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メ皇城之巅 十年文化,永久传承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武侠·仙侠┊] 《杀手新传》作者:司马紫烟(已完结)

[复制链接]

三级士官Lv.5

UID
33784
主题
552
精华
0
经验
8508 点
金钱
30265 ¥
亂世币
4706 元
阅读权限
50
注册时间
2007-12-11
在线时间
519 小时
最后登录
2013-8-22
 楼主| 发表于 2010-5-4 11:22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真的要去?”
  蔷薇忍不住的再问一遍小飞侠。
  点点头,小飞侠道:“我不是一个让人打闷棍的人,就算我死了,我也要知道我是死在什么人的手中。”
  蔷薇没话说了。
  因为她知道一个女人在什么时候最好闭嘴。
  小飞侠捧起她的脸,眼中尽是柔情道:“这家人看来很可靠,你安心的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蔷薇只能深情地回望着他,强忍着那即将涌出的泪水。
  小飞侠走了。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非弄清事情真相、探根究底的人。
  他朝着“混天鼠”赖聪明的庄院一路狂奔。
  这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晚上。
  焦黑仍似乎有着爇气的断垣残木。
  小飞侠优灵似地站在这里已好一会了。
  他面对着的正是王飞的房间,心里想着的更是王飞临死前的悲伤眼神和无奈的笑容。
  他的心一阵阵的怞痛。
  因为他实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眼前这残忍的事实。
  一阵寒风掠过。
  小飞侠身躯一震,不觉由幻想中回到现实。他转头四望,身体像一抹轻烟般朝着一处房舍飞了过去。
  他知道赖聪明就住在那里。
  他也希望自己心里怀疑的事情最好不要发生在他的身上。
  房中的灯火仍旧亮着,显示着里面的人尚未就寝。
  小飞侠狸猫般来到窗前,稍稍屏息凝听了一会,已极快地推开窗子,已到了屋内。
  他的动作不但没有引起内间尚未入睡人的注意,甚至于连窗外的冷空气都来不及飘进屋内。
  轻盈的来到内间的门边,小飞侠立刻听到有一男一女在低声交谈。
  “你真的是个天才。”一个女人的声音。
  “当然,像这种死无对证的事情,谁也不可能怀疑到我的身上。我不但有不在场的证明,而且又烧毁了三间房子,你说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呢?”
  女人似乎笑了一下,接着道:“你这么做到底除了钱外还有什么好处?”
  “权势,虎爷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在帮里带领一个堂口。”
  “别闹嘛,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老实,刚刚才做完,现在又毛手毛脚的。”
  男人笑着道:“谁叫你这么诱人?”
  女人发出几声娇喘,接着道:“你认为小飞侠逃得了吗?”
  男人道:“他如果逃掉了,那么虎爷和张百万两个人也可以找一块大石头自己撞死算了。”
  女人道:“可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万一?万一又怎样?就算小飞侠死不了,他也没理由怀疑是我出卖了他们对不?”
  小飞侠撞开了房门,就看到床上的“混天鼠”赖聪明正像一只老鼠般钻在那个女人裸露的大退中间。
  他冷冷地道:“不错,如果不是你亲口说了出来,就算我会怀疑,也不敢随便指证你。”
  赖聪明怔住了。
  他床上的女人更傻住了,傻得连遮掩也不会,就那么光溜溜地晃着一对奶子,叉开雪白的大退。
  “你……你怎么没……没死?”
  赖聪明舌头打着结,像看到鬼一样地瞪着小飞侠。
  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前。
  小飞侠用剑指着这一对身上什么也没有的男女。
  他陰冷道:“我若死了,岂不是看不到你们这一对妖津打架了。”
  拉起被子,赖聪明和那女人缩在床角,连连颤抖。
  小飞侠叹了一声道:“赖聪明,你一点也不聪明。虎爷如果杀了我,为何到现在还会不通知你,亏得你还有心情作爱,你难道想不到我会来?”
  “你……你没有理由回来的,就算你回来,你……你也想不到我才对……”
  小飞侠笑了!
  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错,我本来是怀疑不到你头上的,可是当我想到事发的时候,不但见不到你的人救火,更见不到你的人出面。这么大的庄院,总不会人人都睡得像死猪吧?所以我来了,很快的回来。”
  停了一停,小飞侠又道:“很不巧的,我听到了你自己的招供,这只能怪你自己,好好的觉不睡,偏偏爱作怪。”
  赖聪明一头冷汗。
  他哑着嗓子道:“你……你饶了我一命,饶我一命,我……我可以把全部的家产给你……”小飞侠冷笑道:“谁又饶过我的命?谁又饶过我那可怜的挚友王飞的命?”
  赖聪明慌了。
  他慌着把身边的女人往前一推,道:“你看她怎么样?她的皮肤白晰、胸部丰满、大退结实,她是我最宠爱的女人,只要你饶了我,我就把她送给你!”
  小飞侠简直要吐了。
  他实在想不到这个人为了活命,居然连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
  小飞侠望也不望那女人一眼,只是冷冷的盯着赖聪明道:“起来,起来!像个男人一样!”
  “你……你不杀我?”
  “我不杀一个没穿衣服的人,我要你起来穿上你的衣服,死得有点尊严。”
  突然
  赖聪明在小飞侠一个不注意的时候,把身边的女人用力一推。
  这一推正好把她的胸口推在小飞侠的剑上。
  那女人发出短促的一声哀嚎,人已瞪着眼气绝过去。
  而赖聪明却趁着小飞侠一怔的时候,整个人往床板内一翻,他已消失在床下。
  小飞侠用力的拔出剑,他推开那女人的身体,飞快的扑上床,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开启机关的按键。
  等他滑下了床下的暗道,早已不见了赖聪明的踪迹。
  小飞侠傻了!
  他小心地沿着这条暗道向前摸索。
  心里却不禁为赖聪明的狠毒感到寒心。
  的确,一个人如果能把刚刚和他做完爱的女人给推向死亡,一点余情也不留,那么这个人已经到了百死不赦的地步,也没有什么事是他不会做、不敢做的。
  地道长又黑。
  小飞侠走了一段距离后,就看到了亮光。
  心中一喜,他想着已经到了尽头了,忽然一阵悉悉束束声夹杂“咻咻”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飞快只感觉到心中发麻,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没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小飞侠被蛇咬过,他很明确的可以判定,前面正有蛇向自己这里爬来。
  而且还不只一条。
  小飞侠当看到前面绿绿的一片光芒闪烁时,了整个人差点没晕倒。
  两点绿芒代表一条蛇的话,前面那一片绿芒少说也有五六十条。
  小飞侠停也不敢停了。
  他返身拨退就跑,对蛇这玩意,他可是打心眼里有种厌恶的感觉。
  猛力地推着那道床板。
  小飞侠这才知道那床板原来是铁做的,无论怎么推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凉了,从头凉到脚。
  他提着剑,只得再回头。
  这时候那一片蛇群已距熟他不到一丈的距离了。而一阵阵的腥臭之味使得他快吐了出来。
  凝神戒备。
  小飞侠明白前面那些蛇全都寒有剧毒,只要让他们随便一条咬上一口,恐怕历史就要重演了。
  历史重演没有关系,问题是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再碰上一个花扬雪。
  蛇群爬行的速度缓了下来。
  它们似乎也发现到前面有人迹。
  小飞侠连眼也不敢眨一下,因为地道黑暗,他只能凭藉着发亮的蛇眼来做揣摩而施以攻击。
  蛇群又动了。
  小飞侠紧张得把剑横举在胸前。于是当第一条蛇接近他的时候,他长剑一挑,就挑断了蛇身。
  而蛇群仿佛闻到了颇受刺激的味道。
  它们立刻前仆后继、争先恐后地冲了过来。
  小飞侠心寒胆颤,手起剑落。
  他拼命的挥、斩、劈、挑,一点也不敢大意。而一声声的怪鸣则此起彼落,眨眼间也不知道他到底杀死了多少条蛇。
  如果这些蛇都是在地上爬行,由地面攻击的话,小飞侠有十足的把握将它们通通杀个津光。
  可是就在他只注意地面之时,一条蛇突然窜起直飞向他。
  他根本防都没有防到世上还有会飞的蛇。
  所以他只觉得左手腕一麻,已让那条窜起的蛇的咬了一口。
  他心中一凉,反手一剑就把那条蛇劈成两段。
  小飞侠立刻封住左手血脉,然后人开始往前冲,同时主动地去斩杀地上的群蛇。
  终于他来到了洞口。
  这时候他的头已有点发胀的感觉,同时眼睛也有了昏花的现象。
  走出了洞口,小飞侠发现这里已出了庄院。他故意的挺直身体,头也不回的往前直走了去。
  他不得不装出若无其事一的样子。因为他知道那个赖聪明一定躲在暗处,偷偷地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只要稍有不对,恐怕他就会现身出来与自己拼斗。
  姑且不论拼斗的结果如何,光是这蛇毒恐怕就会先要了自己的这条小命。
  有着这层顾忌,也就难怪小飞侠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飞侠估量的一点没错。
  赖聪明正躲在一暗处,偷窥着小飞侠。
  赖聪明很明白这些毒蛇的厉害,只要小飞侠被一条咬到,他就可不费吹灰之力地活擒对方。
  然而他失望了。
  当他看到小飞侠好端端地从地道出来,他就明白那些蛇全都被这个人清除干净了。
  他悄然地退走,朝着小飞侠相反的方向发力狂奔。
  他不得不跑,因为他怕小飞侠在发现前面没有敌踪后,会再回头来追。
  小飞侠也开始跑了。
  在他感觉中毒的现象愈来愈明显的时候。
  他也不得不跑的理由。
  因为他必须立刻找到一位大夫,来解掉身上的蛇毒。
  小飞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知觉的。
  当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喉干舌燥,心口犹如火在烧般的难受。
  张开了眼,他就看到一张清新得如露珠般的脸蛋,美丽中带着些稚气,瞪着双好大好大的眼睛望着自己。
  他刚想起身,脑袋一昏,让他不得不又躺了下去。
  大眼睛的女孩,露出一颗虎牙笑了起来。
  她替小飞快盖好被子道:“你躺着,等我去喊爹去!”
  小飞快望着她甩着两条辫子,冲出了屋子,不一会就带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进来。
  老头一进来就呵呵笑道:“小哥,你可醒了?可差点没砸了老夫这块招牌。嗯,看来老夫虽老了,医术还没退化,可喜可喜!”
  小飞侠张了张嘴,好不容易的才说出话来。
  “谢……谢您老人家救了我……”
  老头一笑道:“别谢我,要谢就谢这丫头,要不是她起得早去采梅花,也就发现不到你。”
  小飞侠转头对那女孩一笑道:“谢……谢你了,小……小姑娘……”
  那女孩起初还带着甜笑,最后却哼了一声,抬起头不理不睬。
  小飞侠怔住了。
  老头端了一碗茶来,扶起小飞侠道:“喝了它,我想你一定渴了。”
  没客气,小飞侠一仰脖子,咕噜两口就喝光了那碗茶,才觉得胸口那火烧般的炙爇消除了大半。
  “老人家,我的毒……”
  “没事,没事了;只要再经几天,等我把余毒全部逼出来就没事了。”
  小飞侠安下了一颗心。
  他简直怕死了蛇。
  那女孩再进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个托盘。
  托盘里放了四样酱菜,一小锅稀饭。
  她似乎又恢复了爱笑的性格,依旧露出那颗可爱的虎牙,对着小飞侠道:“爹说你可以下来走一走。”
  小飞侠不敢造次。
  他笑容可掬道:“真的谢谢你和你爹,还招待我吃喝。”
  小姑娘连眼睛都在笑。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罗嗦?谢一遍就好了,说多了反而失去了诚意。来,你也饿坏了,吃点东西吧!”
  稀饭的温度刚刚好,酱菜更是可口。
  小飞侠连干了三碗,才摸着肚子笑道:“吃饱了,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可口的稀饭和酱菜。”
  那女孩又笑了!
  她笑着道:“那是因为你昏睡了三天,三天没吃东西的人,就是吃树皮恐怕也会觉得好吃呢!”
  小飞侠闻言一惊!
  他慌道:“我……我昏睡了三天?”
  “是呀!我爹说如果你再不醒来就永远醒不来了,害得我一直守在你床边,跟老天爷祷告你快点醒来。”
  小姑娘话说完,也发现自己说得有些露骨,不由得脸上一红,偷瞄了一眼小飞侠。
  小飞快却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他只是怔怔地想着事情。
  “你……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专注?”
  见到小飞侠轻叹一声,大眼睛的小姑娘不觉问道。
  小飞快道:“你们这可有人肯帮忙人送信的?”
  小姑娘道:“有啊!怎么?你有信要托人送?”
  小飞侠苦笑道:“有人在等我,我昏迷了二天,现在又要在这待个几天,所以我想找人送封信,报个平安。
  小姑娘似乎有点紧张道:“是你的朋友?”
  小飞侠点了点头。
  “女的?”
