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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仙侠┊] 《赌怪大飚客》作者:司马紫烟(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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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级士官Lv.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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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4-27 15:02 | 显示全部楼层
洪孝义还在怔神,尤不平已笑道:“前辈功力果然不凡,五位这全力一震,千手神魔从此以后,恐怕将变成秃臂耗子了……”
  就在这笑声中,左首的大树上已闪电般落下一条身影。
  这个人年龄已有八九十岁,全身是血,双臂齐腕以下却是光秃秃的,伤口犹新,显见手臂刚断不久。
  尤不平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大概就是千手神魔赵大江,比起燕玄,你的运气要好得多,至少还保住了老命!”
  赵大江一脸狞色道:“小子,你太卑鄙了!”
  尤不平道:“我又没有躲在暗中偷袭别人,怎能算上是卑鄙。”
  赵大江道:“你如果不是使用诡计,老夫的双手绝不会被炸断。”
  尤不平道:“火药暗器是你自己的,而且你一来就抓在手中,它炸断你的双手,只能怪你学艺不津。”
  赵大江厉声道:“放屁!你说了一大雄鬼话,老夫一时不察,被你击中寸肘袕!”
  尤不平冷声道:“你既然以暗器名家自命,寸肘袕彼人点中了,怎么还有脸说出口!”
  赵大江狞声道:“你小子是靠偷袭才成功的……”
  尤不平道:“你也并没有光明正大登门赐教,偷偷地躲在大树上,我还以为是一只野耗子!”
  赵大江怒声道:“你用不着靠一张利嘴讨便宜,老夫会叫你小子付出代价的。”
  尤不平道:“恐怕很不容易,你身上还有五粒火药,暗器,我早就知道了,在场人只要不让你接近,你的诡计永远无法得逞。”
  赵大江脸色一变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尤不平道:“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九母连环珠是千手神魔的压箱底绝招,你刚才双手各握两支,就证明你身上还有五支。”
  赵大江恨声道:“老夫虽然废了双手,不出三年,我势必讨回这笔血债!”
  尤不平道:“也许有此可能,但希望不大,你如安分一点,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一面修练,一面修身养性,不是比在江湖中拼命更好吗?”
  赵大江道:“老夫是江湖人,生于江湖,死于江湖,我却没有那种闲情逸趣,你如果害怕我将来报复,还是趁我现在失去抵抗力给我一剑吧!”
  尤不平叹了口气道:“在下自闯江湖以来,从不杀一个失去抵抗力的人,但今天也只好破例了!”
  赵大江脸色变道:“小子,你如果要杀我,老夫也决不反抗。”
  尤不平淡淡地道:“镖客要杀的人,谁也反抗不了,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就算你双臂不残,还是死定了!”
  赵大江道:“你动手吧!”
  尤不平道:“动手杀你已成定局,因为你的仇恨心太重,我今天不杀你,将来就会给自己留下麻烦。”
  赵大江厉笑道:“这么说,你还是承认了怕老夫将来找你报复!”
  尤不平道:“但我不是怕你报仇,而是怕麻烦,将来你找上我仍免不了一死,我又何不现在成全你!”
  他说着,右手已往剑柄上摸去。
  可是赵大江却利用他说话的机会,人象一支大鸟般遁去。
  不过他离开还不到五文,就听见空中响起一声轰然巨响,一片火光冲天,传出了两声惨嚎。
  洪孝义一怔道:“老弟,刚才好象有两个人的声音!”
  尤不平点点头道:“鲁南一线钱百川本来是来救他的,想不到反而被他炸死了。”
  洪孝义一怔道:“钱百川的剑术、轻功都称得上是顶尖高手。
  只是他城府太深,平时深藏不露,一般人还误以为他不过是一个赌场老板,武功平平。”
  尤不平道:“前辈怎会对他如此清楚?”
  洪孝义道:“老朽是跟踪牛七,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他的剑术,有三个剑手可能都是朝中派来的,联手围攻他,竟然未出百招,都被他一招怪剑法所腰斩。”
  尤不平道:“晚辈并不是担心他的剑法而杀他,而是前辈刚才所说的话都被他听去了,既然宫中也有权臣和三三会勾结,前辈知道他们的秘密太多,这两方面人手必定会出动全力对付洪门。”
  洪孝义一惊,拱手道:“多谢老弟挽救洪门一次劫难,老朽今后当慎言行,以免给洪门带来横祸。”
  尤不平道:“洪门上下都是忠义之士,他们以天下为己任,自会逢凶化吉。”
  洪孝义只好苦笑一声,但他却又想起一事道:“老弟,那赵大江身上的九母连环珠,怎么会自动爆炸的?”
  尤不平道:“老夫实在下不了手,杀一个失去抵抗力的人,因为钱百川知道的事情太多,又不能放他走,所以我只好发出几粒大豆子停留在空中,等他自己撞上去。”
  洪孝义道:“千手神魔赵大江也是暗器名家,他怎会没有察觉?”
  尤不平道:“在感觉应变方面。赵大江实在不如钱百川,他虽然查不出我的大豆子停在何处,但他已发觉我发出暗器,他急着去救赵大江,却忽略了他身上的九母连环珠,反而把自己的老命赔上了。”
  洪孝义轻轻一叹道:“老弟的暗器已达到意与神合的境界了,就算钱百川知道了,仍难免一死,今天承蒙援手之德,老朽有生之年难忘,改天如有差遣,老弟只要带上一句话,洪门兄弟任凭调遣。”
  尤不平反而一怔道:“酒菜均已备好,前辈何不留下来多聚聚?”
  洪孝义供手道:“老弟有贵宾驾临,请恕老朽不便奉陪……”
  他说着话,五条人影象一缕青烟般,消失不见。尤不平怅然地轻叹一声,但院墙外已经接着传来一阵轰笑声道:“洪门五英倒不失为性情中人,他们留下来确有许多不便,而且会给一些江湖不屑之辈留下了口实!”
  随着笑声,院墙外又连续飞来十多条人影。
  为首一人是位中年文士,他虽然面容寒笑,但在他的气质中,隐藏有一种威严。
  他左右有四名配剑大汉,跟在他后面的是无刃刀王朱鹄天,也就是山海关总兵,其次是圣手华陀司马丹青、吕艳秋、程露寒,以及穷家帮帮主蔡叔仁、酒疯袁不器等人。
  尤不平虽然已经猜到前面那个中年人是谁,但他却故做不知,反而向无刃刀王等人先打招呼。
  朱总兵深知他的个性,正待找机会解释时,但保护中年的四名佩剑大汉已飞身而出道:
  “小子,你就是镖客吗?”
  尤不平目中津光闪道:“不错,看你们一副老奴才相,大概是替主人看门的吧?”
  为首大汉狞笑道:“你小子说对了,咱们是看门的,但只要有人对主人不礼貌,咱们就要出手整治他。”
  尤不平冷声道:“在下也正有意替你们主人整治一下你们这批没有教养的奴才!”
  大汉厉声道:“小子,你有种,你知道你是在对谁说话吗?”
  尤不平道:“当然是对一批没有教养的奴才,我先教训你们,再去找你们的主人!”
  大汉怒极狂笑道:“好好好!伤是第一个敢向武林四大家挑战的,为了四大家光荣历史,咱们如不能当场杀你,就只有自杀!”
  尤不平道:“你们既然想死,尽可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去自杀,但我看在你们主人份上,每个人只打两个嘴巴,震断你们的长剑,给四大家留下一点纪录……”
  他说着话,突然欺身如电,双手齐出,每人脸上都被掴了两掌。
  当他退回原来地方时,在场的人也不过看到人影闪动一下。
  可是那四大汉嘴角都流出血来,两边脸颊上也有着十道鲜明的指印。
  由于事情变化太快,朱总兵想阻止也来不及。
  他偷看了那中年人一眼,见他毫无不悦神情,这才放下一颗紧张的心。
  四名大汉挨打后,先是一怔,遂即满脸杀机,一语不发地已拔出了长剑。
  尤不平耸耸肩,他站在原地,反倒象是没事人一样。
  这一来,朱总兵刚刚放松的心情却又紧张起来。
  因为双方当事人,他不希望任何一方有了意外。
  四大家的人如果杀了尤不平,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放过他们的,甚至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而尤不平要是杀了四大家的人,更是一场天大的麻烦,这四个人虽然都养成了狂妄跋扈目中无人的习惯,但他们身份不同,尤不平万一失手杀了他们,自己也同样的是脱离不了关系。
  他看看蔡叔仁、司马丹青等。见他们都无动于衷,甚至还带着幸灾乐祸的样子,朱鹄天心中好不焦急,他忘了这是的什么场合,赶忙向沈来宾兄弟俩使个眼色,道;“二位不妨先下场向武林四大家讨教儿招!”
