汤,谁又能想到异族也会参与到大汉王朝内部的争端中呢?曹操吃了瘪,刘备很高兴,和张鲁又搞联谊,又搞暧昧的,别提有多亲热了。“主公,我觉得刘备不是一个正直君子,你要小心他的花言巧语。”马超有话直说,不会拐弯抹角。
    张鲁也觉得刘备居心不良,但是他身边的宠臣杨松却说了:“马将军,别以为您刚刚打退了曹军,就对主公指手画脚的。刘备是汉室宗亲,一向是以仁德著称的。再说了,这次他给我们汉中进献了这么多珠宝金银,美女文马(观赏马,身上有纹身),你可不要眼红啊。”
    “我没有!”马超连忙解释,“我马孟起对主公的感恩之心天地可鉴,又怎么会心生贪图之念呢?”张鲁是个老好人,两边都不得罪:“杨松说得没错,刘备好意结交,我们岂能辜负美意?孟起,你的忠心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这次你大败曹操,居功至伟,我要好好赏你!”
    作为一个不倒翁,张鲁这个人是十分有意思的。他本来是刘焉的手下,被派往汉中镇服乱民。汉代时道教十分盛行,张鲁对道学颇有研究,竟然自创了一个教派“五斗米道”。所谓的“五斗米道”其实就是一个口号,那就是“想天天吃饱饭,就来找我张鲁”。
    别看张鲁大字不识几个,但是他准确地体会到了民间疾苦。老百姓为什么作乱?还不是被逼得没有了活路吗?如果他们人人能吃饱还会作乱吗?于是,张鲁组建“五斗米道”,让流民加入组织,一起劳动,共同富裕,成立了一个跨时代的带有宗教色彩的“共和组织”。
    作为这样一个老好人,张鲁对汉中大力发展农业的贡献是很卓越,所以他也因为教主一职受到了汉中百姓的热烈支持,被推荐为汉中太守。可惜好景不长,刘焉的老婆不知怎么搞得闹着要来红色共和区汉中旅游观光,结果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汉中,这可让张鲁背了黑锅。
    刘焉吵着要拿张鲁开刀,张鲁胆子小,据住阳平关,缩塔不出来。汉中和西蜀本是一脉相连,都是益州的属地,所以秉承了天府之国的传统,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刘焉跟张鲁打了半天也没要的动张鲁,结果一气之下挂掉了,刘焉的儿子刘璋继位更是猛攻汉中来复仇。
    还好苍天有眼,善有善报,老好人有好报。刘备攻下了西川赶走了刘璋,虽然张鲁不喜欢这个笑里藏刀的新邻居,但是他心里还是挺感激刘备的,毕竟刘备使他不必再整天过那种刀光剑影的日子了。可是,张鲁又怎会想到,现在的刘备可比刘焉刘璋父子可怕多了。
    刘备此时正在暗中筹谋夺取汉中一事,别人要得陇望蜀,他是得蜀望陇。
正文 流放马超
    刘备对蜀中大臣们说:“我刘备活了大半辈子才有巴蜀这一块巴掌大的根据地,现在为了保障我们巴蜀的安全,汉中一定要拿到手!”别驾张松:“听说张鲁手下的杨松极好贿赂,汉中守城大将就属新来的马超值得忧虑,我们不妨使用离间计!”
    黄权自荐说:“我去吧,我和杨松打交道多年,只要礼物给够,我有办法说服他。”刘备高兴地说:“钱不是问题,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也不算是问题。成功离间马超后,我们该考虑怎么拿下汉中。阳平关天险,即使没有马超镇守,也很难破啊。”
    “主公不用担心,我这次去汉中,不仅是为了离间马超,也顺便把汉中的地形图画一幅回来,这样我们就等于拿下了半个汉中了。”黄权哈哈大笑。刘备身边的张飞也嚷嚷起来:“没错,一个破城砖堆成的土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正好拿阳平关练练手,交流交流感情。”
    汉中城内,杨松正和黄权倾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么多钱财,我恐怕帮不了您这么大帮啊。”杨松拿起一粒翡翠夜明珠,放在眼睛前仔细把玩。黄权偷偷从礼物里拿起一串珍珠就往怀里揣:“老兄,你这就不对了,这些年要不是我们相互周转,战能打这么久吗?”
    “是啊,这个世道上,打仗就能赚钱!”杨松向黄权伸手,“拿出来吧。”黄权故作不知:“什么?什么东西?”杨松嘿嘿一笑:“公佑啊公佑,你真以为我没看到,那串珍珠,拿出来!”黄权把珍珠递上:“什么都瞒不过您,但是我们可是约定好的,你七我三。”
    原来,汉中和巴蜀之所以打了这么久,原因就在于内部官员们沆瀣一气,想延长战事谋取暴利。有政治就会有战事,有战事就会有外交,有外交就会有送礼什么的进项,“战争钱”这个概念,我们古人们早就烂熟于心了。
    得到了刘备的贿赂,杨松也不好意思不替他们办事。再加上马超自从打退了曹操大军,自仗军功,从不把杨松这个小人放在眼里,这让生肖属地头蛇的杨松很是不爽。现在公报私仇,真是杨松报复的最好时机,于是杨松第一时间找到了正在粮仓数米的“五斗米道”教主张鲁。
    “杨松,你快来看!”张鲁摸着数不胜数的小米,心中欣喜万分,“想当年我还是一个农村娃,一生只知道种田。可是,我再怎么辛苦,种出再多的粮食,都会被官府刮走。后来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所有的农民从此都有粮食吃,不再受官府的欺压。”
    “是啊是啊。”杨松轻车熟路地夸奖张鲁,“主公您现在是教主,深得百姓爱戴,百姓现在也可以丰衣足食,这不就是您当年的愿望吗?”张鲁满意地点点头。看到张鲁脑子发昏,杨松连忙给他泼一盆冷水:“可惜啊,有的外人总喜欢破坏这种和谐啊。”
    张鲁睁着大大的眼睛:“是谁?敢来破坏我和汉中百姓的梦想!”杨松故作恐慌地低眉顺眼:“嗨,还不是马超将军嘛。听说他最近仗着军功,在咱们地盘上到处结交达官显贵,而且暗地里受了不少诸侯的问候,恐怕……恐怕有取而代之之心啊!”