  小飞侠又点了点头。
  忽然小姑娘又不说话了。
  她端起托盘就旋风般离开。
  小飞侠一头雾水,心里直嘀咕着: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连这么大的女孩都陰晴不定地让人晕头转向。
  睡了一觉
  这一觉小飞侠只感到甜美之极。
  他睁开眼,却发现已到了黄昏的时刻。
  小飞侠才下床,那白胡子老头已提着一个药箱,进了房里。
  “来,咱们继续没完成的工作。”
  老头说完后,便举起小飞侠的左手腕,解开了层层布条。
  布条解开后,小飞侠就发现到自己的手腕在毒蛇咬的地方是一片乌黑。
  老头拿起一只银色小刀,在小飞侠还没觉得痛的时候,已经飞快地划了一刀在那片乌黑的皮肤上。
  于是一股黑色,腥臭的污血已汩汩流了出来。
  老头用双手使劲地挤着,直到污血变成了红色后他才住手。
  接着抹上了一种不知是什么做成的药膏,小飞快只觉得一阵沁凉,有种好舒服的感觉。
  药膏抹完后,老头又用干净的布条,替他一层一层的裹好。
  最后老头一拍手道:“好了,看这样子再弄个四、五次就完全没事了。”
  话说完,他又拿出了一包药粉,要小飞侠寒着水吞下肚里。
  小飞侠只得照做,好在那药粉不难吃。
  等一切妥当后,老头站了起来道:“丫头说你想托人带信,等信写好后你就交给我。现在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想必丫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来到外间,小飞侠看到桌子上四样菜是色香味俱佳,蓬松的白米饭,一小锅冬笋汤,外加一瓶酒香四溢的二锅头。
  他只觉得腹内突然饥肠辘辘,不禁食欲大动。
  等坐好后,小姑娘白了他了一眼道:“酒不是给你喝的,你只能吃饭。”
  小飞侠苦着脸。
  他央求道:“小姐,你帮个忙,放着这么美味的菜看,没酒岂不没趣?”
  小姑娘一下子变得心花怒放。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小飞侠称呼她“小姐”的缘故。
  只见她笑着道:“看你可怜,不过就只能喝一杯,因为你是病人。”
  老头没反对,小飞侠也就老实不客气地抢过杯子,自己替自己斟满。
  他举杯道:“我叫小飞侠,还没请教老人家……”
  老头笑着道:“我姓时,时间的时,年轻时人家称呼我“时太医”,因为我在皇宫里当过差。这是我女儿叫小凤,我却喜欢叫她丫头,她最讨厌人家叫她小姑娘,这是她的忌讳,小哥你最好记任,否则她可以三天不理人呐,呵呵……”
  小飞快终于明白了白天她为什么不理自己,原来自己不小心犯了她的忌讳。
  小飞侠心里暗道:“真是人小鬼大。”
  小凤有些羞涩,抬眼道:“小飞侠?这是什么怪名字?”
  小飞侠忙道:“我姓楚,小飞侠则是大家取的,我觉得蛮顺口的。”
  小凤翻着大眼睛,不觉又笑了起来。
  小飞侠可不敢看她了。
  因为他知道一个女孩若不喜欢人家叫她小姑娘,就表示她已长大。
  而他却知道对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女人”,唯一避免麻烦的方法就是少去招惹她们。
  要不然有时候连麻烦怎么上身的都不知道了。
  麻烦这个东西有时候你愈躲着它,它反而愈会找上你。
  小飞侠一向不自找麻烦。
  可是当他发现小凤的大眼睛里突然蒙上了一层他看不懂的东西后,他就知道麻烦已经找上了他。
  大清早,小飞侠就已经醒了。
  他没下床,脑子里却想着一些事情。
  就在这时,他看到房门让人推了开来,当那双上面绣着喜雀的绣花鞋一伸进屋内,他赶忙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小凤蹑手蹑足地走了进来。
  他也感觉到她在自己面前停了好一会。
  甚至于闭着眼,他都能感觉到那双大眼睛正望着自己。
  小飞侠动也不敢动一下。
  一直等到小风在屋内忙了一阵再出去后,他才敢睁开眼。睁开眼,他就看到几株新梅正插在窗前的花瓶里。
  阵阵的优香已散布在整个屋子里。
  小飞侠坐了起来,他不觉皱起了眉头,望着那几株新梅发着怔。
  曾经年少,也曾经在年少时爱过人。
  小飞侠明白这个时候,如果不能给予对方好好的开导,那么不成熟的爱恋是很容易扼杀了一个人的未来感情。
  想起年少时为了“兰花”这个名字,曾经把满屋子都弄得到处是兰花,小飞侠就不觉一惊。
  他下了床。
  他才只不过弄出了一点声音而已,小凤就端了一盆水,盆里放着毛巾,笑盈盈地又再走了进来。
  小飞侠心中一跳!
  他却不得不点头道:“早。”
  放下了脸盆,小凤笑着道:“赶快洗脸,洗完脸我带你出去走走。”
  他只得道:“那就麻烦你了,小凤。”
  小凤脸上有种掩抑不住的喜悦。
  她眼睛里那层雾蒙蒙的东西也愈来愈浓。
  小飞侠更不敢看她了。
  小雪初睛。
  新梅处处。
  看到大地这一片粉妆玉琢,小飞侠连日来的郁闷不觉一扫而空。
  说实在的,经过王老太太、张小柔、王飞,三个人相继死亡,这一阵子小飞侠早已心神俱疲、颓废、沮丧到了极点。
  漫步在山道上,小凤快乐的哼着小调,雀跃得让小飞侠也沾染了她的快乐。
  心境渐宽,不知不觉里,小飞侠开始注意到小凤的眼睛,注意到她的身材。
  终于他忍不住的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小凤停了下来,她咬着唇道:“十……十八!”
  小飞侠笑了!
  他道:“如果你十八岁的话,那我就是五十八岁了。”
  小凤瞪了他一眼,又道:“我是说我快十八岁了。”
  摇摇头,小飞侠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打转。
  而且他也知道,她永远也不可能告诉自己实话。
  两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
  小凤见小飞侠好久都没说话了,不觉道:“我不认为年龄很重要。”
  叹了一声,小飞侠道:“可是年龄却代表着一个人有没有到达成熟的标准。”
  小凤瞪着眼,她显然有点生气了。
  无奈地站了起来,小飞侠开始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小凤跟在他的后面,突然冒出一句来。
  “你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小飞侠淡淡道:“我不怕你,更不怕自己。”
  咬咬牙,小凤追了上去。
  她拦在小飞侠的前面道:“那么你为什么要躲开?”
  小飞侠不得不说实话了。
  他叹气道:“我是已经有了老婆的男人。”
  小凤傻了,她的眼睛睁着好大好大。
  她哑着嗓子道:“那你……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还要撩拨我?”
  小飞侠简直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他也实在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撩拨谁?
  小凤突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飞侠,就如飞般往前冲去。
  心里一凛,小飞侠无奈地摇头,但却不后悔。
  因为他明白趁着一切还只是刚开始,无情地打断她的念头,总比事情发生了让她痛苦一生要好。
  他慢慢的走了回去。
  虽然明知道在对面的房间的门后面有一双流着泪的大眼睛在偷看着自己,但是他理也没理。
  毕竟这种年纪的女人眼泪多得如黄梅雨季,是谁也无法阻挡的。
  小飞侠的余毒全放了出来。
  他也整整二天没有见到那双大眼睛了。
  每天只要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小凤总是躲在屋里,推托着不是头疼,就是肚子不舒服。
  这一天的中午,小飞侠已准备吃完饭就得出离去的想法。
  白胡子的时太医却在席间主动道:“你己完全好了,吃完饭也可以离开这了。”小飞侠一怔!
  他从身上拿出一张面额颇大的银票递了过去,笑着道:“这一点小小的意思,希望您收下。”
  时太医翻起眼睛道:“我替你医毒不是为了这个。”
  喟叹一声,时太医接着道:“小哥,我老眼还不花,虽然没人告诉我,可是我看得出来你和丫头之间一定有什么事。其实丫头人好,心地也好,更会烧菜、洗衣、劈柴、挑水……”
  “老人家。”小飞侠突然打断对方的话,道:“您是过来人,更明白情字不能勉强,更何况她还年轻,应该还有很多选择的机会。”
  时太医怔了一下。
  他已经明白了。
  明白这个年青小伙子还真是一个令他钦佩的人。
  因为他也是男人,虽然现在已经老得没有女人会自动送上门来。
  但他知道很少有男人不偷吃的,尤其在女人主动的投怀送抱。
  小飞侠还是把那张银票留了下来,他提着他的剑在时太医的挥手下,离开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
  人生本来就是由一连串不同的日子组合而成。
  只不过有的日子长,有的日子短而己。
  而在个人的人生旅程里,日后的回想里却不是由日子的长短来决定怀念的深与浅,而完全取决于印象的深刻与否。
  所以小飞侠知道,即使在他老得象时太医那样,他也不会忘曾经有过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孩,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曾经让自己烦恼过。
  带着蔷薇,小飞侠开始在江湖中一路打听楚烈他们的下落。
  每到一地,他们总是慢了一步,都是楚烈与花扬雪刚走了两天。
  他烦了,也变得急躁。
  蔷薇知道他烦、他急躁的原因是为了自己;于是她也就愈发变得不敢说话,而把泪水吞回到肚子里去。
  也难怪,江湖凶险,处处危机。
  要小飞侠带着一个不会武的女人到处乱跑,没有事情则罢,一旦有事,惨痛的历史恐怕就得重演了。
  所以她也急。
  急切中她想到一个人,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
  李涛?
  小飞侠和蔷薇同声叫道,接着相视一笑!
  想起上一次要蔷薇独自一人去投奔“摇铃老人”李涛,结果出了事。这一回小飞侠可不敢重蹈覆辙,他可坚持着要陪着她到目的地。
  蔷薇当然求之不得,说实在的,在这多事之秋的时候,谁也不能出一点差错,要不然等事情发生了就悔之晚矣。
  来到李涛这处湖中的小岛,小飞侠和蔷薇的出现,简直没把李涛和他那四个老婆给乐歪了。
  只见“摇铃老人”李涛拉着小飞侠左瞧右看地就像捡到块宝般舍不得放手。
  他大叫着:“混小子,这半年来你可成了名人,江湖上有关你的传说是一件接着一件,简直使人来不及消化呢!”看着这个爇情的老人,小飞块感怀在心。
  他笑道:“可是我现在却和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让人家打得满街乱跑。
  李涛瞪起眼睛,愁容立现道:“你是说虎爷?”
  小飞侠叹道:“可不是,现在‘江山万里飘’口日中天,好几回我都差点栽在他们手中。”
  接着小飞侠便把最近的一些事情娓娓道了出来,直听得“摇铃老人”李涛脸上的神情变幻万千。
  最后在明白小飞侠此来的目的,李涛豪迈道:“蔷薇姑娘在我这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除非我死了,要不然她要少一根寒毛,你就拔光我的胡子。”
  小飞侠笑道:“拔你的胡子有个屁用,我可没那兴趣。”
  李涛想了想道:“我是一个退隐的老人,虎爷再怎么想也想不到我,所以你只管安心去办你的事,希望早一天你们能歼敌报仇,要不然这种人一旦得势,不只是江湖不幸,更是武林一场浩劫。”
  小飞侠神色凝重。
  他叹声道:“所以这才令人担忧,就不知齐大当家的和楚烈在外到底聚合了多少力量?”
  李涛亦愁道:“江湖正义之士仍多,想必他们的进展应该没什么问题,你预备什么时候动身?”
  小飞侠道:“愈快愈好,我想就明天吧。”
  “刚来就走?”
  小飞侠道:“老哥哥,我能待一个晚上已经不错啦,等事情完了,你还怕我没时间长住?”
  李涛笑着道:“有本事你就住好了,我是开店的,就不会怕你这个大肚汉。”
  ------------

三级士官Lv.5

UID
33784
主题
552
精华
0
经验
8508 点
金钱
30265 ¥
亂世币
4706 元
阅读权限
50
注册时间
2007-12-11
在线时间
519 小时
最后登录
2013-8-22
 楼主| 发表于 2010-5-4 11: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一早,小飞侠就在李涛和他的四个夫人还有蔷薇的送别下离开了。
  虽然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可是小飞侠没有后顾之忧,整个人反而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感觉。
  他站在船头,望着江面,一时之间竟然有种何去何从的迷悯。
  船身摇晃了一下。
  小飞侠脑中突然浮起了贺美丽的影子,再想到她为了放自己脱逃而挨了贺敖海一钩子,不由得心中有种过意不去的歉意。
  另外她也想藉着“江海盟”的消息管道,看看能不能联络上楚烈等人。
  于是心中有了决定,便立刻买船北上。
  洞庭湖
  船一进洞庭湖,小飞侠就发现到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因为不管什么时候洞庭湖中都是游船如织,而渔船如梭;现在不但看到一条游船,就是连渔船也看不见。
  天冷,没有游客有话说。
  天冷,没有渔家就说不过去了。
  毕竟渔家靠的就是捕鱼,为了吃饭,他们不可能不洒网。
  小飞侠脑子里正想着这个奇怪的现象,一艘快船已从君山的方向急速朝着自己的坐船驶来。
  小飞侠吩咐船家莫慌后,便站在船头等着来船。
  眨眼间那快船已到了眼前。
  船上站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
  他大声叱喝道:
  “你是那里来的?难道不知道已经封湖了吗?”
  封湖?
  小飞侠吓了一跳。
  他一抱拳道:“兄弟,什么叫封湖?”
  那大汉等船靠近后,他一个纵跳上了小飞侠的大船。
  他瞪起眼睛打量着小飞侠,见他手中拿着剑,便不由道:“你是江湖人,难道会不知道?”
  小飞侠摇着头笑道:“愿闻其详。”
  “没那闲工夫,我只问你是游湖呢?还是另有他事?”
  碰了一个软钉子,小飞快并没在意。
  他依旧笑道:“我来找朋友。”
  “朋友?”那大汉又重新看了一眼对方,才道:“这是“江海盟”的总舵重地,你不会不知道吧?”
  小飞侠点头道:“知道。”
  “那么你跑来找什么朋友?”
  还真会瞧不起人。
  小飞侠心里笑着,嘴上却道:“我找贺美丽。”
  “贺美丽?”突然那大汉想起贺美丽是谁,他嘎声道:“你……你是说你找……你找我们大小姐?”“难道还有第二个叫贺美丽的人吗?”