  沈氏兄弟本来就有这个意思,现经宋总兵一说。他们已一语不发。抱刀朝斗场走去,为首大汉为四大家之首,叫无敌剑郭振兴,他见过沈氏兄弟刀法,那不仅全部是不要命的杀手招式,其凶狠之处已将三绝刀法中的津招全部发挥出来。
  他知道要摆平这两个人,势必耗去大部分真力,因此沈宋宾兄弟才动身形,他己大怯道:
  “朱鹄天,你是个什么东西,快叫这两个小子给我滚回去!”
  朱总兵被他当众喝骂,不由也是大怒道:“老夫是无刃刀王朱鹄天,我现在已是真正江湖人,你姓郭的没有权向我说话!”
  郭振兴厉声大叫道:“朱鹄天,你当真是想造反了吗?”
  朱鹄天道;“想造反的不是我,事情是你惹出夹的,凭什么扯到老夫头上,你们既然亮出四大家的招脾,就该以江湖的身份,双方公平一搏!”
  郭振兴道:“老夫找的是镖客,你为什么指使这两个小子来送死?”
  朱鹄天道:“你们既然摆出江湖人的姿态,每一个江湖人都可以向你们挑战,何况他们兄弟俩更是标准的江湖人。”
  郭振兴怒声道:“屁的江湖人:他们两个还不是你总兵府的三流杀手!”
  朱鹄天道:“他们都是三绝老人的传人,老夫虽然也是用刀,我自信接不下他们的联手几招,更请不起这样的超级杀手。”
  郭振兴道:“那是你的说法,象这种小角色我拒绝跟他们交手……”
  他话未说完,蔡叔仁和袁不器也双双飘落现场。
  蔡叔仁一摆手中的打狗棒道:“郭大侠,老叫化子不才,想领教你们四大家的几招绝学!”
  郭振兴很意外地道:“蔡掌门,你们穷家帮何苦堂这种混水……”
  蔡叔仁冷声道:“老叫化对你们这种武林败类很不顺眼,这个混水也就堂定了!”
  郭振兴狞声道:“穷家帮弟子到处有,你们惹上了官府,那可是跟自己过不去!”
  蔡叔仁哈哈一笑道:“郭太侠,你们武林四大家原来是靠着官府成名的,既然你有此一说,穷家帮弟子跟你们四人家的梁子是结定了,老叫化子跟你们这一战,不管是死是活,都会有人传下青竹令,调集十万叫化子消灭武林四大家。”
  他这一手的确很绝,四人脸色全都大变,郭振兴强作镇静道:“官府中如派出二十万官兵,那些叫化子敢反抗吗?”
  蔡叔仁道:“杀官造反,穷家帮弟子当然不会做,但问题是谁出面调派二十万官兵?”
  郭振兴道:“皇上只要下一声令,就是调动百万大军也不是问题。”
  蔡叔仁冷笑道:“皇上如果不听你的,你准备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对付皇上?”
  郭振兴大惊道:“胡说!咱们都是任职大内的一等护卫,自然有责任剿平匪乱!”
  蔡叔仁冷声道:“老叫化对你们这四位京师要员,倒是失敬了,不过我现在出面是公开向四大家挑战,你敢不敢接受?”
  郭振兴道:“武林四大家与穷家帮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似乎用不着兵刃相见。”
  蔡叔仁道:“可是你们已经犯到了海水,穷家帮派在京城的人早就查出你们四人的身份和企图。”
  郭振兴大叫道:“胡说!咱们都是忠心于皇上,你讲话可得拿出证据!”
  蔡叔仁道:“老化子岂是随便说话的人,你们昨晚二更到哪里去了?”
  郭振兴道:“咱们在睡觉,半夜还能跑到哪里去!”蔡叔仁道:“你们怎么会跑到慈云庵去睡觉?任知府已全都招了,你们还是乖乖的领罪吧……”
  郭振兴不等他把话说完,已向其余三人使了个眼色,身形快如自风,长剑劲削蔡叔仁的右手。
  蔡叔仁冷哼一声,甩臂滑步,打狗棒反迎着他们的长剑硬撞过去。
  蔡叔仁的内力何等深厚,连天地龙也接不下他一招,但这全力一棒撞在剑身上,却未能将剑震飞,而郭振兴却借他反弹之力,身形跃起空中,象是银河倾泻般,一片滚滚剑气凌空洒落下来。
  其他三人更是配合得好,郭振兴凌空下击,他们却分成三面抢攻,剑招狠毒无比,竟将蔡叔仁逼得连连后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交手不过一招,蔡叔仁已先机全失,他不由大怒,一声长啸,打狗棒舞起一片爱气缠住全身,正待往空中的郭振兴反冲上去,但他真力还未发出,身子突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潜力硬拉着退出三丈。
  他暗中一震,当他看清拉他的人是尤不平时,不由一怔道:“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尤不平道:“武林四大家是指名找我挑战,前辈何必抢功呢!”
  蔡叔仁看看他的剑还是没有出鞘,不禁暗自佩服道:“老弟,这四个小子的内力不错,剑法更邪,招式上好象有一种无形吸力。”
  尤不平道:“那是天龙传给他们的陰阳功,不仅能用在掌上,也能用在剑上,前辈一时不察,才几乎中了他们的诡计。”
  蔡叔仁不由暗中又是一惊,他知道如不是尤不平及时出手,自己可能要吃大亏。
  他呆了一呆道:“无敌剑郭振兴确实是武林四大家的传人,怎么会成了天龙妖僧的门下?”
  尤不平道:“他们内幕如何我也不知道,但他们所施展的确是西域武学中的陰阳功,郭振兴凌空发出的大鹏展翅四大家的剑招,不是他只做做样子,目的是绊往前辈,让其三人有机会施展杀手!”
  蔡叙仁道:“老要饭的不信邪,我还要试一试西域的陰阳功。”
  尤不平道:“前辈这是何苦,他们找的是我,理应由我出面接下。”
  蔡叔仁愤愤地道:“老叫化被他们一招逼退,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郭振兴冷冷地道:“咱们根本就没有正式发招,如果认真动手,你连半招也接不下来!”
  蔡叔仁大怒,正待扑出动手,尤不平已抡在他前面对郭振兴道:“你们先准备一下,我要出手了!”
  郭振兴道:“咱们早就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出手。”
  尤不平道:“是提醒你一声,江湖上都知道我有个规矩,剑一出手,从来就不留活口!”
  郭振兴道:“咱们如没有先摸清你的底子,也不会指名找你挑战了。”
  尤不平道:“很好,武林四大家在江湖享名近百年,在下很早也就想领教了……”
  他口中说着话,身形突然比欺风还快,剑光打闪,只见一道银虹划天而过。
  尤不平站回原地时,郭振兴等四人的长剑都已齐腰震断,他们所摆的攻击姿式都没来得及变化,人就站在那里呆住了。
  尤不平轻弹了一下手中长剑,道:“我这只是一柄普通的剑。
  这一招凭的全是真实武功,因此我希望你们如想找回面子,最好也不要玩花招。”
  郭振兴冷笑道:“咱们的花样全在这柄剑上,虽然只剩下半柄断剑,但咱们却不能承认输!”
  尤不平道:“当然,劲手相搏,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算输。”
  郭振兴道:“你很上道,可惜咱们是非杀你不可!”