    “不会吧,马超这个人虽然野蛮,但是人还是挺老实的。而且这些年我对他不错,当初我还打算把女儿嫁给他呢。”张鲁疑惑地说。杨松见缝插针:“这因为您最后没把女儿嫁给他,所以他才怀恨在心啊。你要想想,原本马超在韩遂帐下,不是后来也反了出来吗?”
    “不,不会吧?”张鲁胆子小,一紧张就结巴,“可是当初可是你劝我不要把女儿嫁给马超的。你当初可是说,马超为了报父仇,妻子儿女都被曹操所杀,这样一个人是不足以托付终生的。所以我才没敢把心爱的女儿嫁给他啊,否则凭借他世家将侯的门风,我还想结交呢!”
    “嗨呦。”杨松别提有多后悔了,“那时候我没料到马超这么有本事啊。您想想,现在他连曹操都能打退,区区一个汉中……”张鲁浑身一抖:“你,你别说了,我再仔细想想。”
    杨松长叹一口气:“再想我们都要成为马超的阶下楚囚了。”张鲁听到这句话,做出了决定:“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马超毕竟是当过主公的人难保不会有自立之心。可是,他现在是我们汉中抵御曹军的屏障,不能杀掉。不如,把他调到上庸去练兵,来个眼不见为净。”
    “主公英明!”杨松见自己的主意受到采用,心里美滋滋的,“金银珠宝,哈哈,都是我的了。”马超就这么被按了莫须有的罪名,举军被流放到上庸,汉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漏洞。
正文 兵发上庸
    听说马超被调离汉中到了上庸,曹操、陆逊、刘备三方都有了不同的打算。刘备身为始作俑者,目的当然是汉中这块肥肉。曹操刚刚在汉中吃了败仗,正是挽回面子的时候,也打算发兵汉中。但是陆逊这时候反而相当沉得住气:“汉中让他们去争吧,我们只需要拿下上庸。”
    “上庸只是一座小城啊。”诸葛亮不明白陆逊的打算,连忙问。“笨!”庞统一点儿不给猪哥面子,“我的对手,你这时候就犯愚了吧。主公这叫坐山观虎斗,我们三方的实力已成定局,即使多一个汉中也于事无补,还不如放手让曹操和刘备去争呢。”
    周瑜补充说:“没错,不过我们也不能把我们的意图表现得太明显,不然会引起刘备和曹操的警觉。”陆逊点点头:“上庸就在汉中旁边,攻击上庸,可以显示出我们夺取汉中的意图,让刘备和曹操安心相斗。”原来陆逊是想佯攻汉中,实际是坐看曹刘争雄。
    “不过,刘备只有益州一地的兵马,不可能是曹操百万大军的对手啊。”谋士步鹭进言说。“不然。”夺取荆州的第一功臣荆越开口了。这个荆越早就有逆反心了,他的兄长荆良死后,刘表病重,这时候陆逊恰好攻进荆州,他就改换门庭,帮助陆逊得到了荆州。
    “曹操虽然强悍,但是他的兵马多是从袁绍那里收编的旧部,人心并不稳定,配合也不默契,如果刘备善加利用,还是有机会打败曹操的。”荆越说出自己的意见。一言不发的徐庶这时也活跃起来:“不对,刘备最好能和曹操打个平手,就算要输也要拖垮曹操才好。”
    众人指指徐庶,开怀大笑:“好啊,老徐,没想到你才是我们这里心眼儿最坏的,哈哈哈。”陆逊的脸上也没有了原来的严肃:“那这次上庸出兵就这么决定了。可是派哪位将军出战才好呢?如果实力不够,戏就不真了;实力太强,又会引起刘备和曹操的警觉。”
    “主公,我有个想法。”孙尚香虽然是陆逊的媳妇,但是还是阵营里数一数二的女将,“这次就请派我军全部的女将前往攻取上庸吧。这么多年,姐妹们随夫君你南征北战,暗地里勤勤恳恳,可是都还没有怎么风光风光呢!”众位文武议论纷纷,左右不一。
    陆逊问香香:“那人事安排,你准备怎么办?”孙尚香当仁不让说:“我是您的妻子,身为主公至亲,理应我来压阵做主帅。琦铃姐姐是吕家军的少主,德高望重,可以充当先锋。黄月英姐姐是集智奇才,可为军师。至于偏将裨将,步练师、张春华等可充使用。
    “这,这未免太过儿戏,镇守上庸的可是张鲁大将马超,他的手下庞德、马岱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老顽固张昭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年轻人赵云站出来自信满满地说:“子龙愿意充当后援,这样即使前军有失,我们后军也可以扭转乾坤的!”
    赵云当然是听从了家里糜兰的怂恿,他们已经订婚了,但是糜兰一直是一个好强的坚强女子,她当然希望女子的地位因为这场战事得到提高。陆逊这些年暗中致力于男女平等地位的建设工作,他也是想弄清楚,三国时期到底有多少进步人士会支持这种观念。
    结果,正如陆逊所预料的。糜兰身在商贾之家,见识多了,思想就十分激进。还有那个士妮,虽然回到了交州,但是一直试图建立女子私塾。更多的,还有陆逊从曹操那里骗来的张春华,她可一向是运用自己的智慧戏耍那些大男子主义者,来显示她作为女人的聪明。
    鉴于陆逊的提倡,不少男子也加入到这一行列当中。赵云是母亲单独抚养长大的,他对女人,特别是单身女人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是很不忿的。另外,部分年轻将领也显示出了对女性超越礼教的同情和怜悯:“其实男女都是人,为什么男人可以有的女人却不能有呢?”