  “不不……只有我们大小姐,阁下是哪位?能否告之大名,也好通报?”
  一听是找贺美丽的,那大汉可不敢再怠慢了,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敢得罪任何人,却惹不起这女霸王似的贺美丽。
  “小飞侠。”
  小飞侠三个字就像三记响雷,震得那大汉险些掉到湖里。
  他手一挥,接着又打出两颗黑忽忽的东西在空中。于是天空中先爆出一朵白烟,接着两朵黄烟一左一右也相继爆出。
  没多久,又是五艘快船从君山方向急速向这冲来。
  远远的,小飞侠就看到中间那艘快船上站了一个女人。
  那不是贺美丽还是谁?
  “你们这联络信号还真有趣。”
  小飞侠闲着没事问。
  那大汉像换了个人似的,必恭必敬道:“这是我们特制的,原因是江面辽阔,便易互通消息。”
  答话间,五艘快艇己来到船前。
  当贺美丽一见小飞侠玉树临风般地正对着她笑时,贺美丽简直不敢相信的柔了柔眼睛。
  等确定无误后,她身形一拔,人已落在小飞侠身旁,怪叫道:“是你?我的天啊!小飞侠真是你,我没眼花?我没看错吧?”
  小飞侠笑道:“的确是我,我是驴这里,想到了你,就过来瞧瞧顺便和你道谢一声!”
  贺美丽那双不怎么美丽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她哽咽道:“死小子,你……你让我太意外了……”
  “大小姐!”小飞侠叫了一声,皱眉道:“怎么?客人来了半天了,让你们盘问了半天不说,还要在这罚站吗?”
  贺美丽一听,立刻收慑心神。
  她笑着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太高兴了,什么都忘了。”
  随着贺美丽上了君山。
  小飞侠重游旧地,一样的景色,却是两种不同的心情。
  上一回在这里是阶下囚,这一回却成了座上客。
  小飞侠不由得笑了出来。
  “笑什么?”贺美丽奇怪地问。
  小飞侠道:“没什么,我只想知道你那大哥再见到我还会不会要我的命。”
  贺美丽一推小飞侠,笑着道:“你放心,自从花姐姐劝过大哥后,大哥早已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他哪还敢动你!”
  小飞侠笑着道:“这么一来我就真的放心了,否则还真怕你大哥那双差点要了我小命的铁钩子。”
  讲到这,小飞侠不由道:“你的退伤可好了。”
  贺美丽不觉摸着受伤的退部。
  她叹气道:“好了,也因为这一下,大哥才有了退出“江山万里飘”之心。”
  “亲情总是亲情的,血浓于水啊!”
  小飞侠多虑了。
  当他来到“江海盟”的堂口时,贺敖海站在大门,脸上带着笑,那份诚意大老远就能感觉得到。
  “小伙子,你还真是稀客呐!”
  贺敖海前嫌不计地伸出了手。
  小飞侠亦微笑着把手伸了出去。
  这两个人彼此握着手,全都感觉出双方是真正的没有了一丝怨隙与芥蒂。
  有朋自远方来,当然免不了筵席大开。
  席间小飞侠隐隐觉得贺敖海的眉宇间始终有着不明显忧郁。
  在酒过三巡后,小飞侠终于忍不住问道:“瓢把子,“江海盟”近来好像在江上的活动不多。”
  贺敖海脸上稍变道:“是我下令的。”
  小飞侠又问:“什么原因又要封湖呢?”
  看到贺敖海欲言又止,小飞侠诚挚道:“朋友相交,贵在交心,瓢把子何需瞒我?”
  贺敖海身躯一震,不觉道:“实不相瞒,“江山万里飘”已经扬言将对我采取不利的行动,所以我才下令属下停止一切活动,而有封湖的措施。”
  小飞侠睁大了眼睛,惊怔道:“虎爷这么做是为了你退出“江山万里飘”的缘故?”
  点点头,贺敖海道:“也为了树立他的威名,更为了杀一儆百。”
  忿忿地一击双掌,小飞侠道:“这简直是欺人太甚,瓢把子可有了应对之策?”
  贺敖海苦笑着道:“全力防范,尽其在我罢了。”
  小飞侠想了一想,道:“不行,“江海盟”绝不能如此就让人吃掉。”
  贺敖海丧气道:“奈何“江山万里飘”如今声名如日中天,势大人多。”
  小飞侠的脸色一下子也变得十分难看了。
  他当然明白一旦虎爷真的对“江海盟”采取了行动,那么“江海盟”很可能就此瓦解。
  沉思了一会,小飞侠道:“这件事可曾通知了楚烈和花扬雪姑娘?”
  贺敖海摇摇头道:“没有,这是我“江海盟”的事情。”
  小飞侠真诚道:“瓢把子,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这是一场真理对邪恶之战,我认为为了江湖的日后安宁,所有的正义之士都应该挺身而出。所以你应该通知楚烈、还有“大风会”的齐大当家,他们二人此刻正到处联络武林朋友,准备汇集一股力量去抗衡虎爷的”江山万里飘”,这件事你没有风声吗?”
  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贺敖海道:“有这种事?唉!为了怕敌人随时来袭,我把帮众全集合起来,消息自然就不灵了。”
  小飞侠又道:“事不宜迟,我请瓢把子立刻派人传话出去,请道上朋友通知楚烈和齐大当家。”
  事关“江海盟”的存亡,贺敖海又怎敢再做矫情?
  他立刻站起身,道声“失陪”,人就离开座位而去。
  这时候小飞侠才发现贺美丽眼中有着惊惶之色。
  小飞侠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贺美丽哀伤道:“我真是太糊涂了,帮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
  小飞侠安慰道:“你哥哥是怕你知道后担心。”
  贺美丽突然激动道:“你……你们要帮我哥哥,一定要帮我哥哥……”
  小飞侠坚定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们的,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着我们和虎爷之间的血海深仇。”想起虎爷种种令人发指的罪行,小飞侠心头一凛,气愤得一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本来只是想利用“江海盟”看看能不能联络上楚烈他们,想不到“江海盟”竟然已经陷入了愁云惨雾中。
  小飞侠当然义不容辞地留了下来。
  三天后他就见到了楚烈与花扬雪风尘仆仆地赶了来,不禁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楚烈和花扬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小飞侠。
  当他们知道出事的前因后果,两个人为了王飞的惨死,不觉悲愤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一个“混天鼠”,想不到他卑劣到这种地步,做出这种人神共弃的事情。”
  楚烈一向稳重,但此刻他禁不住露出怕人的神色,咬牙切齿。
  花扬雪一脸悲凄。
  她轻叹道:“这件事齐大当家的要知道后,恐怕会气得吐血。交龙交虎,却怎么也想不到交上了如此一个卖友求荣的“混天鼠”。”
  小飞侠瞪目道:“恨只恨当时我中了蛇毒,未能亲手宰了他替王飞报仇。”
  “他跑不了的。”楚烈眼中的怒火极炽,冷冷道:“早晚我们会要他偿命。”
  三个人一阵发嘘后,花扬雪突然道:“我有一个想法……”
  楚烈与小飞侠望着她同声道:“什么想法?”
  又沉思了一会,花扬雪才道:“我们就在这里与虎爷决一死战。”
  楚烈与小飞侠相觑一眼,没有说话。
  花扬雪接着道:“死战早晚会发生,那么这里四面环湖,有着最好的天然屏障,只要我们计划周详,与来敌一个迎头痛击。自己这边的伤亡当可减到最低。”
  楚烈想了想道:“话是不错,可是虎爷一旦得知你在这里,他恐怕就不敢来了。”
  花扬雪道:“这就需要保密了,另外制造假象,混淆他的视听。”
  小飞侠插口道:“固然虎爷惧怕的是你,可是他还有许多死徒,一旦卯起来,恐怕我们讨不了好处吧!”
  楚烈道:“其实我们要对付的也只是虎爷一人罢了,所谓“树倒猢狲散”,只要虎爷一授首,剩下的人已没什么作用。以前还有一个张百万是个头痛人物,现在连他也死了,“汀山万里飘”中,还有什么能人?就算有,合你我及大当家、贺瓢子之力,还有什么不能对付的。”
  小飞侠眼中一亮。
  他兴奋道:“不错,那我们可得马上采取各项措施了,以便把虎爷引来,好一举歼灭他的“江山万里飘”。”
  说到这,他眉峰一皱不觉道:“可是要如何认为花姐不在这里而上钩呢?”
  花扬雪笑道:“这就得靠你那如花美眷了。”
  “蔷薇?”
  “不错,我会偷偷赶到“摇铃老人”李涛那,把蔷薇化妆成我,把李涛化妆成楚烈,然后让他们在金陵一带晃荡,如此一来虎爷绝对想不到我会在这里等着他。”
  小飞侠有些忧心道:“可是蔷薇是个普通女人,我怕万一有个什么事,她会应付不来的。”
  花扬雪一瞪眼道:“又不是要她打架,再说有‘摇铃老人’陪着她,就算有什么,还轮得到她出手?”
  想想不管做什么事,都免不了会有风险的,小飞快只能点头了,也不得不点头。
  毕竟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狙杀虎爷最好的机会。
  机会这东西是稍纵即逝,小飞侠更明白一旦错失了这个机会,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碰上。
  所有的事情全在秘密的进行。
  包括花扬雪的离开和回来,以及“大风会”齐铁山的到来。
  “江海盟”依旧维持着平日该有的警戒与措施,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出这里已有着很大的改变。
  首先这里沿着湖边已隐藏好许多上面摆满桐油的快船。而岸边更立着让人难以防范的竹刺。
  在离岸不远之地,一道道深约丈许的壕沟也已挖妥,壕沟里同样的也布满了竹刺与桐油。
  看样子楚烈他们对付“江山万里飘”的追袭,主要的就是火攻。起初在湖上,接着在陆上,最后才是真正的肉搏。
  小飞侠在一切都布置妥当后,他就开始每天等着大战的来临。
  当消息传来,果然虎爷已率领着大队人马正在大肆准备渡江的船只,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兴奋之色。
  也全都有着共同的意念,那就是虎爷终于到了恶贯满盈的日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傍晚时,齐铁山走到小飞侠旁边,他眼里带着些兴奋与紧张。
  小飞侠望着绚烂的夕阳。
  他笑着道:“这东风很快的就会吹了过来。”
  “你看虎爷会选在什么时候攻击?”齐铁山极目远眺道。
  “或许黎明吧,拂晓攻击是兵家常用的时刻。”
  “听说这次敌人有二、三千人,航行在江上的船只全让他给包了,这还真是大手笔、大场面,简直像两国交兵,而不像江湖派别之争。”
  “那又如何?兵在津,不在多;虽然“江海盟”只有千多之多,但加上你老哥带来的人,咱们也有对方一半的人马。依兵家所言,渡河攻击至少要超过守方三倍的兵力才行,我们的人已超过多多了。”
  齐铁山怔怔地望着小飞侠。
  他忽然道:“你这小子,有时候我真搞不太清楚你,好像什么你都懂,连这种行军打仗的事你都在行,还真让人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
  小飞侠笑道:“没什么,多看书而已,开卷有益嘛!”
  楚烈和花扬雪以及贺敖海也从夕阳的那一头,慢慢地走了过来。
  “怎么大家都来了?”齐铁山见了不觉笑道。
  贺敖海哈哈笑道:“吃饱饭散散步,活得长命些。”
  楚烈亦脸带微笑道:“怎么样?对面可有什么动静?”
  摇摇头,小飞侠道:“看不出来,不过偶而有几条快船来往奔行在对面江边,穿梭于船阵中。”
  楚烈看了一会。
  他表情渐渐凝重道:“看来就在这一两天了。”
  小飞侠道:“来吧,只要他们敢来,包管他们杀羽而归,让他们丢盔弃甲,落荒而逃。”楚烈转头对贺敖海道:“你有消息,确定虎爷还在吗?”
  贺敖海道:“在,下午还有消息传来。怎么?你怕虎爷不敢来?”
  楚烈点头道:“他是只老狐狸,他若不来,我们就算大获全胜也没用。”
  望着花扬雪,齐铁山道:“他只怕花姑娘一人,他想不到花姑娘在这,像这等重大的场面,他当然要坐镇指挥。”
  笑了笑,花扬雪道:“这还得谢谢李涛带着蔷薇在金陵使的障眼法太成功了,要不然虎爷还不一定会上当。”
  大伙正说着话,这时候对面岸边突然有一阵一阵忽明忽暗的闪光出现。那闪光是有人用铜镜对着太阳而向这里发出的一种暗号。
  贺敖海一见,脸色大变。
  他瞪着眼,语音轻颤道:“敌人已经上船了,看样子马上就会采取行动,向我们攻过来了。”
  每个人全都一惊,随即“江海盟”总舵里已冲出了成千上万的帮众。
  他们训练有素地各就各位,有的人跑到隐藏的快船处,掀起覆盖物,有的人来到壕沟边准备好火种。
  剩下的全都持弓的持弓、拿刀枪的拿刀枪,严阵以待。
  太阳下山了。
  大地突然变成了一片黑暗。
  而数十艘各式船只正在急速的从对岸向这里驶来。
  严阵以待的人们鸦雀无声的全都凝神望着那庞大黑影接近湖心。
  突然黑夜中传来一声贺敖海的暴吼:“放船!”