  他口中说着话,却没有看见他们四人手中的断剑是什么时候出的手,等到发觉情形有些不对时,而尤不平的左右肋及前胸,都已各插着半支断剑。
  剑身刺进体内有半尺长,四处都是要害部位,有一处中剑就足以要命了。
  这个意外的变化,使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吕艳秋忍不住哭了起来,她飞身刚想扑出,却被司马丹青喝住道:“丫头不可乱动,他此刻正运用本身真力逼住伤势,你如过去一闹,反倒分散了他的神!”
  吕艳秋哭着道:“老人家,你赶快过去帮他医治!”
  司马丹青道:“这种要害地方中剑,老头子有什么办法!”
  吕艳秋擦擦眼泪道:“他真的没有救了?”
  司马丹青道:“这就看他自己的修为了,别人谁也救不了他!”
  吕艳秋一反手已拔出了长剑,但司马丹青很快就把她抓住道:“丫头,你想怎样?”
  吕艳秋道:“我先杀了这四个败类!”
  司马丹青道:“他们都学过了西域的陰阳功,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吕艳秋道:“就算不是对手,我也要跟他们拼个同归于尽……”
  郭振兴狞笑道:“何苦呢!剑客,天下又不是没有男人,尤不平死了,你跟着我保证比跟着他强得多。”
  吕艳秋怒声道:“下流,镖客如果真死了,我发誓要挖出你们的心来祭他……”
  但尤不平这时却缓缓地睁开眼道:“他们的心又黑又臭,千万不能用这种脏东西来做祭品!”
  吕艳秋一怔道:“镖客,你没事吗?”
  尤不平苦笑道:“四剑穿体,你看我会没事吗?”
  吕艳秋咬咬牙道:“你再支持一下,咱们联手先把这四个叛徒宰掉!”
  尤不平道:“那是以后的事,你们目前最重要的工作,还是保护这位老爷子回到京城……”
  郭振兴冷笑接口道:“小子,你临死还在做白日梦,咱们千方百计,不惜牺牲大批高手宰你,就是为了这位老爷子!”
  尤不平道:“在下从来不插手宫中的事,而且我也不会威胁到这位老爷子的安全。”
  郭振兴道:“可是有你这位保镖在,很多人都不敢明着放开手来干!”
  尤不平道:“我不懂你的意思,你们放不放开手来于是你们的意思,而且三三会已正式公开了,难道那些番僧喇嘛还想做皇帝?”
  郭振兴陰笑道:“你说对了,圣主正有这个意思,而且朝中还有不少大小臣支持他。”
  尤不平道:“有哪些人支持一圣人主中国皇帝?”
  郭振兴想了一下,退:“你小子是个将死的人,告诉你也无所谓,当朝韩尚书就是领导者。”
  尤不平一呆道:“怎么可能呢?韩干已经官拜尚书,西域的喇嘛当了皇帝,他又会有什么好处?”
  郭振兴道:“好处大着了!尚书尽是官衔好听些,并没有实权,一圣当上皇帝,他可以指挥所有兵权。”
  尤不平叹了口气道:“韩干是被权利冲昏了头的糊涂虫,堂堂一个尚书,让一个喇嘛来做皇帝,天下老百胜也不会服,何况朝中还有不少忠臣。”
  郭振兴道:“一圣也想到这件事了,所以他目前登基九五只是接个虚名,实际当家和指挥调度权,还是韩尚书全权负责。”
  尤不平道:“你们如此卖力,可以当到什么官?”
  郭振兴道:“目前还没有定案,但至少是个封疆大臣。”
  尤不平道:“象你们这种角色,不过是跳梁小丑,真给你封疆大臣,你们能懂得用兵之道吗?真要到了那一天,不到一年,中国就变成个喇嘛国了。”
  郭振兴怒声道:“放屁,朱鹄天也是江湖草莽出身,他还不是照样官拜总兵!”
  尤不平道:“朱大人不仅学富五车,而且还是位忠于职守的标准将才,你们这些人不过是奴才一批,能成得了什么大事!”
  郭振兴道:“韩尚书早就看出你是个危险人物,所以才不惜任何代价,先出动全力狙杀你。”
  尤不平笑笑道:“韩干如此看得起我,在下倒是很光荣。”
  郭振兴点点头道:“你的确值得骄傲,至少在你死了之后,有那么多女孩子为你哭。”
  尤不平道:“你们也不错,通敌叛国,罪及九族,给你们陪葬的人更多。”
  郭振兴大笑道:“小子,我既然敢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你,就不怕这个昏君跑掉。”
  尤不平道:“有在场这些武林高手保护皇上,就算是人龙和一圣亲自来。他们有把握打这一仗吗?”
  郭振兴道:“再多的人也没用,只要你小子一死,这些人联手也不是一圣之敌。”
  尤不平道:“真想不到,你们竟然如此看得起我。”
  郭振兴道:“韩尚书派人研究了很久,他对武林各家武功大多都有研究,唯独你的武功出身不明,每当在紧要关头。你总会出一两手怪招,而且不管武功有多高,遇上了你总是差一筹,这也是你致死的原因。”
  尤不平道:“我本人却没有这种感觉,不过我却算准了你们的诡计无法得逞。”
  郭振兴道:“你以为凭穷家帮那几个老叫化子就能阻止了咱们的行动!”
  尤不平道:“那倒不是,穷家帮的实力固然不可忽视,但最重要的是每一种人都有着保护自己的生存条件。皇上明知你们四人心谋不轨,他还敢将你们带在身边,可见他早已有安排。”
  郭振兴道:“安排个庇!大内虽然派出十二名高手暗中保护,但一进就被咱们派人调开了!”
  尤不平道:“你们既然如此有把握,为什么一直不敢下手?”
  郭振兴道:“咱们是在等机会,如果仅摆平一个皇帝,中原武林还有那么多高手仍是很讨厌!”
  尤不平道:“你这个理由太勉强,你们已经来了很久,皇上一点也没有显出紧张的样子,而且你们的援手一直也没有见到现身。”
  郭振兴道:“人龙大法师马上就到,为了摆脱几个江湖人跟踪,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朱鹄天似乎也有了警觉,他赶忙接口道:“镖客,咱们要不要保护皇上先走?”
  原来刚才现身的那位中年人正是当今皇上。
  尤不平还没来得及开口,皇上已抢着道:“不用了,躲得了今天,躲不过明天,而且这样逃回京城也不是很光荣的事,不如就在蒙陰解决好了。”
  朱鹄天道:“西域番僧都会邪术,皇上驻驾此处不是太危险吗?”
  皇上笑道:“你无刃刀王几时信过邪的?所谓邪不胜正,尤侠士说的不错,我早在出京前就已有了安排,你们尽管放手杀叛徒,不必为我担心。”
  郭振兴见他说得认真,而他们又深知皇上很英明,一时之间,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毛。
  可是就在这时,庄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厉啸声,但啸声未落,院中已连续飞进来十多个人。
  为首的正是惊动中原武林的三三会主一圣。
  跟在后面的是人龙和那个很少开口讲话的马脸和尚,其次是武当、少林及各派高手。
  一圣见尤不平身上插着四柄剑,仍然没有倒下,他狞笑道:“这小子武功还真不寒糊,居然活到现在,不过让他亲眼看着这些人为咱家死去两个徒弟所付出的代价也好。”
  少林三老的老三悟能道:“这小子很狡诈,倒不如早一点送他上路,免得夜长梦多……”
  无为大师寒着脸道:“悟能,你可曾看到老衲在此?你说话的语气极不象个出家人!”
  悟能道:“在此你与我何干,咱们三个人已决定脱离少林了,等此事办好,咱们还要还俗。”
  无为乃有道高僧,他心中虽怒到了极点,仍是淡淡地道:“你们还俗是你们个人的行为,但少林派必须追回少林的武功。”
  悟能冷笑道:“你有那个能耐吗?我如果不是看在过去一段香火情,早就回去接住少林掌门了。”
  无为仍然是平静地道:“很好,你如真有意回去接任少林掌门,我替你召开长老大会。”
  悟能道:“那倒用不着如此费事,我如要当少林掌门,谁也阻止不了。”
  无为沉下脸道:“叛徒,你竞有脸当着这么多武林高手的面说这种话!”