    虽然古时候礼教的束缚对国人思想的毒害是很严重的,但是陆逊发现三国时期秉承了秦汉时诸子百家的开明思潮,并没有特别抵触进步思想的人物。连张昭后来都被陆逊说服,成为了东汉妇女联合会的发起和建立人之一,可见儒家虽然成为正统,但迂腐并不始于三国。
    这里,陆逊就想起来了,其实那些过分的泯灭人性的言语似乎是从宋明时期才正式开始流行的。也就只有朱熹身后那班变态狂才会喊出“存天理,灭人欲”这样不要脸的话来,既然要灭人欲,干脆不要做人好了。本来想要成为天使的人,往往做出恶魔一样的事情,礼教的悲哀莫过于此。这次的“女将门”事件注定是陆逊在模拟世界所做的创举之一了!
正文 马超和吕琦铃(上)
    “陆公子,请!”吴景给陆逊敬酒。“哎,哪有长辈给晚辈敬酒的?”陆逊抢过酒勺给吴景满上,“应该吴丹阳先饮才是啊。”“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吴景一边喝酒,一边心想,这小伙子不错啊,喝酒还懂得让长辈先喝。其实陆逊才没那么好心,他不过是试毒而已。
    “既然陆公子是来对付山越的,不知公子何时动身啊?”吴景还没给陆逊接完风就想着赶他走了,他的这种态度怎么能让陆逊放心喝酒?“哦,那个,祖郎兵马众多,小生又是初掌兵事,还需时时聆听前辈的教诲,所以我打算和贵军联盟,围歼其军,可乎?”陆逊也不傻,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军士白白为别人卖命,起码要先捞点好处不是。
    “陆公子考虑如此周详,想必是真心来帮我的忙的了。那我就不瞒公子了,去年年底,我军刚与祖郎激战元气大伤,现在实在是没有余力再战了。”吴景才不是和盘托出呢,他这是在卖乖,丹阳军再不利也还有万余守军,还没算上他招的新军呢。
    “老狐狸。”陆逊心想,“看我不剥你一层皮。”“哦,缺少人手不打紧,‘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嘛。您资助我三万石军粮,我就算丹阳出了三万兵马协助平越好了。不然,您一点儿都不意思,丹阳的百姓们会怎么看您啊,是吧?再说去年丹阳可是丰年,粮食总不缺吧。”
    “小狐狸,小狐狸啊。”吴景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既然陆公子只要粮食,好,我就给你三万石。不过到时你要是打输了,可就不怨老夫了。”
    “那是自然。”陆逊还想讨价还价,“对了我军军械有些老坏了,对换一些应该问题不大吧。”“你……”吴景咬咬牙,“好,就算老夫送的,你快去打祖郎吧。”
    “不急。”陆逊用酒漱口后说,“粮草和军械什么时候发,我们什么时候走。”“忍,我忍!”吴景使用忍术,“但愿你能和祖郎多耗些时日,不,你和他打得两败俱伤最好。”
    “既然我的来意吴太守已经无所怀疑,那么可否再劳太守一件事?”陆逊刚开口,吴景就怒了,“不行!别得寸进尺喔。”“不是,您误会了,我是想拜访一下孙家,希望您代为引进。”陆逊连忙打个哈哈圆场,瞧他把吴景气的,害人家都误会了,真是坏人。
    “你去孙家干什么?”吴景安静下来,“伯符不久前可是攻破了庐江,差点儿杀了你们家主啊。”“看来吴太守还不知道实情啊。”陆逊谈笑不羁,“孙文台公曾经救过我们陆家的人,他家也算是我们的恩人了。至于庐江之战只是各为其主而已,怎么能怪伯符兄呢?再说了,要不是伯符手下留情,我们陆家怎么能安然离开庐江呢?所以我是来致谢的不是来问罪的。”
    “既然如此。”吴景似乎是知道孙坚以前救过陆家的子侄,也知道孙策免战三天放陆家离去的事,所以对陆逊的话没有怀疑,“那就跟我来吧。”
    出了吴府,拐个弯就到孙府了,这两家毕竟是亲戚,住得也这么近。“如今孙家事务大体都是我代为照料。”吴景对陆逊说,“孙家老小也怪可怜的,以前偌大的家业,现在都凋敝大半了。”虽然孙家不复有江东盟主府的威势,但府邸依然是大世家的规模与气派。
    “姐姐最近可好?”吴景领陆逊站在房门口,自己则脱鞋,光脚走进房内。“一切都好。”一个柔和的声音回应,“你不在府里办事,怎么跑我这里来了?你对我们够好了,家里不愁吃不愁穿的,你也不用总往我这里跑。”“不是,姐,有个陆家的小后生想来拜访你们,我只是个领路的而已。”吴景嗔笑着走出门,示意陆逊进去,“我常来倒被怨上了,真是的。”
    “参见文台夫人。”陆逊仔细掂量了一下称呼,还是只能这么叫。吴景的两个姐妹都嫁给了孙坚,按理说两个在历史上都应该称为吴国太,只不过姐姐去世的早,只有妹妹等到了孙权称帝,所以历史上也就只有一个吴国太了,至于吴国太的姐姐,陆逊实在不知道叫什么。
    “免礼吧,让我看看你这个懂事的小伙子。”孙吴氏(古时女子在家随父姓,出嫁随夫姓)大方地在堂上说。陆逊仰视这位第一夫人,发现她明明是快四十的人了,脸上居然一点儿皱纹都没有,真是驻颜有术啊!