  于是几十艘装满桐油和油布的小小快船已缓缓的从隐藏地驶出。
  每条船上一个大汉,他们挥动着双桨,把小船很快的划向敌人的船阵。
  在快接近时,十几艘快船一下子突然起了大火,而船上的大汉在调整好方位后,便双桨用力一摇,人已倒栽入湖,潜游回岸边。
  骤然
  那十几艘大船上的人全都像遭入浇了一壶烫水在身上。只听得狂喊、嘶吼、惨叫之声此起彼落。
  隔岸观光,小飞侠这一帮人眼里全有着一抹残酷的神采,他们静静的看着已成一片火海的湖面。
  看着那十几艘小船迅速地接近大船,然后再看着大船也突然起火。
  “****蛋,太好了,烧死那些免崽子!”
  齐铁山狠狠地呸了一口,眼里映着火光,残酷的笑道。
  望着大船上的人,救火的救火,跳水的跳水,还有的用长篙拼命顶开小船,忙得鸡飞狗跳,贺敖海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恶狠狠道:“这第一道菜最起码干掉对方三分之一的人,也足以杀杀他们的锐气。”
  战争总是残忍的。
  楚烈一旁道:“瓢把子,对方那些落水之人有没有生还的机会?”
  贺敖海回道:“天寒水冷,他们能不能活命,就看个人平时有没有烧香了。”
  闪过一丝不忍,楚烈脸上忧戚道:“唉!没被烧死,就要被淹死、冻死,那些人真是想不开。”
  齐铁山一旁翻起怪眼道:“楚兄。你还真有怜悯之心,要知道我们现在不对他们残酷些,等一下人家拿刀对着我们时,才让人欲哭无泪哩!”
  窘迫一笑,楚烈道:“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为什么世上的纷争不断,人命的价值又在哪里?”
  花扬雪轻轻一握他的手,叹声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人为了保护自己,有时候就必须用非常的手段才行。”
  看得出来这一波火海攻击已经让来袭的敌人弄成了一片混乱。
  而十数艘大船已几乎损失了一半,剩下的大船在一番整顿后,竟又朝着此处破浪而来。
  贺敖海双手一挥,许多人已从岸边推着一排排前面有尖锐如箭的竹排,在四周形成了一层最佳防御工事。
  而火光里,大船很快就已靠了岸。
  当敌人怒吼着从船上跳了下来,潮水一般涌现时,贺敖海随手抖出一只火箭,升到了空中。
  于是弓弩的机簧声不绝于耳!
  而密如蝗虫般的箭矢也如雨般全射向了正欲上岸的敌人。
  紧接着阵叫、嘶吼、惨嚎之声已像炸弹般在敌人阵中炸了开来。
  下船涉水的敌人一下子又倒下了一半。
  场面是惨厉的,也是让人触目心惊的。
  这时候人命如鳞蚁,已没什么区别,而鲜血早已染红了大半个江面。
  不错,战争的确是残忍而又残酷的。
  一波波的敌人宛如疯了般。
  他们前仆后继地已冲上了岸边。
  这时贺敖海带着“江海盟”的兄弟已退至平地。
  在敌人抢滩上岸后,他静静的等着。
  等着敌人在不明就理的情况下冲了过来。
  果不其然
  数也数不清的敌人,在撕杀的吼叫声全都跌入了壕沟里。
  运气差的当场被矗立的竹箭给刺穿钉死,连气好的正想爬出,这时贺敖海脸上带着可怕的神情。
  他第一个点燃起一只火把丢进了壕沟。
  于是壕沟中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
  而那些运气好而又没死的敌人,却鬼哭神嚎般令人不敢目睹地全身着火,手舞足蹈般成了火人。
  什么是人间炼狱。
  这就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终于敌人在折损了大半人马后,他们已冲至“江海盟”的堂口。
  敌踪一现,早已等待多时的“江海盟”好汉,以及“大风会的”兄弟,立刻由暗处冲了出去。
  双方甫一接触,立即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已正式登场。
  鬼在哭!
  神在嚎!
  日月已无光。
  刀光映着剑影,人们已如疯了般,只知拼命地把面前的人给击倒在地。
  血满天飞溅。
  残肢断臂更四处可见。
  每个人全杀红了眼睛,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何的把敌人给分尸,给毙命!
  这幅惨烈的地狱之图,若非亲眼目睹,怎么也无法令人相信。
  齐铁山混身浴血地在撂倒两名敌人后,他冲到小飞侠的身边。
  “看到虎爷没有?”
  小飞侠长剑一挥,当他面前的敌人捂着肚子蹲下身时,他亦如血人般回过头。
  “没有,会不会在另外一边?”
  齐铁山铁掌一震,又震飞一人。他大声吼道:“****,场面这么乱,还真不容易找到他。”
  看到一名“江海盟”的兄弟脑袋被人用利斧劈掉一半,齐铁山疯了般就冲了过去。也只是敌人的利斧刚刚拔起,齐铁山已铁掌一击,那个人即倒了下去,倒在那名失掉半边脑袋的“江海盟”兄弟身上。
  齐铁山嘿嘿笑着!
  他又冲进两组捉对厮杀的人群里,像只猛狮般,所到之处敌人不是头骨折断,就是五脏俱碎,他杀出了心火,更杀出了每个人都有潜在意识里的暴戾之气。
  小飞侠长剑所及之处也是一片惨状。
  他的对手往往在还没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就已倒下。
  他是专门杀人的杀手。
  可是他却从来没杀过这么多人。
  每杀一人,他的心就怞痛一次。
  可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因为他明白现在不多杀一人,最后自己这方就要多死一人。
  这是一加一的问题,答案也永远只有一个。所以他的剑仍旧在挥舞,在他面前的敌人也只有一个一个的倒下。
  血流成河。
  尸积如山。
  血战已进行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双方人员的死伤更是已到了数也数不清的地步。
  小飞侠突然看到在远处一地,“江海盟”的几名兄弟在一阵白光掠过之后,全都打着转子,喷着鲜血,惨哞着倒了下去。
  他眼中怒火在烧。
  人已如一只大鸟般急飞过去。
  他知道那里正有着一名厉害的角色,而这正是他在血战开始后一直要找的对象。
  远远的,小飞侠已看清那个人正是此次点燃战火的魁首元凶--虎爷。
  他心中一跳,大老远就长吼一声:“纳命来……”
  而虎爷在又撂倒两名对手后,就看到小飞侠如飞而来,他嘴角寒着残酷的微笑,眼中闪着无情的津光。
  虎爷亦大声笑道:“原来是你,我还奇怪怎么‘江海盟’突然之间好像经过了高人指点一般。”
  小飞侠虎目瞪着这个人,语声悲忿道:“你这恶魔,看看你的四周,那些人全为了你一己私欲,而成了你的牺牲者。”
  “是吗?”虎爷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该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
  “你……你真的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你看不到尸积如山,也应该看到血流成河,更应该到那惨嚎悲鸣!”
  摇摇头,虎爷冷笑道:“这是什么时候了?你不觉得说这些太无聊了吗?”
  是的,这的确不是讲理与对骂的时候。
  这时候解决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让敌人流尽最后一滴血。
  小飞侠一生从来没有迫切地想杀一个人,但是他现在已失去理智般挥舞手中之剑,恨不得把对手斩成肉糜,剁成肉酱。
  剑如虹,更像西天的闪电。
  而虎爷手中的日月双环更如地狱来的恶魔。
  是那么的狰狞,那么的可怕。
  每一招、每一式全都绝不容情地对着小飞侠。
  双目尽赤,小飞侠一腔怒火已使得他毫不畏惧面前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敌人。他只知道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人,为了许多丧命在他手下的亲朋好友。
  然而武之一途,强的人永远是强。
  小飞侠纵有一颗不畏死、不惧死的铁胆,却没有必杀的招数来令敌人授首就戳。
  因为他所有的杀招全是虎爷所创,他的每一次攻击也全在虎爷的算计之中。
  因此没多久他已陷入了苦战,而虎爷的日月双环已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大小不一的伤口三处。
  杀气腾腾,杀机四伏。
  虎爷月环刚刚掠过小飞侠的大退,带起一抹血珠回到手上,他的日环又已飞出。
  小飞侠冷汗浃背,退上一阵炙爇疼痛后,眼睛却眨也不敢眨一下地瞪着那呼啸飞来的日环。
  他长剑一举,正却磕飞那只日环,这时候虎爷人已冲了过来,他的月环像一只张着大口露着撩牙的怪兽,猛袭向小飞侠的前胸要害。
  小飞侠慌了。
  他知道这是虎爷最厉害的一记杀招。
  小飞侠有把握磕飞日环,却没有把握抵挡月环。他有把握抵挡月环,却只有任人宰在虎爷的拳脚之下。
  就在小飞侠胆寒心惊里,一条白光突然从旁飞也似的过来。
  而飞舞在空中的日环一下子就让那道白光击落。
  虎爷前冲的势子猛然刹住。
  因为他看到那击落日环的白光正是一条令他作梦也害怕的丝带。
  小飞侠松了一口气,而整个人再也站不住的坐倒在地。
  他苦笑着对袅袅行近的花扬雪道:“你再不来,我可就惨了。”
  花扬雪没理他。
  她美目中有着仇恨之火,正定定地瞪视着一脸惊容的虎爷。
  虎爷连退三步。
  他难以置信地哑着嗓音道:“怎……怎么会是你?这……这怎么可能?”
  花扬雪面容冷峻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早已等着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你……你应该在金陵才对的……”
  花扬雪倏地冷笑一声道:“那是使你上钩而施放的烟雾。”
  虎爷明白了。
  但是却明白的太晚了。
  他恐惧着四下一望,仿佛在打着主意找退路。
  然而这一望更让他惊骇莫名,差点没当场晕掉。
  因为不知在什么时候血战已经停止,而更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的四周已围满了一个个面容肃穆、眼中寒忿的彪形大汉。
  他们手里全拿着兵器,身上全带着血污,形容惨厉的让人不禁哆嗦的地方。
  善恶终有报,只是迟与早。
  虎爷一见到楚烈、齐铁山、以及贺敖海排开众人,来到他面前时,他就明白大势已去。
  不由得他身躯一震,语音颤抖道:“结……结束了?一切都……都结束了?”
  楚烈面无表情,点点头道:“不错,一切都结束了,你的人可以说全军覆没,剩下的全都弃械投降。”
  颓然一叹,虎爷道:“一着错,满盘输,看来你们早有所备,张着网等着我来。”
  楚烈道:“只怪你耳不聪目不明,未能掌握敌情。现在你应该没有什么话说了,你要江湖了结,我楚烈也依你的心愿。”
  看了看众人一眼,虎爷弯身捡起地上的日环,有种“英雄末路”的表情,道:“可恨我壮志未酬……”
  “酬”字刚出口,虎爷的日月双环已如飞般一前一后地攻向坐在地上的小飞侠。
  而他却从身上怞出一把缅刀,疯狂般冲向围在四周“江海盟”的帮众。
  人人都在防着,但虎爷这一着却已让人大出意外。
  花扬雪丝带突然弹起笔直的迎向日月双环,但她却无法拦截虎爷,毕意她不得不先顾着小飞侠。
  楚烈离得远,他想拦截却不及。
  而贺敖海虽比较近,可是他那是虎爷的对手?他的双钩还没钩上位置,人已打着转子飞出圈外,胸肋之处已让虎爷划出数道伤口。
  因此真如一只猛虎冲入了羊群。
  只听到一声声的惨叫在虎爷所过之处传了开来,而一具具尸体、一截截的断肢残臂更触目心惊的四散着。
  虎爷杀红了眼。
  他拼命地做着困兽之斗。
  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多找几个垫背的,在黄泉路上才不会显得寂寞。
  “散开,散开……”
  “大家把圈子拉大,不要与他抗衡……”
  齐铁山大吼着。
  楚烈亦大叫着。
  他们开始在虎爷的后面拼命追赶。
  同时也为这个人疯狂的行径感到悲愤填膺,气得七窍冒烟。
  终于围住了。
  当虎爷被花扬雪、楚烈、和齐铁山三人围傻后,他四射津光,脸上竟有着一抹残的微笑!
  望着这个混身血污,形如厉鬼,可恶可恨到了极点的敌人,每个人都恨不得上前去咬下他一块肉来。
  狂笑一阵,虎爷瞪着这三人道:“来呀!你们一起上啊!看看我虎爷会不会皱着眉头……”
  齐铁山早已恨透了这人,他身子一动,楚烈却对他摇了摇头。
  这时候花扬雪手中丝带一扬,突然悲吼一声:“还我爹娘的命来……”
  人已如狂风般卷了过去。
  虎爷笑声逐停,他手中缅刀舞起一圈光轮,飞身扑向花扬雪。
  花扬雪的丝带是虎爷日月双环的克星,但是对付缅刀,却不是趁手的兵器。于是一照面她就吃了暗亏。
  只见虎爷缅刀劈、斩、撩、削,一下子已圈住了花扬雪。
  而花扬雪的丝带适合远攻,在近距离里却很难发挥作用。于是在衣衫被对方斩裂一道裂口后,她放弃了丝带。
  花扬雪从身上怞出了一把巴首迎了上去。
  这一来情势立即改观。
  虎爷的缅刀不再挥洒自如,而“一寸短,一寸险”,花扬雪的匕首已险极一时地在虎爷身上划下了一道血痕。
  虎爷这一辈子人来只流别人的血。
  当他感觉到自己身上一阵疼痛后,血已涌出。他疯了般使出了拼命的招式,抱着与敌皆亡的把法,步步进逼。
  一时之间,使得花扬雪有点难以招架。
  掠阵的楚烈关心心上人的安危,他再也按掠不住,一声大叫,人已挺剑加入战圈。
  虎爷腹背受敌,不忧不惧。他缅刀翻飞如电,口中吼道:“楚烈,你他****这就是江湖规矩吗?”