  悟能还想说什么时,一圣已沉声道:“你们三人过去把少林问题解决掉,此地事由洒家办!”
  他说着话,已举步径朝皇上扑去。
  沈宋宾兄弟俩就站在皇上两旁,二人一使眼色,双刀平举,出手就是一招三绝望月。
  这一招刀法经过尤不平不断研究改进,又暗中渗入禅心指的心法,较之半年前义不知津深多少倍。
  他们为了皇上安全,出手了都用上了全力。
  只见滚滚刀光中,隐藏着无限杀机,连一圣也不自觉地被逼退两步。
  他瞪着两个人手中的大刀,一脸狰狞之色道:“你们这一套刀法,可是见性教的?”
  沈宋宾也知道凭自己兄弟俩人联手双刀,绝对胜不了一圣这个西域第一高手。所以他们攻出一招之后,都自动地退回原来停身之处。但此时他们听一圣说是见性法师所授,反而一怔,因为江湖中:大多数高手都知道他们擅长约是三绝老人的三绝刀法,而尤不平也说这套刀法是三绝老人遗留下来的,怎么会和见性扯上关系?他们正不知如何开口,而悟能却急忙趋前两步道:“禀告圣君,这两个傻小子施展的是三绝老人的三绝刀法。”
  一圣不屑地看他一眼道:“你见过三绝老人吗?”
  悟能一呆道:“三绝老人已死去多年,贫僧幼年出家,仅闻其名。”
  一圣仍是冷冷地道:“你既能挤身少林三老之一,手底下应该还过得去,你对你们中原各家武中能了解到什么程度?”
  悟能低下头道:“贫憎很少在江湖走动,所知有限……”
  一圣道:“既然所知有限,你以后最好还是少自作聪明,刚才他们发出的这一招刀法,表面上看起来确是三绝望月,但暗中至少也藏有五种以上不同门派的武学津华,凭你们少林三老那点道行,恐怕还没有沾边,就被劈成四半。”
  悟能心中虽然不服。口中却不敢说出来,只好连声称是。
  人龙在这时侯还不想太使悟能难看,赶忙上前解围道:“圣君,咱们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要紧,请悟能大师试试他们两人的三绝刀法,真的不行我再接下去。”
  一圣道:“好办法,借这个机会也可以看看少林派的绝学。”
  这等于是把剑架在脖子上,悟能明知这一战凶多吉少,但他仍向一圣合掌为礼,而后提着铁禅杖朝沈宋宾兄弟走去。
  谁知他才走出一丈五六,蓦然一片刀影从空中疾劈而下。
  沈宋宾兄弟用的这一招,正是尤不平在古北口外所授的怪招,因为一般刀手从来就没有人跃起身影凌空下劈的,但他们却这样做了。
  而且连人龙和一圣都感到意外。因为双刀劈下的速度太快,别人根本就插不进手去接,尤其刀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刀影,
  谁也不敢轻易冒险。
  悟能为少林三老之一,一身修为已算得上一流高手,而少林武功又是属于玄门正宗心法,所以在感应知变方面,尤其敏捷。
  沈宋宾兄弟双刀才出,他就知道情形不妙,顿时运足全力,双手平举铁禅杖,迎着双刀下劈之势挡了过去。
  他这种打法是不求有功,但求保命:这一杖只要能将二人的双刀震开,他就可借机后退另作打算了。
  可是他的运气实在不好,沈宋宾兄弟俩自小就随三环刀沈大宝在赌场中混,他们什么样人都结交,但是就看不起象九大门派,尤其是少林三老。因此这俩兄弟在未出门之前,就已存心杀他,所以这一招用上了全力。
  悟能的铁禅杖被刀斩断,只见血光飞洒,人头翻滚,悟能已被斩成三段。
  沈宋宾兄弟最大长处就是不贪功,他杀了悟能后,迅速地又退回原处。
  但几乎在这同时,人龙已嚎厉鬼般飞身挡住了他们的退路,而且紧跟在人龙身后的,还有悟渡和悟法。
  蔡叔仁忍不住一提真气,正待飘身而出,但无为大师却抢先一步拦在他身前,看看地上悟能的残骸,叹了口气道:“悟渡,你们两人也想还俗吗?”
  悟渡低下头道:“咱们三人行动向来是一体的,请掌门先回避一下。”
  无力冷声道:“你们既已脱离少林门下,也不必再叫我掌门了,老衲不伤你们的性命,只追回武功。”
  悟渡道:“咱们总还算有一段香火之缘,掌门一臂已残,你还是退到一旁休息吧!”
  悟法大怒道:“咱们很快就要接收少林了,你也用不着再假慈悲,如果跟咱们合作,保证比你当这个掌门有出息。”
  无力大师本就不善于言词,但他身为一派掌门,当众受到门下羞辱,就算修养再好也咽不下这口气。
  因此,他一言不发,提腕就是一掌。
  他虽然失去了一臂,但这一掌乃他中生功力所聚,双方距离又近,悟渡想躲也躲不过,伸手一接,竟被震得双臂倒飞,五脏全碎,当时就倒地不动。
  人龙看得也不由一怔,他想到少林掌门内力如此雄厚,因而也就更加深杀他之心。
  他右臂一挥,学风径向无为劈去。
  无为深知人龙的飞剑厉害,他一提真气,人已飞出三丈,但他身形还没有站稳,飞剑又跟踪而至。
  朱鹄天一举手中无刃双刀迎击回去。
  而飞剑的攻势却毫未停留,眼看一代高僧就要丧命,但空中却本知从哪里飞来一剑,其疾如电,只绕一转,人龙的两柄飞剑已成了碎片,洒落一地。
  由于事出突然,在场的人都一惊。
  人龙赶忙回头,事情果不出他所料,郭振兴等武林四大家的传人,每人身上都插一柄短剑,直透后心。有三个人已断了气,只有郭振兴还忍着痛苦在那里挣扎。
  人龙寒着脸道;“镖客呢?他不是被你们四剑穿胸活不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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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级士官Lv.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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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4-27 15:03 | 显示全部楼层
郭振兴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想不到那小子竟然会咱们四大家的飞禽拆翼,这是咱们四大家的不传绝招……”
  人龙厉声道:“我不管你们四大家还是八大家,镖客是不是重伤未死逃走了?”
  郭振兴道:“没有,他暗中用气功逼住咱们的剑,假装受伤的……”
  人龙道:“他既然没有死,人到哪里去了?”
  郭振兴道:“他不是就……就站……你身后……”
  人龙蓦然一震,赶忙旋身回头,尤不平果然就站在他身后三尺处,手中还在抚摸着那柄鱼肠剑。
  他不自觉地慌忙又退出七尺。
  尤不平群淡淡地道:“你紧张什么?镖客从不在肯后出剑,否则你有九条命也完了。”
  人龙红着脸道:“你用什么方式阻止那四柄剑的?”
  尤不平道:“郭振兴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人龙道:“那个混账东西懂个屁!一个人气功最最好也只能把断剑震飞,不可能夹住在内中那么深,射中的又都是要袕,而且我一来就亲自检查过一次。”
  尤不平耸耸肩道:“那大概是我不该死吧?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完。”
  人龙厉声道:“小子,你别根咱装糊涂,现在你就死定了!”
  人龙道:“咱家如不能亲手杀了你这小子,我就自碎脑袋。”
  尤不平道:“好,在下曾听说三龙一圣相当于中原的皇帝,可有这回事?”
  人龙怔了一下道:“有这回事又怎样?”
  尤不平道:“你既然承认有这回事,那么跟着你的这批中原武林人,他们也都想造反了?”
  人龙道:“什么叫造反?咱家师徒是应你们皇宫大巨之邀。杀了这个昏君,另立圣明之主。”
  尤不平道:“可是韩干那老混球勾引你们来的?”