    “孩子,你为什么要见我啊?”孙吴氏的眼神中一片慈祥,让陆逊的心也平静了下来。“身为晚辈晋见长辈属分内之事,此次在下是来代表陆家和孙家重修旧好的。”陆逊一鞠躬。
正文 马超和吕琦铃(下)
    吕琦铃手提混铁方天画戟,家跨赤兔马就向马超跟前奔去。赤兔马浑身红色,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掠起滚滚沙尘。马超如临大敌,闭上双眼,抱元守一。马超胯下黑马嘶鸣一声,化为一道黑色闪电,刺向天际。电光火石之间,红色火焰、黑色闪电碰撞产生巨大的轰鸣!
    “看招!”琦铃抢攻上来,戟尖直挑马超眉心。“来得好!”马超用戟杆架住,但是对手坐骑赤兔马的冲力实在太猛,他被巨大的冲力逼得上身后仰躺在马背上。“你完了!”琦铃把手里戟杆一转,鉄戟尖的戟牙朝下猛扎了下去,眼看就要在马超胸口扎下一个透明窟窿。
    “喝!”精通马术的马超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击败,只见他左手抓住马鞍,身体斜向马侧,来了个“鞍里藏身”成功躲过了琦铃的杀招。黑马和红马分开,调转回头,又开始交锋。
    “这次看你怎么躲!”琦铃耍起方天画戟,就像一个飞快旋转的轮盘,周围的空气剧烈地流动起来,“横扫千军!”马超看见这威力惊人的一击,心中着实赞叹:“痛快,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尽兴的对手了!”心随意动,马超左手按住马背,整个人在马背上旋转起来。
    方天画戟贴着马超的胸口划过,什么也没有留下。“你!”琦铃恼火地问马超,“你怎么不还手?”马超笑着说:“你的兵器和招数都很有意思,我实在舍不得你太快死去。”看着这个好武如痴的男人,琦铃在一刹那联想到自己的父亲吕布,他们不是同样着迷于武艺吗?
    “废话少说,你不肯拿出实力,再打还有什么意思?”琦铃说着就要走。马超连忙追来:“哪里走?好,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马超的真功夫!”琦铃见马超中计,施展出她前日向赵云讨教所得的回马枪,马超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回头一枪刺中左臂。
    “卑鄙!”马超被彻底激怒了,“看招!”马超鉄戟一抖,像一条吐芯的毒蛇缠上琦铃的方天画戟。“这才对嘛。我父亲说过,弱肉强食,只要能赢,什么招式都不算卑鄙!”琦铃又开始施展奇技,手上方天画戟幻化成五把,一齐攻向马超。
    “好身手。”马超虽然怒火中烧,但是仍不失冷静的判断,“这位战将灵巧有余,力道不足,只要我集中攻击她身上一点,就一定可以得胜!”马超看准时机,挑开琦铃的画戟。琦铃被他猛烈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心中暗暗叫糟。
    就在琦铃以为自己将丧命当场,闭眼求死的时候,马超居然停手了:“你,你居然是个女人!”琦铃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头上的银盔在刚才的冲突中不经意间已经被马超挑落,乌黑的长发飘扬风中。“怎么,你瞧不起女子?”琦铃瞪了马超一眼,没好气地勒马奔回本阵。
    马超就这么傻傻地呆在原地:“能和我交战百余回合不处下风的善战将军,居然,居然是一个女人……”这时,琦铃回到本阵也是心惊肉跳:“这个锦马超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当年曹操老贼都说他不负我父亲当年之勇。”吴军里的姐妹们见她闷闷不乐,连忙问长问短。
    军师黄月英看见琦铃败阵,对主帅孙尚香说:“主帅,如今我军先锋战败,锐气受挫,不宜接战。不如我们鸣金收兵,先回营寨再从长计议吧!”香香点点头:“好,就听姐姐之言!”
    就在吴军和马超军交锋未果,各自回营之后,一个震惊的消息传来:汉中失守了!原来,刘备为了抢先曹操一步拿下汉中,暗中把黑帮势力混入汉中城中,在城中发动了刺杀计划。张鲁一死,汉中群龙无首,身为邻居必须出面照顾,刘备顺理成章地把汉中收入囊中。
    陆逊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当即指示孙尚香说:“不惜一切代价劝降孤立无援的马超!”香香收到命令,就找军师月英来商议。月英自荐说:“我愿意到上庸城中劝降马超。”
    参军张春华说:“大姐现在不是看帅哥的时候,马超现在穷途末路,你一个人去他狗急跳墙怎么办?”月英刚想解释,琦铃却闯进军机营来:“我去说服马超。我和他交过手,也算有一面之缘。我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只要我抓住时机,必定马到成功!”
    虽然担心琦铃,但是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大家最后一致赞成派琦铃进上庸劝降马超的决定。看到曾经打败自己的对手今天堂而皇之地进入上庸,马超之弟马岱对着琦铃就没有好脸色:“你来干什么?我们可是敌人!”