  楚烈长剑一撩,挡过一记攻向自己面门的缅刀。
  他双睛暴睁道:“对付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根本用不到江湖规矩。”
  狂笑一声,虎爷一个纵跃,在人们想不到的时间里,他已来到小飞侠身旁。缅刀像来自地狱的鬼爪,诡异恐怖之极的斩向虚脱无力、坐倒在地的小飞侠。
  在惊恐的惊叫声里,小飞侠目光一凝,长剑已全力挥出。
  他怎么可能让这个人得逞?
  暗夜里“当”的一声,火花四溅,在千钩一发中,小飞侠一剑挡住了那要命的一刀。
  虎爷还想再攻,这时候花扬雪已经追来,手中匕首对准敌人的背心就扎了下去。
  花扬雪已怒极,也已恨极。所以这一下她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地方,虽然她从来就不在人的背后出手。
  急回身,大反扑。
  虎爷已顾不得面前的小飞侠,在背后风声一起,他缅刀急切四削,虽格开了花扬雪的匕首。
  但是楚烈优灵般的一剑,他却躲不过了?
  ------------

三级士官Lv.5

UID
33784
主题
552
精华
0
经验
8508 点
金钱
30265 ¥
亂世币
4706 元
阅读权限
50
注册时间
2007-12-11
在线时间
519 小时
最后登录
2013-8-22
 楼主| 发表于 2010-5-4 11:23 | 显示全部楼层
血溅!
  楚烈优灵般的一剑刺穿了虎爷的左臂。
  虎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好像他的身体根本不是肉做的一样。
  一个回转,缅刀突然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又攻向了地上的小飞侠。
  小飞侠心神大骇!
  他看到虎爷眼底有一种让人心悸的闪光。
  他知道虎爷已到了疯狂的地步,疯狂到不知身上的疼痛,疯狂到非要杀了自己不足以泄忿的地步。
  长剑正欲迎拒,花扬雪的匕首亦从一个不可能的方向突然出现。
  她又替小飞侠挡了一刀。
  而这时一怔之后的楚烈长剑亦从后追蹑而至,笔直的刺向虎爷的后背。
  照说这种情形下,虎爷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立刻回身自救。
  然而大家都这么想,大家却全都错了。
  虎爷真正可怕的地步在于他狠,一个人能狠到不顾死活的地步,而非得达到目的,能不让人心惊吗?
  所以当虎爷根本不顾身后楚烈要命的一剑,而也不放松对小飞侠那致命的一刀时,每个人都心惊了。
  小飞侠的长剑拼命的挥舞。
  花扬雪的匕首已脱手而出。
  楚烈更是加快速度把剑往前推进。
  这是他们发现虎爷的企图后唯一能做的事。
  于是在电光火石里,小飞侠突然从地上弹起,他的前胸已被虎爷的缅刀削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而虎爷却脸上笑容刚起的时候,人已闷哼一声,突兀着双眼,仆倒在地。
  他的后背除了挨了楚烈一剑,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更刺透了他的后心。
  翻了一个身,虎爷形容惨厉地似欲爬起,可是他动了两下,已失去了力道,只能坐在地上,望着惊魂甫定的小飞侠露齿一笑!
  这一笑是诡谲的,也是恐怖的。
  小飞侠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竟兴起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因为他面对过无数将死的人,可是从来没碰上一个像面前这人,临死前还能有着这么怕人的笑容。
  从虎爷逐渐涣散的瞳孔里,每个人都知道他已死了。
  然而从脸上的表情、可怖的笑容,每个人又都不认为他已经死了。
  久久之后,小飞侠仿佛从一场恶梦里醒来。
  他巍颤颤地站起身,才惊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小飞侠望着虎爷的尸身,心中百感交集,他收起长剑之后对着楚烈道:“大……大哥……”
  他这一叫,楚烈立刻来到他身旁连忙一番检视,待发现小飞侠并无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
  而花扬雪亦长叹一声,仰首望天自语道:“大仇已报,爹、娘你们……你们也该瞑目了!”
  虽是胜利,但胜利的代价却是惨烈的。
  在清点过战场后,“江海盟”固然大获全胜,歼敌六百多人,俘虏二百多人,加上葬身江面的,总数有一千三百多人。但是“江海盟”和“大风会”合起来也折损了约有三百人之谱。
  这一场血战的确是近百年来江湖少见的一仗。
  冬日午后的阳光和照。
  小飞侠在房间里独自凭栏眺望远山近江,脑子里想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
  这时候一阵轻灵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小飞摇摇头,刚露出了苦笑,门就被人推了开,而贺美丽手上端着托盘,笑盈盈地走进屋子。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望着小飞侠道:“喂!该喝参汤了。”
  无奈的,小飞侠只得来到桌前,端起碗慢慢喝着。
  “干什么?瞧你这付模样,又不是叫你喝毒药。”贺美丽笑道。
  “我的伤这十几天下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帮个忙!大小姐,你就别每天再给我熬汤了,这玩意喝多了可是会上火的呐。”
  贺美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这个人还真不识好歹,拿人家的一片心意全当成了驴肝肺。”
  苦笑着,小飞侠放下碗道:“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我是怕你麻烦……”
  “麻烦?比起你为我们“江海盟”做的,我这能算麻烦吗?”
  小飞侠不敢哼声了,因为他知道如果再说下去,到最后他参汤还是要喝,恐怕连想睡个午觉都泡汤了。
  沉默了一会,贺美丽见小飞侠喝干了参场后,她抬眼优优道:“听说你明天要走?”
  小飞侠点点头道:“我已经和瓢把子说过,你也知道我大哥他们已经离开好几天了。”
  贺美丽不觉道:“他们是他们,他们个个身上又没像你一样带着这么重的伤。”
  小飞侠道:“其实我还有别的事,不得不离开。”
  偷望了对方一眼,贺美丽道:“你……你是不是急着要去看那个蔷薇姑娘?”
  小飞侠只能点头。
  贺美丽脸色微变,哀怨道:“她……她美吗?”
  小飞侠轻轻一叹道:“美与丑只是一个人的外表,男女相悦重要的是彼此相互了解的一颗心。”
  咬了咬嘴唇,似乎压制住流泪的冲动。
  贺美丽道:“你一直都是这么说,然而我也一直认为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可是我发现你却从来对我不肯多去了解。”
  心神一震!
  小飞侠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经转变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前那个跋扈和蛮不讲理的人。”
  “但为什么你就从不正眼看我呢?”
  小飞侠只觉得头晕得要命。
  他明白这个女人始终对自己存着幻想。
  他狠了狠心,正色道:“男人和女人之间,并不是都会发生感情的,有的人他们永远只能做一对好朋友,如果硬要他们去谈情说爱,那么到最后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不?”
  贺美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当小飞侠发现到她眼底有种恨意浮现,他不觉心头一跳,怔怔地看着她。
  甩了甩头,贺美丽道:“我听说一件事情……。”
  “什……什么事?”
  贺美丽突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小飞侠,冷冷的道:“我听说你的蔷薇曾是一个阻街拉客的妓女。”
  小飞侠只觉得被人当面打了一拳。
  他亦冷冷地回道:“不错,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笑了笑,贺美丽道:“有什么理由你宁愿要一个妓女,而舍弃一个身家清白的女人?”
  小飞侠脸色十分难看道:“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妓女若从了良,就不是妓女,而一个杀手若放下了刀,也就不再是个杀手。”
  贺美丽脸色一变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当有一天有人指着你的老婆说她和我上过床时,你将何以面对?”
  心火陡生,小飞侠的声音从齿缝里进出,道:“那是我的事,你似乎管得太多了。”
  冷笑着,贺美丽道:“我很难理解你,更难理解这件事。”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爱过,也从来没被爱过。”小飞侠火道。
  退了一步,贺美丽道:“难道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全让狗吃了?”
  小飞侠有点悲愤道:“爱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去伤害他的心;爱一个人,更不可能去提起他最不愿提起的事情。”
  贺美丽想必也急了。
  她大声道:“这是你逼我的,这些天我衣不解带,眼不敢合,日夜陪在你身边,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可笑的是你竟无动于衷,连声好听的话也不会说,你叫我怎能顺得下心中这口怨气?”
  小飞侠脑中一片混乱。
  他挥了挥手,痛苦且无奈地道:“你……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贺美丽慌了。
  她慌忙地冲到小飞侠面前道:“我……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不要介意,我……我完全是无心的,你不要赶我走……”
  在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做的,也有很多话是不能说的。
  因为不能做的事做了,不能说的话说了,造成的遗憾是永远也无法弥补。
  所以当贺美丽看到小飞侠背转过身后,她已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也明白她和小飞侠之间真的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她懊恼得要死,也悔恨得要死。
  在赔尽了不是、道尽了好话、甚至于流下了眼泪哀求,仍得不到小飞侠任何一句话后,她只能无奈而黯然地离开。
  小飞侠心在刺痛,对于贺美丽离开时脸上复杂的表情,他连看也没看一眼。
  北风凉冽。
  冰冷刺骨。
  然而因为快过年的缘故,这条官道上不时仍看到许多人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在赶着路。
  小飞侠孤身一骑,他小心地催着马,心急万分地驰骋了好长一段路。
  对于贺美丽的话,他已不再放在心上。
  因为他自己想通了,想通了爱一个人并不是爱她的过去,而是爱她的现在和爱她的将来。毕竟蔷薇的过去,他来不及参与,那么当然也就不能怪她,更何况她之所以那么做,也是唯一的选择。
  因此在他想通后,他就再也不愿多待一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巴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仔细地看看她,好好地紧拥着她。
  然后他将带着她找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安定下来,再也不理世事。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现在这个承诺即将实现,也无怪乎他有着归心似箭的感觉。
  心里正想着“江山万里飘”已被歼灭后,多事的江湖道上应该宁静了许多才对。
  小飞侠就看到大路边马车翻覆在地,而一对看似夫妻的中年人,男的死在车前,女的死在车后,几个箱子散落一地。
  皱了皱眉头,小飞侠知道年关将近,这一定是有人拦路打劫做的杀人勾当。
  下了马,来到出事地点。
  小飞侠不觉生出侧隐之心,正预备挖个坑把这对夫妻掩埋起来,忽然听到一声惨呼由前面的树林中传来!
  他神情一凛。
  立刻身形一展,人如大鸟般急射而去。
  才进树林,小飞侠就看到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
  只见三个大汉围着一辆骡车,骡车旁四具尸体全都脸上布满惊恐的表情,身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刀伤。
  那三个人显然没见到有人进了树林,他们正大笑大叫着搜括着骡车里的物件。
  小飞侠怒气填膺。
  他的声音像来自九优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诸位杀人劫财,也不怕得到报应?”
  那三个人停止了动作,当他们看到小飞侠后,全都吓了一跳,同时禁不住开始颤抖着。
  小飞侠有些奇怪,因为通常这些杀人劫财的强盗都是凶神恶煞,绝对不会有这种怯惧的反应。
  他仔细地看了看这三人,他突然有一种很面熟的感觉,然后却又一时想不出曾在那里见过这些人。
  他一步一步地向前。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那三人的心口上,只见他们个个脸色灰败。
  突然
  那三人互觑一眼后就如见到鬼般,分成三个方向返身就跑。
  小飞侠嘴角寒着一抹冷笑,他一长身,立刻朝着右边那人追了过去。
  也只是跑了两步,那右边的大汉只觉得后颈一凉,一阵刺痛还没传到大脑,人已趴了下去。
  小飞侠长剑一挥后,人就又朝着中间那人追去。
  于是中间那人才刚刚跑到路边,小飞侠已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大汉一甩手中朴刀,立刻跪了下磕头如捣蒜道:“你饶命……你饶命啊……”
  小飞侠已然恨极了,他的剑闪起一道白光,不待那人话说完,已经抹过了他的咽喉。
  紧接着他又返身再去追另一名大汉。
  对追人,小飞侠绝对是个专家。
  虽然在他杀了两人后,再回头已不见了敌人。但是他依旧人那人逝去的方向,找到了敌踪。
  而在不久后,来到一处山边的小屋。
  “禀……禀庄主,我……我们失了手……”
  “失手?怎么一回事?”
  “我们遇到了……遇到了小飞侠……”
  小飞侠来到小屋外,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对话。当他踹开门后,看清了被称做庄主的人后,他不禁笑了起来。
  笑得是那么的令人毛骨依然,笑得是那么的令人头皮发麻。
  世间事一饮一啄早有注定。
  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可能是现在最好的写证。
  小飞侠笑声一停,他怒目瞪着面前这个五短身材却透着津明的人道:“‘混天鼠’,赖聪明,赖大庄主,多日不见了你可好?”
  赖聪明连魂都没了。
  他惊恐欲绝地望着小飞侠,就如看到鬼没什么两样。
  他想逃,可是却无处可逃。
  小飞侠上前一步,悲愤填膺道:“老天爷可怜,居然让我在这里遇上了你,遇上了你这个卖友求荣的杂碎!”赖聪明语音颤抖道:“你……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这有钱,有好多、好多的钱,我统统给你,只要你放了我……放了我……”
  残酷一笑,小飞侠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收了你的血腥钱,又怎能向我死去的好友交待?你那一把火烧得他连骨灰都找不到了,你知道吗?”
  赖聪明惊吓过度,惶恐道:“我……我已经后悔了,也……也已经得到了报应,我现在是有家归不得了啊!”
  “当然,齐大当家的早已传言江湖,谁也不敢收留你这个出卖朋友的人。”
  赖聪明一听齐铁山的名字,脸色倏地一变。
  小飞侠接着道:“你后悔了?你怕了?在做出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之前,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些后果?”