  人龙怒声道:“小子,你问得太多了,韩尚书因为你们中原人才凋零,才特地清我们圣主来主持大局。”
  尤不平冷笑道:“一圣如果真是个人才,怎会连弹丸之地西域都治不好,而躲到中原来跟这批武林败类勾结在一起,所以你们才是真正上了韩干的当!”
  人龙道:“韩尚书不过是其中一个人,你们朝中大臣大多数都支持我们圣君。”
  尤不平道:“也许还有一两个贪宫受到韩干唆使,但绝不是大多数。他有个侄子叫粉饰太保韩侯,学过几天武功,再加上他有个伯父在朝中当尚书,所以他就无形中成了一方恶霸,不但鱼肉乡里,欺压善良,竟连县太爷的姨太太,他看中了都敢抢回去。这位县太爷在忍无可忍之下,一怒告到朝中、可是奏折到了韩干那里就被压下去了,反而找个机会把那个县太爷送到边寨去充军。”
  人龙冷冷地道:“这是你们皇家的家务事,你对咱讲有什么用!”
  尤不平道:“当然有用了,我是让在场的江湖人知道韩干是怎样一个人。”
  人龙道:“这也证明你们皇帝是个不明事理的昏君,如让他继续霸占这个位置,朗中会有更多的韩干,江湖上也会有更多的韩侯。”
  尤不平道:“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韩侯在十年前已被我废去四肢,破了武功,现在已经成了废人。韩干疑心太重,以为处皇上派大内高手干的,所以他才存心报复,但他自己又没有那个能耐,才勾结上你们,其实也是互相利用。”
  人龙道:“韩干是怎样一个人咱比你清楚,我既不会被他利用,也不想管这种闲事,但只要宰了这个昏君,大事就算定了。”
  尤不平冷声道:“我花费了这么多的津力告诉你这些,也只是为了一件事。”
  人龙忍不住又问道:“是什么事?”
  尤不平道:“我这个镖客从十五岁起就跑江湖,杀的人虽然不少,却从未错杀一个,但今天为了大局,我必须要大开杀戒,所以我才先把话说清楚一点,如果现在有人愿意退出这个圈子,我负责保证他们的安全……”
  人龙大笑道:“小子,你自己的安全都成问题,还看资格来保证别人的安全,而且你这一套也根本耍不开,凡是跟咱来的人没有一个敢中途离开的……”
  他话未说完,只见一个青年道士已越众而出道:“大师,如有人想离去,你准备怎样?”
  人龙看也不看他一眼道:“不怎样,人可以走,但命得留下来!”
  青年道士愤然地道;“如果在场的江湖朋友都决定离开呢?你准备杀光他们!”
  人龙道:“不错!是他们内已愿意随圣主打天下的,没有人强迫他们,所以谁也不能中途离开!”
  青年道士道:“我就是不信这个邪,而且在场的既是江湖人,他们也没有必要跟官府作对!”
  人龙厉声道:“小道士,你敢对咱家如此说话,大概是很有来头吧!”
  青年道士也冷声道:“好说!贫道是武当派第十七代弟子凌云,我到此地来只是想弄清真相,并不站在任何一方!”
  人龙有些意外地道!“武当派能有你这样人,你师父是谁?”
  青年通土道:“我虽入武当门下,却没有正式拜师,现在的身分只是一名打杂的!”
  人龙狞笑道:“武当派能有你这种打杂的人也值得骄傲了,是你的掌门叫你来的?”
  凌云道:“武当目前没有掌门,师祖已经下山清理门户,等告一段落再召开长老大会,公推掌门。”
  清圣跳出来道:“凌云,你好大的胆子,掌门净宽师叔虽遭宵小暗算,但他的职位武功仍在,你敢以下犯上,按照武当派的门规就是死罪!”
  凌云冷冷地道:“你还敢承认你是武当门下。”
  清圣道:“我乃是武当七剑之首,算起来还是你的长辈,为什么不敢承认!”
  凌云道:“很好,你既承认是武当门下,总还认得这块信符吧!”
  他说着手一翻,亮出一块青色玉佩。
  清圣见了那块玉佩,脸色微变道:“你的青玉符是从哪里偷来的?”
  凌云声音转为严厉地道:“见符如见师祖,你敢冒犯信符,还不给我跪下!”
  清圣的态度有些软化了,但他还在犹豫间,人龙已突起发难。当胸一掌劈过去。
  而清圣也在这同时,连剑抢攻,出手尽是狠每招数,站在旁边的尤不平却从侧面攻出一掌,正好迎上人龙的掌风。一牵一引,人龙全力发出的一掌,居然反朝左边的魔箫石勒撞去。
  石勒不由大惊,但又不敢出手硬接,一飘身,虽然让开了,但站在他身质的鬼笛仲虺,在匆忙中被撞得倒飞出三丈多远,落地后,口中不停地狂喷鲜血。
  人龙发觉尤不平能将他的掌风引为己用,已是大惊,但当他再见到仲虺被撞得身受重伤时,不由又是大怒,急切间掏出一粒药丸,正待丢给石勒,叫他喂仲虺服下。
  可是九指拙丐蔡叔仁动作却比他们快得多,欺身如电,打狗棒已迅疾无比地点中了仲虺的气门袕。
  以穷家帮掌门蔡叔仁的身分,他居然乘机对一个失去抵抗力的人下手,在场的双方高手无一不感到意外。
  石勒厉声道:“老叫花,你们穷家帮一向以侠义自命、想不到你这个掌门人竟也是如此卑鄙!”
  蔡叔仁冷冷地道:“行侠仗义也要看对象,对魔箫、鬼笛如果仁慈,老要饭的就是对自己残忍。”
  石勒道:“没有仲虺鬼笛联手,老夫也照样有把握叫你封口!”
  蔡叔仁道:“老叫化知道你们又学了几手邪教玩艺,但我废了仲虺的功夫并不是为我自己,我是担心一些无辜受害。”
  石勒道:“既然你有把握,可敢听老夫一曲箫声?”
  蔡叔仁道:“老夫没有那么好的雅兴,现在不是较量武功的时候,只要出手就是玩命,一切俗套都可以免掉—了。”
  石勒陰声道。“行,你如果真的杀了老夫,也只能怪我学艺不津……”
  但蔡叔仁还没等他把话讲完,打狗棒突然攻出一招怒打恶狗,如山的棒影已将石勒紧紧地缠在一片罡气之内。
  这一招名称虽然很俗,却是穷家帮的绝学,一招之中隐藏着二十四式变化,但更厉害的还是蔡叔仁在棒身上发出的罡气。
  他内功深厚,而且又抢尽了先机,石勒虽也是武林顶尖高手,但他比起蔡叔仁,仍是技差一筹,在如山棒影中,一连变换十多种身法,竟然无法脱身,最后他刚拿起魔箫,准备使出保命微声乘机脱围。
  可是蔡叔仁却早已起了杀机,一提真气,身形平着飞撞过去。
  石勒见蔡叔仁打法怪异,叶杖不用,微一怔神,而蔡叔仁就在这时,猛然一个大翻身,打狗棒已代替了飞撞的身形,一震一抖,竟迎着石勒的前胸刺了个对穿。
  蔡叔仁收回了打狗棒,石勒还没有断气,他有些不甘心地道:“老叫化,你这一手太下流了!”
  蔡叔仁道:“不是老叫化子下流,是你见识太少,江湖中的朋友谁本知道老要饭的为人,我说出口的话从不更改。”
  石勒道:“你说什么……”
  蔡叔仁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一战是玩命,出于绝不留情。”
  石勒逼:“你身为穷家帮的掌门,出手连声招呼都不打,这不是下流……”
  蔡叔仁道:“老要饭的事先就说过要杀你了;还向谁打招呼!”
  石勒挣扎一下通:“你这是歪理……”
  他说到这里,身子一挺,已寂然不动。
  蔡叔仁正想退回,人龙已冷冷地道:“老叫化,你别走!咱家也要杀你!”