    这时候,马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弟弟休得无礼,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正文 刘备的野心
    “琦铃姑娘,我知道你的来意。”马超并不是一个没有见识的人,听到吕琦铃拜访的消息就知道她是来当说客的,“我真的很想结交你这位朋友,但是让我投靠陆逊,你得让我心服口服才行。”琦铃并不擅长言语,但是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卖弄一下辩才了。
    “我请问马将军,你们有多少粮草兵马?”琦铃问。马超答:“兵马二万,粮草可支用半年。”琦铃又问:“那半年之后呢,你们该怎么办?”马超答:“你问的很正点,我已经打算投靠西蜀的刘备,这样,我和我的兄弟们也算有了后路。”
    “哈哈,马儿,你别逗了。不管是刘备还是曹操都不会是你的归宿。”琦铃早就被月英叮嘱,备下了说辞,“现在天下诸侯有三。曹操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一定不会去投奔。你曾经在张鲁面前称述刘备的不仁不义,你是个有原则的,也不会屈身于一个卑鄙小人手下。”
    马超拍拍额头:“看来我真是没有看错你,你比我想象中的要优秀得多。你知道吗?因为你,我以前对女人的看法算是彻底改观了。没错,现在,我也只能投靠陆逊,和你做朋友了。”
    “等等,做同事可以,做朋友你还得问过我手里的方天画戟才行!”琦铃轻扬嘴角,一副傲骨情态。马超喜不自禁:“好啊,我们先来大战三百回合!”说起这两个人的相识似乎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一般,身世相似,性格相似,连对武艺的痴迷也是一般相似。
    马超之父马腾是汉人和羌人的结晶,所以马超是个混血儿。无独有偶,琦铃的父亲吕布是汉人和匈奴的孩子,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混血儿。而且马腾在西凉长期被董卓和韩遂欺压,吕布也是到处颠沛流离,所以马超和琦铃无论家庭背景和血缘关系都有出奇的相似!
    曾经有位月下老人曾经说过,人间的美好姻缘只有两种,一种是男女在相处过程里共同成长产生的依恋,一种是由于两人过于相似引发的相互吸引。马超和琦铃介于第二者的牵引,后来终于走到一起,成为吴军中“不打不相识”的婚姻佳话。
    由于马超和琦铃父母都已经过世,在陆逊的主持下,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婚后,马超和琦铃并没迷恋短暂的甜蜜,而是希望早日结束战事,卸甲归田,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田园生活。“哈哈哈,有马孟起相助,我军决战汉中真是如虎添翼啊!”陆逊很是欣慰。
    就在吴军大吹大擂,庆祝喜事的同时,汉中的刘备向上庸的陆逊派来了使节。“如今决战在即,天下苍生的命运将掌握在我们三军手上。”又矮又短的张松居然效仿晏子使楚来到了陆逊跟前。“言之有理,所以听闻曹操西进,我军才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陆逊说。
    “陆将军,我家主公的意思是,欲与将军结盟共同抵御曹军。”张松客客气气地说。陆逊点点头:“曹操远来势大,大汉十三州他独得七州,我们也唯有结盟打退曹操一条路可走了。”张松借机说事:“那么有请陆使君到蜀中走一趟吧,我们好共商国是。”
    “可以啊。”陆逊没等手下谋士反对,自己就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也不用去成都那么远了,我们就直接定在汉中会面吧。”张松完成了使命,向陆逊行礼告辞。孙尚香关切地问:“真的要去汉中吗?刘备自称汉中王,早有狼子野心,夫君你这一去不是正中他下怀吗?”
    陆逊当然考虑到,依照刘备做事“嘴上一套,暗地里一套”的方针,自己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但是为了战局着想他还是要去冒这个风险。事情果然没有出乎陆逊的所料,当陆逊带着使者团赶到汉中的时候,刘备早就做好了瓮中捉鳖的准备,第一时间软禁了陆逊。
    “有了陆使君在手里,你的手下就不得不死保我们巴蜀了。”刘备得意地对陆逊说,“我刘备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做个皇帝吗?现在终于让我逮到了机会。”由于是私底下的交流,刘备一点儿都不怕外人听到:“你知不知道,我和当年的高祖皇帝是如此的相像。”
    陆逊问:“你们哪里像了,就凭你汉室宗亲的身份?”刘备摆着谱说:“当年高祖皇帝不过一介亭长,看见始皇帝的宝车也敢觊觎。我刘备虽然是织席贩履的卑微贱民,但是我和我的祖先一样,有一颗不敢落寞的心!”陆逊说:“那你满口道义的仁德呢?”
    “高祖皇帝为了大业不惜抛妻弃子,背叛父亲。在垓下一战更是不惜背信弃义,率先撕毁盟约鸿沟之盟,这才打了项羽一个措手不及。仁德只不过是一个工具。”刘备终于说了实话。
正文 生离死别
    “作为一位君王,就要让百姓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奴隶。百姓就像是君王所饲养的牲口一样,他们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吃饱喝足,我的仁德正是抓住了他们想要过好日子的心。”刘备开始谈论帝王之器,“作为一位王者,要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我忍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费。”
    陆逊有些悲哀:“曹操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世人都看错了他曹操,却高看了你刘玄德。虽然我知道你刘备一直志向不小,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位伪君子。”刘备笑了:“你错了,这个乱世根本不可能有君子。仁德虽然一文不值,但是却能骗来最珍贵的土地城池!”
    有了陆逊在手中,刘备开始要挟东吴为自己办事。虽然世人都谩骂刘备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但是如刘备所说的一样,言论丝毫不能改变战局。为了保住主公的性命,吴军只能被迫与蜀军合作,对抗强势来袭的曹操。东汉末年的三国决战,终于在汉中五丈原正式拉开序幕。
    占据先导地位的刘备,早就在汉中战场上占据了有利地形,却把难以防守的据点交给吴军驻守。“过分,刘备这是想消耗我们的战力!”周瑜看得很明白,但是却不得不按刘备的指令办事。曹操看见吴蜀联盟分崩离析的内幕,很是高兴,于是暗中写信给东吴。
    曹操书言:“刘备无信,扣押人主。孤秉承天道,为天子分忧,当竭尽全力铲除逆贼刘备。东吴陆逊,虽然割据一方,但未失天良。其属下如想救出故主,当与孤合力,同破巴蜀!”