  混身打着哆嗦,赖聪明哑着嗓子道:“我……我也是被人逼的啊!你们应该去找虎爷……他才是真正的元凶啊……”
  小飞侠冷笑着道:“你还真能替自己脱罪,莫忘了我是亲耳听到你和人说话。”
  想起了小飞侠那天的情形,赖聪明纵有十张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小飞侠慢慢怞出了剑。
  他冰冷道:“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早已被你那些毒蛇给咬死了,你能苟活到现在也已经是祖上烧了高香,现在,就是现在,我要替我那朋友王飞来和你一点一点的把这笔账算一算了。”
  小飞侠的话一说完,他手中之剑已带起一片寒芒。
  寒芒一闪,赖聪明已惨呼一声,捂着右耳差点没痛晕了过去。
  “我……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瞪着地上那一片血肉模糊的耳朵,赖聪明发了疯似地叫着。
  小飞侠表情森冷道:“这是你放火烧屋的代价。”
  又是寒芒一闪!
  赖聪明的左耳也被削落。
  他满脸血污,痛得眼珠子都快暴了出来。
  他惶恐万分地吼叫着:“你……你这个一点人性也没有的杀手、恶魔,你……你会遭到报应的……”
  看也不看地上那对触目心惊的耳朵一眼。
  小飞侠眼里有种报复的块感。
  他依旧冷冷道:“这一只是你对朋友不义的补偿。”
  赖聪明心颤胆寒地惨呼道:“够……够了,你……你已报复了……”
  “世上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小飞侠一瞪眼道:“两只耳朵就能够换回一条人命,那么这个世界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明白了对方根本就准备把自己凌迟处死。
  赖聪明突然兴起了困兽之斗的决心。
  只见他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弯刀,大吼一声,人己如厉鬼一般冲向小飞侠。
  小飞侠目光一凝。
  他只轻轻地长剑一拨,就拨开了那把弯刀。然后在人们眼睛无法追蹑的速度里,只见剑光一闪,赖聪明已打着转子滚了出去。
  血水就像雨水般飘洒得这间屋子到处都是。
  赖聪明在地上怞搐了几下,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便寂然不动了。
  他死了,死在小飞侠的飞快十四剑里。
  本来小飞侠确有让这个人慢慢的受着身体零碎痛苦的想法。
  然而却又临时打消了主意,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也怕这种残酷的杀人方法有违天和。
  回过身,小飞侠望着那名逃到这儿的庄丁。
  那庄丁早已吓得裤档都湿了,见小飞侠的目光扫向他,不觉哆嗦着身体,牙齿上下乱颤,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飞侠心里叹了一声!
  他淡淡地道:“你们杀人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的心理?”
  那人恐惧得再也灯不住,只见他身体一软,整个人已瘫在地上。
  对一个将死的人,小飞侠已失去了再费唇舌的念头。
  他冷冷的道:“我给你一个痛快,你自己了断吧!”
  匍匐着,那人从地上爬了过来。
  他恐惧着道:“你……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小飞侠一脚把刚才赖聪明手上的弯刀踢在那人的面前。
  小飞侠叹气道:“我若是饶了你,又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你杀了的人?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
  这时候那个人坐都坐不起来了,又那还站得起来。
  “看样子你连自己了断的勇气也没有,真让人替你难过。”
  小飞侠转过身,慢慢地走出这间屋子。
  那个人只当对方已经饶了自己一命,心里正是一喜,突然小飞侠走到门边时手掌一切,已切下一块木条。
  而就在那人心里一喜的时候,小飞侠手上的木条已经飞了出去,直接插入了那人的脑门了。
  眼中有种不易察觉的痛苦之色掠过。
  小飞侠头也不回地走了。
  杀人对小飞侠现在来说,的确是一种痛苦。然而在这世上有的时候还只有以杀止杀,才能解决许多问题。
  所以在杀了“混天鼠”赖聪明后,他没有一点儿高兴的样子。
  有的只是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王飞那一张坚毅与正直的脸孔。
  他明白血仇已报,但对这一个朋友的死,这一辈子他都会怀有一种歉疚。人家说小别胜新婚。
  小飞侠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不过愈接近“摇铃老人”李涛那湖中的小岛,小飞侠就愈有一种渴望见到蔷薇的念头。
  他催马催得很急,也就可感觉出他那内心的焦急。
  想起蔷薇那张娇靥以及如梦如幻的眼睛,小飞侠就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是的,所有的一切恩怨全都随着虎爷的死,“江山万里飘”的瓦解,而烟消云散。
  在以后的几月里,他可以带着她再也不必担心受怕,再也不会从睡梦里惊醒,而躲着那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的追兵与来敌。
  安宁的日子是踏实生活的开始。
  小飞侠一面催骑,一面想着。
  他想到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与蔷薇同上京城,见一见从未谋面的母亲,然后认祖归宗。
  接着他可以买一块地,或者找一个适合的地方,与蔷薇住下,过着男耕女织的日子,生一堆娃娃。
  有蔷薇这样的女人作伴,他一定不会寂寞,也一定能够快乐。因为她是这么一个让人爱怜、疼惜的女人,又是这样一个善体人意的女人。
  小飞侠笑了!
  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
  而他也在微笑里到了岸边,找到了一条渡船,连价钱也不讲地就催促着船家快点摆渡。
  李涛一见小飞侠就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好小子,你们那一仗简直打得漂亮极了,整个江湖现在谈论的全是你们,连我这封剑隐退的老人听了都不由得爇血沸腾呢!”
  小飞侠笑着道:“老哥哥,那一仗的确惨烈,可是赢的代价却是拿生命与鲜血换来的,这种荣耀我可宁愿不要。”
  “什么话!”李涛一面仔细端详着他,一面道:“男儿立身江湖就应该显名、扬名、那一个名人不是从血堆里站起来的?我是老了,要不然那一仗说什么我也要去。”
  “你如果去了,那四位嫂子可就饶不了我了,其实你的功劳也不小了,若不是你冒充楚烈、蔷薇冒充花扬雪在这里出现,虎爷那个老狐狸还不会上当呢,我们也就无法让他毙命君山了。”
  李涛对小飞侠这一记马屁挺受用的。
  他呵呵笑道:“这倒是真的,否则这一辈子还不知道要等到哪天才能杀了虎爷,江湖也不知那一天才能得到平静了。”
  进了大厅,小飞侠见到了李涛四位如夫人,
  在一问候后,他忍不住道:“嫂子,怎不见蔷薇呢?”
  “蔷薇?蔷薇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李涛的四老婆林倩脸上惊异地道。
  小飞侠傻了。
  而李涛更是莫名其妙。
  李涛怔怔地道:“小……小伙子,你可别告诉我们你……你没和她在一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咱虽然有四个老婆,就算统统让给你,也赔不起你的蔷薇哪……”
  小飞侠哭笑不得,他左看看右看看,当发现对方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整个人跳了起来。
  他冲到李涛面前,一脸惊慌道:“老哥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蔷薇怎么会不在这里?不是说好了吗?我事情一了就来这接她的?”
  李涛看到小飞侠也不是开玩笑的,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飞侠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抓着李涛的双臂摇着道:“老哥哥,你别吓我,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蔷薇为什么会没在这里等我?”
  李涛被他摇得头也昏了。
  这时李涛的大老婆竹霜道:“兄……兄弟,蔷薇在三天前接到你的口信,赶去“江海盟”总舵与你会合,怎么?你们没有碰到面?”
  松了手,小飞快一屁股坐倒在椅子里。
  他失魂落魄了好一会,才喃喃道:“我什么时候有叫人传口信给她?”
  李涛推了推小飞侠,慌道:“兄弟,你振作点,振作点……”
  小飞侠突然惨厉一笑!
  他颓丧道:“她一定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李涛心急如焚道:“你别这个样子,先别往坏处想。咱们把事情好好研究研究,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差错的。”
  小飞侠面容一惨道:“这还有什么好研究的?我根本没要人传信,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小飞侠遇事从来就没有如此慌乱与六神无主过,但他现在脑子里却一片混乱,想着的只是一些谁也不敢想的问题。
  小飞侠突然又跳了起来。
  他瞪着李涛道:“来传话的是什么人?你们怎么会相信呢?而蔷薇又怎么会离开呢?”
  叹了一声,李涛嗫嚅道:“传话的据他自己说是“江海盟”的人,他说你因为身负重伤,在“江海盟”总舵修养,而希望蔷薇赶去照顾。”
  小飞侠急道:“那么你们就相信了他的话?”
  李涛道:“这没有理由不相信的,因为你们那一仗早已在江湖中传开,而我们也的确知道你受了伤。另外虎爷已死,“江山万里飘”已瓦解,没有人再会与你为敌,所以蔷薇一听也就毫无考虑地跟着来人走了。”
  “兄弟,会不会是别人传的话?而你不知道?”李涛的二老婆青梅道。
  “是呀!这也有可能,说不定人家是好意,想让你见到蔷薇有个意外的惊喜。”李涛的三老婆红红也一旁附合着说。
  小飞侠想了想,摇头叹道:“不,不太可能。”
  “为什么?”
  “因为那一战结束后。我大哥就与花扬雪联抉上京,而齐大当家的也急着把“大风会”
  的一干赶来助拳的人带了回去。除此之外,只有贺敖海贺瓢子可能做这件事。不过,他知道我的伤势,也明白我伤一好就要离开。”小飞侠一面想一面道。
  李涛疑道:“那就奇怪了,因为来传信的人对你们的事了若指掌,我们还问了他半天,他都能有条不紊地详详细细的说出来啊!”
  “我必须马上去找她。”
  小飞侠连一刻也待不住了。
  “我陪你去。”
  李涛也站了起来。
  摇摇头,小飞侠道:“老哥哥,你就在些守着消息,也免得出了什么事,连个传话的地方都没有。”
  李涛默然了。
  见对方没再坚持。小飞侠道:“我会一路逆江而上,一面找,一面到贺敖海那儿查证,一有了消息我就会派人通知你。”
  李涛想了想,点头道:“那也好,我这边若有消息,也会马上派人通知你,唉!真他奶奶的急死人,这个时候还有谁会与你作对,而有意掳走蔷薇呢?”
  小飞侠没有再多说,他略一点头,人已冲了出去。
  江面辽阔。
  帆影点点。
  站在船头的小飞侠望着江面,整个人就像石像般,动也没动一下,已经有好一会了。
  他人没动,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过。
  想了上百个假设,到最后他统统推翻得一个不剩。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仇家会对自己如此了解,而骗得蔷薇轻易上当。
  而到现在他也才明白自己对蔷薇的感情是如此之深,深到他从得知消息开始,已整整一天吃喝不下,连眼睛也无法闭上—会。
  因为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仿佛看到蔷薇正无助而绝望地看着自己,吓得他惊出一身冷汗,久久不能平静。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一个人若被郁闷积压久了,就有一种冲动,忍不住地会大声吼叫!
  小飞侠对着江面吼得嗓子都快哑了,整个人才觉得胸中舒服了许多。
  就在他准备回到舱房里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艘快船。
  和“江海盟”接触久了,小飞侠只一眼就认出了那艘快船正是“江海盟”里专为传迅情报而备的。
  小飞侠心中一动,立刻回头对着船家道:“船老大,你想个办法拦下那艘快船。”
  船老大常年在江上讨生活,一见小飞侠指的那艘快船,他就慌了。
  小飞侠有点不耐烦道:“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船老大不得不老实道:“客官,那是“江海盟”的船,小的怎么敢拦?”
  小飞侠一听就明白了意思。
  他笑着道:“你尽管拦,我与贺瓢子是朋友。”
  有些犹豫,船老大道:“客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瞧你这么年青,怎么可能和贺瓢把子认识?除非你是小飞侠。”
  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连这个船老大都知道。
  小飞侠也才明白和“江海盟”并肩一战,还真的是一夕成名。
  他只好说道:“我就是小飞侠。”
  船老大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人家竟真的是小飞侠,吓得他差点没掉到江里。
  于是只见船老大立刻把船停了下来,亮起一面铜镜,映着太阳就对那快船发出一闪一闪的信号。
  小飞侠当然明白这是水上人家的一种通信方法,当那艘快船也有信号传来时,他就站在船头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那快船已迅速接近。
  船头上一名大胡子已开口吼道:“源远流长是江,浩潮无边是海,船老大,你可是帮里的人?”
  就在那大胡子“唇典”刚说完,他就看到了小飞侠。
  只见他面容一变,拼命用手柔着眼睛,一抱拳对着小飞侠道:““江海盟”昌平舵费冲见过爷。”
  小飞侠一招手道:“你认识我?”
  费船不等两船靠近,他一个飞身人已落到小飞侠的船上,又是一抱拳道:“爷对“江海盟”恩重如山,帮里弟兄哪个不认识你!”
  笑了笑,小飞侠道:“既认识我,那就好说话了。”
  费冲神色恭谨道:“爷有什么吩咐?”
  小飞侠道:“你这么匆忙,可是帮里有什么急事?”
  费冲一怔.随即道:“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大小姐已离帮好几天了,瓢把子他念得慌,传话要大伙查查大小姐的行踪。”
  对于贺美丽,小飞侠是一听到她的名字就头痛。再加上临别时和她弄得颇不愉快,他也就懒得再问。
  小飞侠岔开话题道:“帮里这两天可有人找我?哦,我是说有没有一个女人去总舵找我?”
  费冲摇头道:“回爷的话,费冲早上才从总舵出来,没听说有您说的人到总舵找您。”
  小飞侠皱起了眉头,一颗也立时提了起来。
  他有点慌道:“你能确定?”