  蔡叔仁道:“老要饭的也正想领教你这位三龙之首……”
  人龙却跟蔡叔仁采取同样的战术,说打就打,他身材虽然高大,行动却快如期风,话声未落,掌风已劈近蔡叔仁前胸。
  蔡叔仁面对人龙,倒是一点也不敢大意,打狗捧猛然往空中一丢,双掌已运足了全力,破碰硬的接他一招。
  双方都是顶尖高手,掌风接实,并未响起多大震动,蔡叔仁身影微微晃动一下,人已连退三步,可是人龙却很惨,他虽被这一掌震飞,脚下竟连退出八九步,身影停住后,仍有点真气不接的现象。
  他不由暗中一惊,虽然他久闻蔡叔仁是中原高手之一,却没想到他内力如此雄厚。原先他连杀魔箫、鬼笛两名黑道顶尖高手,多少还有点取巧的意味,可是他们这硬碰硬的对了一掌,却完全是凭真功夫,谁也取不到半点巧。
  人龙正在一面运功调息,一面想着这个叫老化子的功力何以会如此高?但蔡叔仁却蓦然又发出一声长啸。
  他的身形随着策声直冲起五六丈高,却正好接住他原先抛在空中的打狗棒,顺势沉气下扑,一招雪花盖顶,滚滚捧影,从空中硬压下来。
  人龙惊然一惊,急忙运气双臂,举掌凌空推去。
  他的目的是想先将蔡叔仁的攻势阻住,而后再发出飞剑伤他,所以这一掌并未用上全力。
  但当他的掌风和棒形接触的刹那,他才发觉到蔡叔仁这一棒竟比先前的掌风更强,他这时再想撤招已来不及,匆忙中只好一咬牙,张口连吐出三柄飞剑。
  尤不平暗中一震,他担心九指拙巧很难接下这三柄飞剑,正想发出鱼肠剑,却被一圣出手拦住了。
  二人也不说话,一搭上手,在片刻之间,就硬碰硬的劈了三掌。
  双方都是全力出手,三掌下来,居然是个平分秋色的局面,谁也没有占到便直。
  这一来连一圣也吃惊了,他怎么也未想到中原这个年轻的镖客,居然能跟他打成了乎手。
  其实尤不平此时的功力,既使三龙一圣联手也未必是他之敌,因为禅心丹是天心禅师穷数十年的时间,搜集天下名山灵药异孽所炼成,也仅此一粒,服下后,不但本身功力可立增数倍,而与高手过招,更能吸取其对方内功津髓。
  对手越高,他本身获益也越大。
  见性大师不肯说明,仅嘱其找三龙过招,引发药力,那只是一种借口,因为他经过多年暗中观察,对尤不平的心性为人早巳了如指掌,他知道如果明说,以尤不平的性格,决不肯接受这种不公平的决斗。
  尤不平显称得上是武林中百年来第一奇才,但他如不服禅心丹,不暗中吸取三龙一圣的内功,凭他本身修为,绝对不是西域这四名顶尖离手联手之敌。
  所以尤不平与一圣硬拼之后,功力却在无形中又增进不少。
  而相对的,一圣硬拼三掌之后。功力却在无形中减弱三成以上。
  这种近乎神奇的练功方式,除了见性大师外,两个当事人竟是一无所知。
  尤不平以为是禅心丹药力已发挥效力,而一圣猜这个青年多半是服过灵药异球之类奇珍。
  可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师徒四人的功力,竟有半数以上已经转移到镖客身上了。
  经过三掌硬拼之后,一圣虽已发觉自己内力减弱不少,但他始终还以为是被尤不平的强猛真力震散的。
  就在双方各自凝神,准备作第二度交手之际,斗场中却连续响起一声闷哼和一阵惨嚎。
  尤不平暗中一震,他已听出闷哼声是出自蔡叔仁之口,而惨嚎却是人龙发出的。
  这时只见二人都倒卧在血泊中,人龙的斗大脑袋已被打狗捧击碎,人也断了气。但蔡叔仁也好不了多少,他的打狗棒少了两节,那是他以内家真力硬撞断人龙两柄飞剑所造成的。
  他胸前中了一掌,伤势相当严重,但他左手仍然抓着一柄飞剑,掌心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了!
  尤不平见到这种情形,不禁暗道一声惭愧,他本来在对方现身之际就一直监视人龙和一圣的行动,因为他不知道一圣的内功在和他对掌时已被他吸取三成,还以为这两个喇嘛并不如传说中的气功如此惊人,自己一时大意,却使蔡叔仁受到如此惨重伤势,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他这时也顾不得一圣还虎视在旁,当下一提真气,人己笔直地朝蔡叔仁倒卧处飞了过去。
  几乎在这一时间,一圣竟也凌空跃起,猛朝蔡叔仁仆落。
  他们一个是要救蔡叔仁,一个是要杀蔡叔仁。
  因此双方不约而同的又结结实实地硬拼了一掌。
  这一次一圣可惨了,尤不平在情急之下出手,不仅将本身功力运集到十二成,而被他吸取过去的三龙一圣功力也全部汇合在这一掌中攻出。
  一圣和他掌风接实,竟被震得倒飞出十多丈以外,口中发出一声厉啸,身形也不落地,一连几个翻跃后,人已拼命逃走。
  尤不平赶忙来到蔡叔仁身旁,他从司马丹青那里已获得不少医学常识,一把蔡叔仁的脉门,知道他伤势虽重,仍然竹救。
  遂将他左手中的飞剑取出,默运真力捏碎,接着连掏出两粒蜈蚣珠和一粒司马丹青特制的药丸,一口气都喂蔡叔仁服了下去。
  而后又连指点了他几处要袕,才以本身功力助他疗伤。
  圣手华陀司马丹青制的药,在武林中已经被公认为是疗伤圣品,再加上蜈蚣珠和尤不平真力相助,不到一盏茶工夫,蔡叔仁已醒了过来。
  他睁开双目,长长呼一口气道:“老弟,老要饭的这条命已经进了鬼门关,又被你拉回来!”
  尤不平道:“前辈是为了晚辈的事,才连累到整个穷家帮,你内伤不轻,还是先调息一下,有话待一会咱们慢慢再谈……”
  蔡叔仁不等他说完,人却站了起来道;“他们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龙不平先是一怔,但遂即就发觉皇上和朱总兵以及圣手华陀司马丹青、酒疯袁不器等人都不见了。
  他有些不解地道:“晚辈在替前辈把脉时,他们都还在此地,怎么一会功夫就不见了!”
  蔡叔仁想了一下道:“据老叫化子所知,这位皇上是个深藏不露的剑道高手,而他这一次出京,是决心要除去韩干,以及三龙一圣,和朝中部分不稳时权臣。”
  尤不平道:“他身为一国之君,要杀那些坚臣下个密折就够了,又何必出京冒险!”
  蔡叔仁道:“老夫不常和官府中人打交通,对这种官场中的秘密还不大清楚。这位皇帝的确很津明,对朝中文武百官,每个人的品行。甚至包括私生活在内,他都能了若指掌。可是,老弟刚才已经见到了,皇上的贴身侍卫,连他们都心生异态,其余还能有多少可靠的!”
  尤不平道:“朝中不是还有很多忠臣吗?难道他们也不敢出面?”
  蔡叔仁道:“不是不敢,而是皇上不让他们出面。这些武官带兵打仗,也许是个好材料,但他们跟江湖高手比起来可就差得远。别看无刃刀王朱鹄天也是江湖成名人物,他如和郭振兴等武林四大家人交上手,只怕连寸—招也支持不下。就是这个原因, 皇上才不敢轻易有所行动,尤其是韩干,他的身世简真是一团谜。穷家帮为调查他的出身,曾经牺牲了四名五结弟子。”
  尤不平一怔道:“韩干不是尚书吗?”
  蔡叔仁道:“不错,朝中百分之九个的人也都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其实他的武功简直高不可测,老叫化子到现在还没摸出他是什么门派……”
  只听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话道:“江湖中也有你穷家帮不知道的事,老夫还以为你老叫化是万事通!”
  说话的显然是赌林一奇。
  跟他站在一起的有塞上隐农陆上飞和三环刀沈大宝。
  尤不平一怔道:“林老和陆场主你们怎么都来了,是不是长白牧场出了事?”