    如今陆逊没在,刘备威逼,曹操利诱,吴军一时群龙无首,乱成一团。相反,陆逊在巴蜀吃好睡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让刘备心里十分不平衡:“我说陆逊,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你的手下们都消极怠工,一点都不把防御汉中放在心上!”
    “刘皇叔这是在责怪我喽?”陆逊摇摇头,“我人都出不去,又怎么能吩咐下属好好做事呢?”刘备催他说:“那你快给手下写封信,叫他们老实一点!”陆逊迫于无奈,写了一封家信让刘备寄给吴军。“什么嘛,这里面不过是些家常话啊。”刘备看了以后很是不满。
    “刘皇叔,你也不想想,我在你的控制之下,我对属下说什么,他们都会以为是你的威逼,他们还会用心去做吗?”陆逊哈哈大笑,“本来我们合作至少可以和曹操打个平手,可惜现在刘皇叔这么没有诚意,看来我们都要被曹操打败喽。”
    “什么?”刘备恼怒地说,“宁可玉碎不可瓦全!曹操打一开始就看不起我,在许昌还三番二次想置我于死地。就算和他同归于尽,我也不能让天下落入他的手中!”为了抗曹大计,刘备退一步说:“这样吧,你让你夫人来代你作为人质,让后好好地和我打曹操!”
    “做不到!”陆逊可不像刘备这样视妻子如无物。“我知道陆使君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要不我也不会答应吴军用你夫人来代你的。“刘备贼贼地说,“而且现在我是老大,轮不到你说话!”
    孙尚香在上庸城夜夜为陆逊担心,现在能用自己换出夫君,她是十分愿意的。东吴方面很无奈,只能用香香去换陆逊。陆逊死活不肯回到上庸,还是吴军派人把陆逊架回去的。
    “你们疯了,怎么可以让香香去冒险!”陆逊的脸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了,“送我回去,我是个男人,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受任何一点委屈!”就在陆逊日思夜想,不理政事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他。徐氏回来了,她给了陆逊一个巴掌:“你醒醒!”
    “徐氏……”陆逊看着旧人,心中波澜起伏。“你应该明白汉中之战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徐氏背过身,“如果不是知道你成了这样,我才懒得管你呢。你现在不是你自己一个人了,你的身后有那么多渴望和平的眼睛。为了天下百姓,为他们选择一条光明大道吧!”
    陆逊捂住自己的脸失落万分:“如果我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帮天下百姓做出抉择呢?”陆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成为这样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但是别人不会明白,这里所谓的天下不过是一场梦,陆逊只想香香没事。
    “你知道香香为什么要去换你吗?”徐氏冷冷地说,“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要辜负她的美意。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成为一个英雄,香香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如果,你真的这么窝囊,那么香香的牺牲又有什么价值呢?为了让你无所羁绊,她肯定不会让你受制于人!”
    “你是说她会……自尽……”陆逊想到不敢想,“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该去巴蜀!”
正文 决战汉中
    留香香在巴蜀多一刻就危险一刻,于是陆逊决定走一步险棋。“置之死地而后生?”诸葛亮听说陆逊要秘密攻取巴蜀的主意后捏了一把汗,“万一刘备得知消息,主母就……”陆逊小声说,“所以我只找你来商议,因为我知道你研究过巴蜀的地势,你一定有办法奇袭成都。”
    诸葛亮沉吟良久:“除非,除非有一只兵马爬过悬崖,直奔成都。然后,我们外面的大军又在外接应,这样内外夹击主母才有一线生机。”陆逊想了想:“是啊,到哪儿去找奇袭队呢?”
    陆逊正毫无头绪,像无头苍蝇一样寻访适合担任奇袭工作的人选的时候,一位彪形大汉映入了他的眼帘。“甘宁,他好像是个奇袭的高手。”陆逊想起来,甘宁百骑劫曹营并不陌生,而且甘宁以前好像就是巴蜀大盗,对蜀中的地势极为熟悉。
    为了救出孙尚香,陆逊跪倒在甘宁面前:“甘将军无论如何,你也要帮这个帮!”甘宁一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听说陆逊想暗地劫出孙尚香后甘宁笑了,“区区小事包在我老甘身上。告诉你小主公,我甘宁想偷的东西这辈子就没有偷不到的。别说一个人,就算是星星也……”
    就在陆逊匆忙部署营救任务之后,曹操闻风而动了,他听说陆逊回到吴军的消息后大为吃惊,于是决定不再给吴蜀联军更多喘息的机会。曹军精锐骑兵虎贲营整军出动,刘备大叫护驾,命令陆逊前去抵抗。陆逊没有办法,只能派马超夫妇的骑兵队前去迎战。
    马超和吕琦铃“夫妇同心,其利断金”,这些天在一起没事干,早就彼此熟悉了彼此骑兵的优缺点,改良出了全新的骑兵阵法“狼骑阵”。这种阵法里的骑兵,可以像狼一样分割、消化、追杀敌军,达到打乱敌军阵脚的作用。