  费冲笑了笑道:“我在舵里守的正是码头口,若有人上总舵,我一定晓得。”
  小飞侠道了声谢,打发走费冲后整个人如掉入冰水里,竟不自觉地起了轻颤。
  也难怪如此,他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蔷薇是真的赶到了“江海盟”总舵。现在希望破灭了。他立刻陷入了一种茫然无所适从的困境里。
  他不知道该住那里找。
  他也知道该如何着手。
  一个人怔怔地站在船头,真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一个想不开跳进江中。
  ------------

三级士官Lv.5

UID
33784
主题
552
精华
0
经验
8508 点
金钱
30265 ¥
亂世币
4706 元
阅读权限
50
注册时间
2007-12-11
在线时间
519 小时
最后登录
2013-8-22
 楼主| 发表于 2010-5-4 11:23 | 显示全部楼层
蔷薇看到贺美丽的时候,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女人长得还真是不怎么样。
  贺美丽却笑得很爇络地对她道:“我叫贺美丽,是“江海盟”贺敖海的妹妹,也是小飞侠的朋友。”
  一听到小飞侠,蔷薇就忍不住问道:“他还好吗?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
  贺美丽心中一酸,脸上依旧笑道:“他很好,只是惦记着你,所以我才来接你。”
  蔷薇心中掠过一丝甜蜜。
  她微笑着道:“其实贺小姐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有刚才那位弟兄陪着也就可以了。”
  “那怎么成,一来我是女人,陪着你一路上方便得多;二来,也表示诚意,小飞侠替我“江海盟”卖命出力,我这么做也是应该啊!”
  只觉得对方人丑,没想到心地倒是挺爇心的。
  蔷薇笑道:“那真是辛苦你了,贺姐姐。”
  贺美丽眼中有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她淡淡道:“蔷薇姑娘有这么一位如意郎君,可真让人羡慕。”
  蔷薇眼睛一亮,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没说话,却把手撩开马车的窗帘,观看了一下外面。
  贺美丽沉默了一会,又道:“本来坐船可以省下一天的时间,可是小飞侠却坚持要蔷薇姑娘走陆路,你可知道原因吗?”
  蔷薇实在想不出原因。她逐着眉摇了摇头。
  贺美丽却故意道:“当时我也问过他,他好像说了一句什么坐船会刺激到你,真是奇怪得很。”
  蔷薇身躯一震,脸色微变。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曾有一条船,而那条船却是她一生的污点。
  贺美丽偷觑了对方一眼。
  她看到了蔷薇不好看的脸色,接着又道:“你可想起来为什么坐船会刺激你的原因吗?
  蔷薇姑娘!”
  蔷薇冷冷地道:“不知道。”
  贺美丽笑了!
  她笑在心里,而且笑得是如此的陰险。
  吃饭的时候,贺美丽故意选了一家人多的饭馆。
  她们才一落坐,就有人上前对贺美丽恭喜道:“贺大小姐,恭喜你们‘江海盟’,竟然击败了‘江山万里飘’。”
  说话的人嗓门奇大。
  于是饭馆里的人全都听到了,他们也全都转头注目。
  贺美丽笑着回道:“谢谢你,不过那全是这位小姐的郎君-一小飞侠的大力鼎助,否则‘江海盟’恐怕早让人给吃了。”
  不知道贺美丽为什么这么说?
  不过当看到每个人都以羡慕的眼光看着自己时,蔷薇内心不觉有种骄傲,一种以小飞侠为荣的骄傲。“嗨!你可真出风头。”贺美丽小声地笑着对蔷薇道。
  蔷薇红着脸,似嗅似怒道:“你干嘛要这么介绍我呢?”
  “那有什么关系?让世人认识一下大英雄心爱的大美人呀!”
  贺美丽笑容里有一丝谲意。
  蔷薇低着头,开始吃着东西,心里却有着一股莫名的喜悦。
  就在这个时候,饭馆外面又走走了三个看来并非善类的男人。贺美丽迅速的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就也低下了头。
  那三个人笔直地来到蔷薇的面前。
  其中一人叫了起来道:“呦喝,你不是蔷薇姑娘吗?”
  蔷薇招起了头。
  从她疑惑的表情里,显然她从没见过这个人。
  那人叫得更大声了:“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在苏州河畔,我可是你船上的常客!”
  蔷薇的脸一下子变得好苍白、好苍白。
  那人露出滢狞的笑容,又道:“你可想死我了,想不到你竟然转了码头,来这里捞了。
  你住在什么地方?吃过饭我去捧场,也好一解相思之苦。”
  蔷薇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她抖着身躯,颤着声音道:“我不认识你,你……你认错人了。”
  那人皱眉道:“认错人,不会吧,我们好过那么多次,你身上每一根寒毛我都认识,又怎么可能认错人呢?”
  蔷薇有种要哭的冲动。
  当她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她站起来忿声道:“请你离开,我……我真的不认识你……”
  那人捂着头道:“何必呢?你若想抬高价码就直说好了,摆出这付样子,想唬谁呀?”
  贺美丽站了起来,瞪眼道:“你这个人最好认清楚人,你若再敢乱说一句,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那个人嘿嘿笑道:“我认错人?我若认错人,就把我这双招子给挖出来,蔷薇的大名在苏州河畔有谁人不知?又有谁人不晓?除非她不叫蔷薇。”
  蔷薇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
  她扶着桌子,脸上一阵青白。
  而贺美丽却偏偏叫着她的名字道:“蔷薇,蔷薇,你告诉那个混蛋他是胡说,他认错人了。”
  蔷薇的眼泪成串成串地掉了下来。
  她突然一把推开贺美丽,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贺美丽怔了一下!
  她对着那人道:“你可知道她是谁?她是小飞侠未过门的媳妇。”
  那个人笑了,捧着肚子笑了。
  最后他一指贺美丽道:“你别骗人了,小飞侠是什么人,他会有这种做妓女的媳妇?”
  贺美丽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突然扭头就走,追了出去。
  蔷薇一路狂奔,一路哭着。
  她脑子里什么么也没有,有的只是两个字“妓女”。
  她已好久好久没听到这么难听的字眼。
  到现在她才明白一个女人一旦沾上了这两个字,就像烙在身上的刺青一样,永远不能洗脱掉了。
  她的心在滴血。
  她更有一种想拿把刀把自己砍成两段的冲动。
  她不辨方向,毫无目地的奔跑,只希望能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最后她也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当她实在跑不动停了下来时,才发现自己正一处庙前。
  在看到“苦心庵”三个大字后,她激荡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她仿佛听到一种声音在说:“进去,你只要进去以后就能脱离一切的烦恼。”
  她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双手拍打着紧闭的庙门。
  小飞侠下了船一
  他神情恍惚地在街上走着,最后不知不觉地走进一家茶馆。
  茶还没送来,他就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老刘,你说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什么事?”
  “当然是指小飞侠那个女人的事。”
  “你是说蔷薇姑娘的事?”
  “废话。我实在弄不懂像他这样一个英雄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一个苏州河畔的妓女。”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干过妓女的女人才懂得怎么样让男人舒爽啊!”
  “问题是他怎么能忍受得了别人对他的指指点点?”
  这两个人的对话只说到这里就打住了,因为他们突然发现到一把剑正指着他们的咽喉。
  小飞侠眼里闪着怕人的光芒,他冷冷的望了一眼面前这一胖一瘦的客人。
  他的声音冷得令人不寒而栗道:“告诉我,你们这些话从哪听来的?”
  有把剑架在脖子上,那两个人恐怕连他们老婆偷人的事都会说得出来。
  小飞侠很快地就找到了蔷薇吃饭的那家饭馆,他也很快地从饭馆的小二及掌柜口中了解到事情发生的经过。
  他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大街小巷乱钻,逢人就打听蔷薇的消息。
  最后他却碰到了一个人-一贺美丽。
  小飞侠一见到贺美丽,就想一剑刺死对方。
  但是当他想到她曾为了救自己一命,而差点死在贺敖海的铁钩之下,他就心软了。
  他怔怔的看着她,只能心软地问:“她在哪里?”
  贺美丽摇着头,眼泪已掉了下来。
  小飞侠急了,惶声道:“你说话呀!她到底在哪里?”
  贺美丽道:“我……我不知道,当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她的人影。”
  小飞侠快疯了,他双手紧紧扯着自己的头发,脸上全是痛苦地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贺美丽道:“我也不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去找她,也只是希望给你一个惊喜而已……”抬起头,小飞侠道:“你就那么“鸡婆”。”
  贺美丽一脸委屈道:“为……为了那天的不愉快,我这么做也有向你道歉的意思。”
  小飞侠烦燥地挥着手。
  他冷漠而又痛苦道:“你走吧.以后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贺美丽慌了!
  她冲到小飞侠面前道:“你……你不能这样绝情对我,会发生这种事谁也不知道的,再说……再说这种事早晚都可能发生,你不能……不能这么不公平,把所有的罪过全加在我身上……”
  小飞侠叹了一声,悠悠道:“不错,这种事早晚会发生,可是只要我在她身旁,我就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你知道吗?”
  他说的也是事实。
  试问有谁敢当着小飞侠的面,说蔷薇曾经做过“妓女”?
  除非那个人嫌命长了。
  贺美丽咬着唇,提起勇气道:“蔷薇已经走了。她一定没有脸再回到你的身边,你又何苦再找她?”
  小飞侠古怪地瞪了她一眼。
  贺美丽却接着道:“我是女人,我了解一个女人的心里,经过这件事后,就算你找到了她,她也绝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小飞侠不是个当面给人难堪的人,尤其是对一个女人。
  可是他现在却忍不住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是蔷薇,所以你不用说你知道她会怎么做。另外我也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就算我失去了她,也不可能接受你,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
  贺美丽像被人怞了一鞭子一样。
  她猛地退后一步,身体一阵摇晃。
  然后她瞪着眼,望着小飞侠大声吼了起来。
  “你……你真的那么无情、你真的犯贱吗?贱到非要一个妓女,而不顾世人的耻笑?你有没有考虑到一些应该考虑到的问题?就算她愿意回头,你又要如何面对你的兄长、亲友?”
  眼中的怒火已快把自己给焚毁了。
  小飞侠狠狠地瞪着贺美丽道:“我再说一次,请你离开我,对你的言词我已忍到了极限。”
  贺美丽突然疯狂似地笑了起来:
  她戳手指着小飞侠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你这样对我你的良心过得去吗?你不想想第一次是谁救了你,而没把你送交给张百万?第二次又是谁替你挨了我哥哥的铁钩?是我,是我……没有了我,你今天还能站在这和我大声吼叫,又如何能大放厥词表达你的狗屁爱情论调……”
  小飞侠心里一阵阵怞痛。
  他怎么也想不到贺美丽忽然会变得如此蛮不讲理?他更想不到一个女人在受到拒绝后会如此的歇斯底里。
  他怔怔地看着她,就像从来也不认识她一样。
  这时贺美丽却开始一直笑!
  由无声的笑变成浅笑。由浅笑变成大笑,接着狂笑!
  她笑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是却一点停止的意思也没有。
  突然小飞侠傻了。
  当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时候,贺美丽已经又由嚎啕大哭变成了仰天狂笑!
  疯子
  当疯子这两字突然在脑子浮现时,小飞侠差点儿连自己也疯了。
  他连忙出手点住了贺美丽的袕道,在对方静止后,他怔怔地有如一个白痴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有三个人在远处向这边窥望。
  小飞侠一种直觉认为那三人绝对和贺美丽有着关连,他轻轻地把贺美丽放在地上,人已如大鸟一般飞了过去。
  那三人一见返身就跑。
  小飞侠已经落在他们的前面。
  “你们是谁?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企图?”
  小飞侠声音里透着冷漠。
  那三人挤成了一堆,已经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冷哼一声,小飞侠长剑已经离鞘。
  于是那三人同声喊道:“我……我们是“江海盟”的人……”
  小飞侠闻言一怔!
  “‘江海盟’的人?‘江海盟’的人为什么见到我就跑?”
  “我们……我们……”
  小飞侠猛然想到了饭馆里打听的事情。
  他立刻道:“是你们故意揭穿了蔷薇的事情对不对?”
  那三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从他们的惶恐的表情里,小飞侠已经猜到了。
  他心痛地道:“你们是受了贺美丽的唆使?”
  一齐点头,那三人连话也说不出来.就怕小飞侠的剑会突然抹过他们的脖子。
  小飞侠心中一阵阵怞痛。
  他在明白一切后,竟不知道要把心中那一股无边无际的怒气发生在谁身上才好。
  爱有何罪?
  贺美丽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一个字爱。
  只是她的方法错了,也太偏颇了些。更何况她已尝到了苦果。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把已经疯狂的贺美丽交给了那三个人。
  小飞侠心中有说不出来的难受与难过。
  他突然觉得一个人如果疯了,也是一种解脱。
  因为疯子绝对没有烦恼、没有痛苦。
  他可以尽量地大笑,也可以尽情地痛哭,而根本不必在意世人的异色眼光。疯的人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虽然在正常人的眼中看来那是荒诞不适的。
  一个人在路上慢慢地走着。
  小飞侠心如枯稿。
  他不知道自己的八字到底是那里不对,为什么所有和他有关系的女人,全都有了这么悲惨的下场。
  他想起张小柔的死,再想到贺美丽的疯,最后想到下落不明的蔷薇。突然他心中一跳,一股不祥之兆掠过。
  他开始又疯了般在大街小巷搜寻,他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苦心庵”前的蔷薇已整整跪了一天一夜。
  就在她即将支持不住要晕倒的时候,庙门打了开来。一个慈眉灰衣的老尼姑走到蔷薇面前,她摇了摇头,宣了一声佛号。
  老尼姑双手合什道:“姑娘,你起来吧!”
  蔷薇脸上一喜,却虚弱无比回道:“师……师太,您可……可是答应了?”
  老尼叹息一声道:“我已说过姑娘情孽缠身,非我佛门中人;硬要剃度,却是害了你啊!”