  林一奇笑道:“老弟,你真行,居然在一夜之间把名震中原武林的西域三个顶尖高手全都给放倒了!”
  尤不平苦笑道:“那只能说是运气,这批西域喇嘛,武功邪得很,但各位怎么也来到蒙陰。可是长白牧场那边有了麻烦?”
  林一奇道:“长白牧场倒没有麻烦,不过兴安岭已被烧成一片焦土,现在还驻扎好几万官兵,咱们留在长白牧场也没事好做。”
  尤不平一呆道:“兴安岭被烧了,这大概又是盛太平干的吧!”
  蔡叙仁道:“放火烧山乃是破坏朝廷资源,凭盛太平一个五品官还没有那个胆子。”
  尤不平道:“朱大人是跟咱们同时起程的,总兵府己交由盛太平全权处理,除了他以外还有谁会派人去攻打兴安岭?”
  蔡叔仁道:“当然是皇上的杰作,切断三三会的后路,这一手相当狠。”
  尤不平道;“皇上对江湖中的动态,难道真的如洪门五英所说,他只是在装糊涂?”
  蔡叔仁道:“洪门五英虽不失正直,但他们多少还是受到先人影响,有了先人为主的观念,朝中发生了这种大事,官家既然不便对外公布,又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只有间接的运用江湖侠义之士相助。”
  尤不平道:“这么说咱们岂不都受了官家的利用!”
  蔡叔仁道:“也可以这么说,而且老叫化子原先也是这样想,但后来本帮派在京城的一位长老;他探听到了可靠消息,说官家这样做也是出于不得已而为之。”
  尤不平道:“他既然对江湖如此了解,大可以找咱们把活说明了。”
  蔡叔仁道:“皇上如当面请你尤老弟帮忙,你答不答应?”
  尤不平道:“那也要看帮忙到什么程度,如是为了铲除江湖败类,咱们自然是义不容辞,如果是他们官府的事,咱们身为江湖人,却没有理由去管;”
  蔡叔仁道:“这就对了,官家了解江湖人的习气,他是因为怕碰钉子,所以才不便开口求援。”
  尤不平道:“他身为皇上,谁敢给他钉子碰。”
  蔡叔仁道:“你就敢,刚才你当着官家的面,明着虽然是骂郭振兴,但骨子里又何尝不是骂给皇上听的!”
  尤不平道:“他身为一国之君。如此纵容那批奴才,难道还不该骂!”
  蔡叔仁笑道:“当然该骂,而且官家表示非常欣赏你这种天子不能以的骨气。”
  尤不平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好坏到底是个皇帝,哪有喜欢挨骂之理!”
  蔡叔仁忙道:“老叫化一点不开玩笑,无刃刀王朱鹄天要出来阻止你时,就是被他拦住的。而这些话也是他亲口说的。”
  尤不平想想道:“这个皇帝真不是个简单人物,依晚辈推想,他这番话也许是故意说给前辈听的。”
  蔡叔仁道:“老叫化子以为他没有做作的必要,否则他就用不着亲自带着人,去追杀一圣了。”
  尤不平一惊道:“追杀一圣!他们也真的自不量力,就算皇上不知道厉害,朱总兵等人也该劝阻,这一去岂不等于是羊入虎口!”
  蔡叔仁道:“一圣被老弟掌风震飞,已经受到很严重的内伤,有他们几人联手,尚可一战。”
  尤不平道:“三龙一圣的陰阳功有了大成,除非处击碎他们的脑袋,否则再重的伤势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功力……”
  他正说到这里,只见吕艳秋已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尤不平赶忙迎过去:“艳秋,是不是出了事?”
  吕艳秋点点头道:“都是你出时馊主意,这下可好了,官家和我二舅,以及宋家兄弟俩都不见了!”
  尤不平满头露水道:“你先别紧张,慢慢把话说清楚,他们不见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吕艳秋道:“怎么会没有关系?如不是你暗中通知叫皇上跟去诱敌,我二舅和司马老人家都不会同意他去冒险的!”
  尤不平又是一怔道:“是谁告诉你我叫官家追下去的?”
  吕艳秋道:“皇上亲口对我二舅说的,我就站在旁边……”
  尤不平面色凝重地道:“你们不是一起走的吗?怎么又分散了?”
  吕艳秋道:“咱们追到进宝赌场附近时,遇上了武当派的长老广成道长,司马老人家、无力大师只跟他讲几句话,皇上就不见了。”
  尤不平道:“武当派那个小道士凌云呢?”
  吕艳秋道:“他杀了清圣之后,也跟着追下去了。”
  尤不平道:“我没有传话给官家,叫他继续追下去诱敌,这个传话的人如不是一圣,就是那个小道士凌云。”
  吕艳秋道:“凌云有什么理由要骗皇上?”
  尤不平道:“他如真是武当长老广城道长派出来的,为了完成任务,他就必须找几个帮手。”
  吕艳秋道:“他只是为了找帮手,为什么不把话说明白,他敢冒充你,骗了这么多的武林前辈,不是在跟他自己过不去吗?”
  尤不平道:“那个小道士江湖经验不够,他说明了怕你们不肯去,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这么严重的后果。”
  吕艳秋道:“这又不是最好的理由,我看过凌云的剑法,他比起那个清圣不知要高明多少倍。”
  尤不平道:“遇上一圣的陰阳功,他的剑术再高也发挥不出来。”
  吕艳秋道:“他既然明知不是一圣的对手,把皇上骗去又有什么用?”
  尤不平道:“他如果只骗皇上一个人当然没有用,可是那么多的高手都跟去了,咱们能不管吗……”
  他刚说到这里,空中已快如闪电般落下一条人影。
  来人正是武当派的那个年轻道士他满头大汗,一脸的焦急之色。
  吕艳秋一见是他,二话不说,反腕出招,当胸就是意义剑刺了过去。
  吕艳秋的剑术在当今武林中,已难得找到几个敌手,而这期间又受了尤不平的不少指点,所以他目前的身手,已足可跻身顶尖高手之列。
  凌云虽也是武当派的年青—代剑术高手,但他的江湖经验成临敌应变,都远不如吕绝秋。
  眼看服凌厉的一剑已刺进前胸,他竟然不知躲避,吕艳秋虽不是真的想杀他,可是她出手时已运足全力,此时想撤招已不可能,匆忙中她硬将剑身向右移开一寸多,但剑尖已刺进凌云右胁半寸。
  这一剑如直刺下去,虽不致当时致命,但凌云最少也躺上二三个月。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吕艳秋的身子突然被人拦腰抱住,硬往后退出一丈多远。
  凌云半边身子都染满了鲜血,仅他的脸色却很平静。
  吕艳秋的反应相当惊人,她在身形后退中,剑身贴着腋下,往后倒刺过去。
  不过她的剑还没够上部位,右腕已被人抓住了,耳边并同时传来尤不平的声音道:“吕艳秋,是我!”
  吕艳秋一怔道:“你快放开我,这个小杂毛太狡诈了,我非要刺他两剑才解气!”
  尤不平道:“如果你真想刺他两剑,也要先等他把话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吕艳秋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的话鬼才相信!”
  尤不平道:“这位小伙子相貌忠厚,倒不似坚诈之辈……”
  吕艳秋哼了一声道:“他连皇上都敢骗,还会是好人!”
  凌云这时已定神过来,他一脸疑色道:“吕绝秋,你到底说些什么,贫道一句也听不懂?”
  吕艳秋怒声道:“你既然听不懂,又跑回来干什么?”
  凌云道:“贫道是从另外一条路跟踪一圣,但是到了进宝赌场,皇上和朱大人都被机关陷住了,我赶回来是要告诉尤大侠这件事……”
  吕艳秋道:“他们被机关困住了,你怎么会没有事?是不是你的本领比他们强?”
  凌云道:“贫道是见到本门信号赶去与师祖会合,才侥幸逃过一劫。”
  吕艳秋道:“这么巧的事,你身为出家人说谎的本领例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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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也微带愠声道:“吕女侠,你一再指责贫道,不知贫道到底是错在那里?”