    要说骑兵的品质,就当时而言,西凉铁骑确实是当时首屈一指的骑兵。即使曹操从大宛国引进了大宛马,但是要他没有像马超军和吕布军那些从小就谙熟马性的西凉战士啊。而且马超还有羌人骑兵相助,所以战争一开始,吴军骑兵就以压倒性的胜利驱逐了曹操的骑兵。
    输了第一阵,曹操也不气馁,决心用自己号称天下第一步兵的“青州兵”来挽回败局。可是比起步兵,陆逊军不光有高顺匹敌骑兵的“陷敌营”,还有严舆未逢一败的山地战法,曹操的青州兵一点都没有讨到便宜。
    骑兵和步兵都受到打击,曹操又想起了弓弩远程杀伤的主意。当年秦国为什么这么强大?就是凭着天下无敌的弩队,对着一座城池一番轮射,城墙上面就不剩几个人了。现在曹操也效法秦国,调集了大量的弓箭手企图用远距离打击目标摧毁吴军防线。
    但是月英这位大神的出山无疑是曹操的噩梦。月英发明的连弩,一次可以发射十只乃至二十只弩箭。虽然吴军人数不过二十万,不过曹操大军的五分之一,但是连弩那十倍的效率,硬是让曹操上百万的铁甲雄狮在汉中城前抬不起头来。
    斗兵不成,曹操就要和陆逊斗将。曹操是有徐晃、许褚、张合这些猛将,但是不要忘了,陆逊手里有云哥、小马哥(马超),光这么两位就挑遍曹营无敌手了,曹操当场汗流浃背。
    “斗兵不算真本事,斗将不过一人敌,不如我们来万人敌!”曹操最后想到和陆逊来一场战阵比试。“猪哥,你的表演时间到了。”陆逊打个哈欠就在战车上睡着了。“是!”诸葛亮早就准备好了月英传授给他的原装正版八卦阵,等着在大家面前出风头了。
    首先是曹操摆阵,是一个八门金锁阵。徐庶可是破阵专家,叫云哥在阵法里走马观花了一遭就轻松突破了曹军布下的层层防线。接着是猪哥摆阵,由于月英的八卦阵是经过变化和改进的,曹操那边用传统的破阵方法怎么可以破阵呢?结果入阵曹军饶了半圈被全部擒获。
    “嗨!”曹操恼羞成怒,“我们明明号称带甲百万,上将千员,怎么可以连人马不足我们五分之一的陆逊都打不过呢?给我下令,全军冲锋,用尸体铺出一条通往汉中的大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曹操的霸道伤命至此,实在惨不忍睹,但是战争总是要有一方流血牺牲的。现在的局势已经由不得陆逊存在任何的恻隐之心:“现在是全歼曹操的最佳时机,给我下令,所有储藏的秘密武器全部开封,不惜一切代价击败曹军!”
    陆逊并没有糊涂,只要曹操一败,刘备根本就不足畏惧,一旦甘宁奇袭成功,刘备就死定。
正文 奇袭成都
    汉中一战之壮观与惨烈堪称史上之最。由于陆逊改变了历史车轮,赤壁之战和夷陵之战都没有发生,而是合二为一,发生在了小小的汉中。在这场战争中,曹操出动军队一百三十八万,想要毕其功于一役。而吴军只出动了最精锐的二十万陆军,战力十分悬殊。
    但是“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放在哪个时候都是真理,月英的木牛流马、水车等发明极大地巩固和发展了吴军属地的农业,加上商法的修订,糜家为首的大商们为吴军经济快速赶超曹操做出了卓越贡献。所以,即使战力不足,但是陆逊军的内力已经远胜曹操十倍有余。
    “现在又回到了我当年起兵平定山越的情况了。”陆逊对徐氏说,“还是那句话,兵不在多,而在精啊。”就在陆逊在远处观望的时候,战场上的战事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拉,放!”曹操军的弓箭有规律地施放,射倒一排吴军。“拉,放!”吴军使用的不是弓箭,而是投石车,巨石所到之处,曹操军被打得稀里哗啦。“两军的实力居然已经悬殊到这种地步!”看到自己的军队比吴军伤亡大好几倍,曹操坐不住了。
    “用铁甲战车!”曹操动用了战车阵法,企图先端掉吴军设置投石车的高地。“愚不可及!”黄月英早就在那里准备好了木兽和落石。过来的曹军,不是被木兽喷出的滚滚烈焰变成人肉烧烤,就是被翻滚的石头砸成脑震荡。加上掩护的连弩,这个小山坡简直是不可跨越的碉堡。
    “怎么会这样?”曹操的头痛病又发作了。“报,吴军开始出击了!”在打退曹操三波进攻后,陆逊果断下达了攻击指令。西凉铁骑率先出击,用“远程弓弩骑射,近程马刀伺候”的办法,任意屠戮着地上的曹军。曹军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我命休矣!”曹操晕厥于地,倒地不起。陆逊军直逼曹军,把他们赶出了汉中,一直追到长安边境才作罢。刘备对陆逊很满意,于是对陆逊下令说:“既然你已经打败了曹军,也该归隐田园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联啊,你们吴军也该归入我蜀军的门下了。”
    陆逊表面上答应着,实际上是在拖延时间。为了策应甘宁的奇袭计划,陆逊率领一只万人队,以接受蜀军改编的口号混入了巴蜀。刘备很是警觉,对随行人员进行了仔细检查。但是,陆逊怎么会露出马脚,这只万人队根本就没有带任何武器。
    看见他们手无寸铁,刘备顿时安心下来,把这一万人分开整编。但是,刘备怎么会想到,这万人队中不是陆逊当年的八千江东军,就是孙尚香亲自训练出来的弯弓队,暗号和忠诚都是首屈一指的。所以即使化整为零,只要陆逊一发信号,他们还是会一呼百应。
    事情发展得十分顺利,甘宁奇袭攻下了成都城外的军火库,陆逊秘密召集士兵武装过后,急攻成都。成都城内的刘备军队根本毫无防备,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成都就失守了。
    刘备在成都宫殿里被生擒,关羽张飞不敢造次,只能按兵不动。就在这时候,刘备居然因为打击太大,突然得了失心疯。吴军的军队开进了巴蜀,只是看到成都街上有一个大耳朵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在一棵桑树地下,指着小孩说:“快叫我皇上!”