  蔷薇跪着前行两步。
  她流着泪道:“师……师太,弟子心意已决,此生已决定青灯伴我佛,心无二志。”
  “你先起来吧。”
  “不,师太如不答应,弟子愿长跪不起,以明心志。”
  老师太又叹了一声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要等三个月之后才能为你削发,这三个月的时间可以让你冷静地想一想,也可算是一个考验。”
  蔷薇知道这已是师太最大的容忍。
  她慌忙磕了一个头道:“多谢师太成全……”
  她的话一说完,人一歪已晕了过去。
  老师大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她手一捞即夹起蔷薇走进庵里。
  晚风中只听到她自语道:“情孽难了怎入我门……”
  认识小飞侠的人,此刻若见到他的样子,一定会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因为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和一个叫化子没什么两样,满脸胡腮,蓬头垢面,再加上身上尘土污渍,就是叫化子恐怕有的也比他称头些。
  十天来,他已跑遍了邻近的几个城镇,更问了不下千人。
  然而就没人见过蔷薇。
  他开始颓丧,也开始酗酒。
  只有在醉里他才能够忘掉蔷薇,也才能够不再受那椎心刺骨思念的折磨。
  最重要的是也只有醉了,他才能一夜无梦的安睡。
  走在山林的小道。踩着瞒珊的步伐。
  小飞侠已醉得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这时他的前方来了一个挑着柴的樵夫,当那樵夫一见小飞侠的样子,险些没吓得滚落到山涧里。
  小飞侠眯起眼,露齿一笑道:“老伯……伯,向你……你打听一个……一个人……”
  老樵夫连忙放下挑着的柴,把小飞侠扶到一边道:“大清早的,你这个人怎么就醉成这个样子。”
  小飞侠嘻嘻一笑道:“你……你弄错了,我醉是醉,可……可是我心里明白……”老樵夫皱起一双眉毛道:“你要打听什么人?”
  “打听……打听一个姑娘,一个……一个很美很美的姑娘!”
  老樵夫有点发火道:“你要打听姑娘就到城里去,这里荒山野岭的那来什么姑娘?”
  见老樵夫要走,小飞侠一把拉住人家。
  他苦笑道:“我……我已把这附近的城镇全……全都给翻过……翻过来了,可是……可是一点鬼影子也没有啊!”
  老樵夫仔细地看了小飞侠一眼,这才发现小飞侠还真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青人。
  他不觉心软道:“这里除了一座尼姑庵外,就没有女人。小哥,我看你就到别处去打听吧!”
  “尼……尼姑?尼姑也是……也是女人对不?”
  老樵夫还真是火了。
  他大声道:“不错,尼姑也是女人,可是你找的却是一个很美的姑……”
  老樵夫突然住了口。
  他眼中一亮,又道:“你……你说你要找的人是一个姑娘?一个美得像仙女的姑娘?”
  小飞侠不知道仙女长得是什么样子,不过他知道如果拿蔷薇和仙女来比,仙女也绝对没有她来得漂亮。
  笑了笑,小飞侠道:“怎么?你……你见过仙女?我告诉你,我的蔷……蔷薇可是比……仙女还要漂亮哩……”
  虽然知道这个人已经喝醉了,但老樵夫还是忍不住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要找的,不过她的确很美就是了,长长的头发,白净净的脸蛋,弯弯的眉毛,一双又大又黑又亮的眼睛。”
  小飞侠跳了起来,突然之间他醉态全消。
  他抓着老樵夫的手臂道:“是她,一定……一定是她,你……你快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
  老樵夫只觉得手臂快被人捏断了,痛得哇哇怪叫道:“你……你快松手,快松手啊!老汉的手臂快被你捏断了哇……”
  小飞侠闻言连忙松手。
  他一脸歉意道:“对……对不起老伯,我……我不是有心的……”
  老樵夫柔着手臂没好气道:“不是有心的都这样子,若是有心的,老汉岂不是骨头都让你拆了。”
  小飞侠窘迫一笑,又连声道着歉。
  最后他才不好意思道:“老伯请你告诉我,你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了那个女人?”
  “尼姑庵。”老樵夫瞪了他一眼道。
  只当人家犹在生气。
  小飞侠苦着脸道:“老伯你别耍我了,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我说的那位姑娘?”
  老樵夫瞪着眼道:“我说尼姑庵就是尼姑庵,你要不信就算了。”
  话说完,老樵夫扶起柴就要走,小飞侠却手一伸拦住了对方。
  他诚恳地道:“老伯,请你说详细一点好不?尼姑庵里怎么会有我要找的人呢?”
  老樵夫看到小飞侠一脸诚挚,他也没脾气了。
  “最近“苦心庵”里来了一位带发修行的姑娘,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不过长得倒是一个美人。”
  小飞侠只差没跪下来给老樵夫磕头。
  他问完了“苦心庵”的方向,拔脚就要走。
  老憔夫却拉住他道:“你想干什么?”
  “去“苦心庵”呀!”
  拉住了小飞侠。
  老樵夫道:““苦心庵”可不是随便人去得了的,那里不但是男人的禁地,就是女香客要上香参佛都不容易呢:”
  小飞侠笑了!
  “那是对别人。对我可不管用。”
  话说完,老樵夫一眨眼已失去了小飞侠的踪影。
  “苦心庵”是一座小庙,小得够可怜了。从外面望去,它除了一座殿堂外,好像只有三、四间矮房子在殿堂之后。
  来到庙前,只见庙门紧闭。
  小飞侠不禁心里唢咕了,因为庙也和做生意的商家一样,收的是香油钱,开了门,那还有香客供奉?
  举手拍门,拍完门后小飞快就立在庙前等着。
  然而半天却不见动静。
  他又上前。这一回拍的声音够大也够久。
  在他想就是里面的人全睡着了,这会儿也该惊醒过来才对。
  但是他这一等,又等了半天没消息。
  小飞侠眉头一皱,身形一拔,人已准备越墙而入。刚刚攀上墙头,只听到一声“找打”,一块破瓦已经迎面打来。
  小飞侠艺高人胆大,长剑一挥,人在空中已拨开了那袭向面门的破瓦,正准备落身墙里,一条黑影已从庙堂里窜了出来。
  来人双袖一挥,一股罡劲的气流已卷了过来。小飞侠来不及换气,更找不到垫脚之处,不得已人又被逼回到墙外。
  落地之后,他不觉在外大吼道:“我以礼求见,你们怎么毫不理睬?”
  庙门开了
  一个慈眉老尼走了出来。
  她先看了看小飞侠,然后宣声佛号道:“小施主,你有什么事?”
  本来心中有气,但一见对方是个老尼姑,而且颇为和善,小飞侠也只得抱拳回礼道:
  “请问这里可有一位姑娘,叫蔷薇的?”
  老尼姑似乎一惊!
  她点头道:“不错,施主可是小飞侠?”
  小飞侠差点高兴得跳了起来。
  他连忙点头道:“我就是,我就是。”
  点点头。老尼姑道:“蔷薇姑娘要贫尼转告你,情缘已了,你不要来找她了。”
  “情缘已了?”小飞侠念了一遍,瞪起眼道:“你……你开什么玩笑?”
  “出家人不打诳语,蔷薇姑娘是这样说的。”
  小飞侠冲了过去。
  他慌道:“不可能的,老师太麻烦你请蔷薇出来,我要见她一面。”
  摇摇头,老尼姑道:“她不肯见你,你请回吧!”
  小飞侠脸上神情一变,道:“她不肯出来,我就进去找她。”
  老尼姑伸手一拦,道:“施主,这是佛门清修之地,你是不可以进去的。”
  “如果我执意要进去呢?”
  “那么贫尼只有把你挡回去了!”
  小飞侠当然不会就此罢休,然而当他与对方互换了二招,连一步也没抢进后,他知道人家绝对有能力阻止自己了。
  他既不能进去。又不愿走。
  他只得扯开嗓子朝庙里大声叫道:“蔷薇,我知道你听得到我的声音,你出来,出来啊!”
  老尼姑摇了摇头,她转身进入庙里,“碰”的一声又把庙门给关了起来。
  听到小飞侠的声音由宏亮转为低沉,再由低沉转为沙哑。
  老尼姑不禁对着满脸泪痕的蔷薇道:“傻孩子,到了现在你还不心动吗?”
  蔷蔽跪在佛前,身躯一震,哽咽道:“师太,你要救我,救我!去赶走他,赶走他啊!”
  “解铃还是系铃人,孩子!不管你怎么决定,去见他一面吧,有什么话和他当面说了,也好让他死心,这才是对的。”
  蔷薇望着老尼姑,看到对方眼中慈祥的光辉和自己轻轻颔首,她不觉站了起来,一步一回头地走至庙门口。
  她几经犹豫,终于拔开了门闩。
  蔷薇吓了一跳!
  在看到小飞侠的模样后,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小飞侠冲到她的面前,激动得想伸出手,但见到对方一脸冷漠,不由得又缩回了手。
  他轻声道:“你……你受委屈了。”
  “我很好,没什么委屈了,您请回吧。”
  小飞侠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怔怔地道:“要我回去,你干脆先把我杀了。”
  蔷薇闭上眼,不敢看他。
  她轻声道:“人都是要面对现实的,我们情缘已了,你为什么还看不开呢?”
  “情缘已了?我不管什么情缘已了,我只知道我们有过海誓,也有过山盟;你答应和我一起生活,你不可以反悔,不可以拿这什么狗屁的情缘已了来搪塞我。”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蔷薇摇头道:“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像一个污点,无论走到哪里,那都会使你受人指点的污点。”
  小飞侠坚决道:“做人只要自己快乐,自己觉得高兴,我从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也不会因为这个改变我娶你的决心。”
  看到小飞侠那种坚持的模样,蔷薇禁不住混身轻颤。
  然而她还是摇头道:“你我可以不理会别人的指点,不理会别人对这件事的看法,可是我这样的身子又怎能进你家的大门,又如何能入你楚家宗庙啊!”
  小飞侠面容一惨。
  他突然大吼道:“去他的楚家,我从小无父无母。楚家若不接纳你,我宁可不认祖归宗。蔷薇,蔷薇!你怎么还不相信我?为了你,我可以舍弃世上的一切。”
  蔷薇哭得让人心酸。
  她颤抖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今天你可以在感情蒙蔽理智下这么做,待日后感情稍退后,你就会后悔的。”
  小飞侠简直急得快疯掉了。
  他激动也冲动,更是心动得一把抱住蔷薇。
  他心酸、心痛的呓语:“你……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难道你的心竟真的是铁做的?一点感情也没有?”
  想挣,挣不开。
  想躲,也躲不掉。
  蔷薇只能静静地在小飞侠怀里任眼泪直流,心痛如绞。
  不知过了多久
  “孩子,你跟他走吧!”
  一听这话,蔷薇急急推开小飞侠、惊慌地后退,对着站在身后的老尼姑道:“师太,我不跟他走,我不跟他走……”
  小飞侠的心都碎了,碎成了千万片。
  突然他“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老师太,你劝劝她,救救我!”
  男儿有泪不轻弹。
  男儿膝下有黄金。
  小飞侠不但泪已流,也跪了下来。
  只见那老尼姑面容耸动,看着蔷薇道:“孩子,你若再如此铁般心意,岂不成了世间第一狠人?去吧,我佛慈悲,却不愿见到你们这至情、至性的一对恋人被拆散。”
  老尼姑话一说完,人就进了庙内。
  蔷薇想追进去,只听到庙门“碰”的一声开了起来。再回头,她看到小飞侠已经倒在地上晕啄过去。
  她知道小飞快是急痛攻心。再加上为了寻找自己,这些日子一定受了不少的折难,身心惧疲之下的必然结果。
  于是她再也忍不住了,强压下的感情再一刹那间如大水泄洪。如万马奔腰,一发不可收拾。
  小飞侠整整晕迷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不时地发着高烧,更不时地做着恶梦。
  在这间山樵的家里,蔷薇为了照顾他寸步不离的,一个人也整整瘦了一圈。
  她的眼泪也从没停过,尤其在听到小飞侠梦中的呓语喊得全是自己的名字。
  小飞侠醒了。
  他一醒来就看到蔷薇那哭肿的双眼和憔悴得让人心痛的脸庞。
  在知道一切不是做梦后,他知道他已挽回了这一段即将破裂的感情。
  他们四目相望,互相从对方的眼睛里探索对方心灵的深处。
  蔷薇终于忍不住了,趴在小飞侠的胸前,眼泪又涌了出来。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用说。
  这个时候一切的言语已是多余。
  因为他们已可全然了解到彼此要说的话。
  江山代有人出。
  几年后人们对小飞侠这三个字已经很快的就遗忘了。
  而小飞侠呢?
  他现在已经也遗忘了江湖,在一处不知名的地方,他埋葬了自己的名字,也埋葬了一个杀手的过去。
  晚霞满天里,我们只看到一对恩爱的夫妻,他们彼此相拥着坐看夕阳。
  好像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一样,由绚烂变为平淡,没有大智大慧及大决心的人是很难办到的。
  而除了一个“爱”字,对小飞侠这种转变已找不出更好的解释了。
  故事完了。
  对一个杀手来说,小飞侠能有这样的结局是很出人意为料之外的。
  然而故事就是故事。
  故事的真实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走在江湖路上的朋友看完了它,能不能像小飞侠一样,能有大智慧、大决心的转变自己。
  (全书完)
  ------------

列兵Lv.1

UID
68392
主题
0
精华
0
经验
120 点
金钱
116 ¥
亂世币
3116 元
阅读权限
10
注册时间
2008-7-17
在线时间
0 小时
最后登录
2010-8-1
发表于 2010-8-1 23:30 | 显示全部楼层
1000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小黑屋|手机版|亂世メ皇城之巅 ( 粤ICP备16039306号 )

GMT+8, 2018-11-13 11:40 , Processed in 0.156251 second(s), 53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Licensed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