    带着不忍,陆逊给了小孩子们好多糖果:“你们就圆了这位叔叔的心愿吧。”于是,小孩子们跟着这位疯疯癫癫的大叔一口一个皇上,让这位可怜的疯子笑得合不拢嘴。
    “做皇帝真的有这么重要吗?”陆逊悲哀地摇摇头,“我不在乎什么帝位,我只要我的香香平安回来!”找遍了成都,孙尚香音讯全无,问成都的守军,他们都答不上来。“难道我们真的缘分已尽?”陆逊仰望天空,“至少告别一声也好啊。”
    香香在成都失陷的那一晚离奇失踪,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徐氏又要离开了:“如今天下已定,你,好自珍重。”陆逊用周易之法占卜了一卦:“你看,你教我的占卜术我已经学会了。如今香香不见了,你也要离开吗?卦象明明显示,我们缘分未绝啊。”
    “相爱不如不见。”徐氏回眸一笑,“把我留在你的心里吧,这样我们不就永远不会分开了?”看着那单薄的背影,陆逊重复着那句话:“相爱不如不见,相爱不如不见……”
    “是啊,我和香香留下的都是美好,又何必留下缺憾呢?”陆逊终于想明白了。其实,孙尚香如徐氏的猜测一样在第一天来巴蜀的时候就自尽了,只是大家都瞒着陆逊而已。
正文 南柯一梦(大结局)
    刘备疯了,巴蜀灭了。曹操病了,魏武弱了。只剩下陆逊,带着吴军,踏进了许昌。“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曹操在病榻上还不失霸气,“弧虽然输了,但是也不会接受你的羞辱!”陆逊走到他的床前,伸出手:“孟德,下辈子我们还是敌人。”
    “哈哈哈。”曹操仰天长笑,突然脑袋一顿,右手滑落正好搭在陆逊手上。阳光透过幽暗的窗户照耀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我不会忘记你说的话,敌人才是永远的朋友。”陆逊转身问他的家属:“你们打算如何安葬他?”家眷回答:“老爷为防他人盗墓,决定改用火葬。”
    难怪最近开挖的曹操墓里没有曹操的尸骨,原来聪明的曹操不愿死后被人打扰,早就令人焚烧了自己的尸身,洒向了茫茫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原来曹操在那个时侯就为自己选好了上好的墓地。“世人真的看错了你。”陆逊看着曹操哀悼说,“你是真的英雄!”
    许昌皇宫,天子正在殿上正襟危坐。“陆逊,你想这把龙椅一定很久了吧?”刘协自作聪明地把玉玺递给陆逊。“你到什么时候才会觉悟?”陆逊把玉玺砸到地上,“这个世上就不该存在奴役百姓的君主!因为这个世界是百姓的,没有人会比百姓更适合这把龙椅。”
    “这,这是你的意思?”刘协震惊地听着陆逊口中大逆不道的话语。“不,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曹丞相的意思。”陆逊自信地说。“曹贼,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刘协恶狠狠地说。“以前是董贼,后来是曹贼,那我做这个陆贼也就不怨了。”陆逊大声说。
    “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就想骂醒你了!”陆逊一把抓起刘协的胸口,“在你的身边,无论别人对你多么忠诚,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不管是扶你登上地位的董卓,一心匡复社稷的王允,还是提倡人人各司其职的曹操,都是你眼中的奸臣!”
    陆逊狠狠打了刘协一拳:“因为你心中做着奴役天下的美梦,而日渐清醒的百姓是不会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曹操也好,我陆逊也好,还有你小皇帝,我们的是非功过都在天下人的心中。终有一天,他们会还我们清白的。记住,梦可以做,但不该是如此自私而阴暗的!”
    说出了心中所想,做了心中所做,陆逊狂奔出大殿之外。天上乌云密布,陆逊仰天长啸:“那些我曾经爱过的人,那些我曾经伤过的人,你们如今在何方?我会好好活下去,你们也不要总沉醉在虚幻的梦中。乐星,该醒醒了,你的三国梦做完了!”
    轰隆,一道白的的电光从天而降,刺中了陆逊的双眼。砰,一刹那,无数的光离子注入了陆逊的身体。“哇~”陆逊大叫着从床上惊醒,可是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乐星先生你醒了?”一位女护士的声音传入乐星耳畔,“你做的虚拟学习机试验发生了意外爆炸,您的眼睛也受了重伤。按照医院的规定,没有特殊情况我们是不能瞒您的病情。您的视网膜被光电离子击穿,恐怕这一辈子都没办法重见光明了。”
    听到这个惨绝人寰的消息,护士本来以为乐星会痛苦地嚎啕大哭。但是乐星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怎么会呢?我怎么会看不见呢?小徐,香香,你们不都在我的眼前吗?”
    “嗨,看来失明对他的打击太大,他恐怕是得了获得性精神病开始说胡话了,我得马上去联络主治医生才行。”小护士着急地奔跑出门。“乐星,好点没有?”乐星那家私人研究所的所长找上门来,“不是我们不仗义,按照合同,出了这种事我们是没有再雇佣你的义务的。”
    “当然,我知道。”乐星的心态前所未有的平和,“私人研究所的工作虽然平时工资高,但是没有一点福利保障,而且你这个所长除了压人一点本事没有,我早就不想干了。所长,你就不必来推卸责任了,我不怪你。”听见乐星一语道破来意,所长面红耳赤地跑了。
    乐星的房东也来看他:“我说乐星,没想到你发生了这种意外,我也很同情你。但是你也知道我也是靠出租过活的……”乐星点点头:“我明白,我现在没有工作,你觉得我没办法续交房租,所以想赶我走是吧。没问题,我一出院就搬,绝不拖累你。谁叫你既冷血又无情呢。”
    房东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走了。乐星躺在病床上:“徐氏说得没错,相爱不如不见。香香,你们真的永远留在我心里了。以后我会带着你们而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街上出现了一个贪睡的瞎子。他明明瞎了,可是看人占卜一人一个准,别人都管他叫“梦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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