  吕艳秋冷笑道:“你错得太离谱了,冒充镖客传话给皇上,叫他们去追一圣,可是你干的?”
  凌云一怔道:“是谁说贫道冒充尤大侠的,而且我根本就没传话给皇上,他们离开时我在跟清圣交手,本来贫道是要活擒他们回山的,但我又怕一圣逃走……”
  尤不平神色一动道:“道士从前可曾和三龙一圣交边手?”
  凌云道:“没有,而且以贫道所学,绝非三龙一圣的对手。”
  尤不平道:“道兄既然明知不是一圣之敌,你怎么还敢去追踪一圣?”
  凌云道:“三龙中武功最高的当算人龙,蔡掌门刚才在交手时,虽然身负重伤,但能搏杀了人龙,实出贫道意外……”
  蔡叔仁接口道:“小杂毛,你的眼光不错,老叫化在动手时确实被逼应战。”
  凌云道:“晚辈说句冒味的话,前辈杀了人龙实是侥幸……”
  蔡叔仁哈哈一笑道:“不错!那个番僧击中老叫化一掌时,好象是中气不足,所以我才能有机会还手。”
  凌云道:“贫僧奉师祖之命,下山已有一年,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三龙的武功路子,两个月前回山面蔼师祖,但他老人家研究很久,也没有把握破解西域这种邪功,可是没想到在半日之内能使三龙全部伏诛,我想这与尤大侠和他们封掌有很大关系……”
  吕艳秋冷声道:“所以你就冒充镖客,骗皇上他们前去!”
  凌云沉声道:“吕女侠,我再说一遍,贫道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蔡叔仁点点头道:“老叫化相信你的话,现在问题的症结仍在尤老弟身上。”
  尤不平苦笑道:“晚辈虽然杀了天龙和地龙,可以说完全是侥幸,连我自己也莫名其妙。”
  凌云道:“他们是先跟大侠封掌后才受了重伤,否则一圣也不会逃走,贫道更没把握能钉住他。”
  蔡叔仁想了一下道:“对,小道士,你的观察很入微,老叫化现在也觉得事情可疑,不知尤老弟是否学过佛门中呼一种接引神功?”
  尤不平道:“没有,我遵照见性大师的交代服下禅心丹之后,体内似乎发生了很大变化,尤其在与人交手时,对方的武功越高,越能引发体内潜力。”
  蔡叔仁道:“这就对了,想否到见性老和尚还留下这么一步后棋,咱们走吧!”
  吕艳秋道:“到哪里去?”
  蔡叔仁道:“去杀一圣和韩干。”
  吕艳秋道:“晚辈以为还是先救人要紧。”
  蔡叔仁道:“司马丹青没有失身被围,老叫化以为是司马老儿故意造成的?”
  吕艳秋不解地道:“这样不是很危险吗?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了”
  蔡叔仁道:“当然有好处,他们这样做不但可以稳住一圣的行动,也可减去皇上不少危险,而且他也算准了尤老弟会找去的。”
  吕艳秋道:“皇帝被人家围住了,怎么会减少危险?”
  蔡叔仁道:“这位皇帝很不安分,一直想找机会露两手,老叫化现在才想通,刚才他说是尤老弟传话叫他去引诱一圣,其实都是他自己编造的,如果他不指出镖客的招牌,朱大人一定会阻止他冒险的。”
  吕艳秋对武当派一直没有好感,所以她仍有些不服地道:
  “前辈凭什么能肯定不是这个小道士假冒镖客名义骗走皇上?”
  蔡叔仁道:“他既然赶回来报信,就没有冒充镖客的理由,何况他身怀青玉符,是代表武当最高权威,可见广城那老杂毛对他是非常信任的。”
  吕艳秋道:“连武当掌门都不可靠,一块玉佩又能算得了什么,武当派如真有权威存在,又怎会出了那么多的叛徒……”
  凌云终于忍不住怒声道:“吕女侠,你和他们私人间有恩怨,贫道不便参与意见,但你不能一再出言辱没武当!”
  吕艳秋冷声道:“我骂了武当又能怎么样,武当派没有……”尤不平道:“晚辈绝没有轻视他们武功的意思,但事实上他们有很多招式都称得上是绝学,而绝学如不能活用,就变得一无是处了。”
  广城道:“世上只有状元徒弟,却没有状元师父,传授的人只能把招式教会,致于如何运用,那还要靠你个人的领悟能力。”
  尤不平道:“这种原理谁都会说,练成一种绝学,如真有那么容易,世间就不会有人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去拜师了,而道长更用不着浪费五十年的岁月去闭关苦练绝学了。”
  广城道:“贫道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拜师学艺是打基础,灵活运用,仍然耍靠自己。”
  尤不平道:“前辈只说对了一半,就以那位教我暗器师父手法来说,如果我照他所授的方法练下去,恐怕这条小命早就保不住了!”
  广城道:“他乃是一代暗器名家,生平从不授徒,破例教你,还是十义事先约定的条件。”
  尤不平道:“象这种名家,我实在不敢领教,假如我说得难听一些,他老人家的暗器手法连入门功夫都没有学好。”
  广城道:“这倒是不错,他发暗器从不按照规矩来,信手一掷,却很少有人能躲得过。”
  尤不平反而一怔道:“他在教我时,所用的手法却不是这一套。”
  广城道:“他知道你不会按照他教的方法练,所以才因才施教,你能有目前的成就,不能不承认是得力于他的脑示。”
  尤不平神色微微动了一下道:“前辈对十义的事迹似乎知道不少。”
  广城笑笑道:“仅此而已,也不算多,贫道听说你的暗器手法变化大,腕力也很强。”
  尤不平心中又是一动道:“前辈是否也有意指教一下……”
  他话末说完,八十丈外的两棵大树上,却连续响起四声闷哼。接着就是四条身影从空中间时摔落到地面。
  在场无一不是武林顶尖高手,就连赌怪林一奇和塞上隐农陆上飞,这两位暗器名家也没有看到尤不平是何时出的手。
  广城子忍不住喝彩道:“好手法!的确是青出于兰,这一招贫道也白认躲不过!”
  吕艳秋在他们说话间,已快得象一缕青烟般冲了过去,但很快又听她怒声道:“是四个妖女!”
  龙不平道:“她们都是来自天竺的长仙子门下,可不是一般的普通女人。”
  吕艳秋道:“长仙子门下又能怎样,我正想找她们!”
  尤不平道:“她们既是挑选出来跟踪咱们的,武功和惑心术都不会太差,你多小心一点,不要上了她们的当!”
  吕艳秋冷声道:“那还不简单,我先废了她们的武功:看她们的妖术还能怎么施展……”
  她口中说话,已拔出长剑,振腕就朝第一个女人的气海袕刺去。
  谁知她的剑才出手,那个女人身形居然一翻,却就地滚开七八尺远。
  吕艳秋一怔道:“镖客,你没有击中她们的袕道?”
  尤不平道:“那两棵树枝叶太密,我只击中了她们的退弯袕……”
  那个女人没等他说完,已厉声道:“镖客,你想在姑奶奶面前耍心机,还差得远!告诉你,不管你使用什么手法,咱们都不会说!”
  尤不平道:“你什么都不必说,我只要将你交给一个人,他就会什么都告诉我。”
  那女人道:“你准备将咱们交给谁?”
  尤不平道:“无毒尊者吴心仁,他要叫你们这种二流货说实话。大概还不成问题。”
  那女人居然大笑道:“在二天前,老毒物也许还有这个能耐,但现在他不但双目尽失,连人也成了废物!”
  尤不平道:“无毒尊者用毒天下无出其右,他在无毒洞中如不是太自负,中了惑心术,长仙子绝非他之敌!”
  那女人道:“老毒物已被活埋在无毒洞中,就算他真的还活着也是废物一个!”
  尤不平道:“我当然不会把你们交给一个死人,而且他中的惑心术已解,他不必靠那种方法对付你们,我相信还会有其他的更好方法。”
  那女人道:“屁的方法!老毒物虽是靠毒起家,但他的真正专长还是在采补功夫上,所以长仙子在他未完全清醒前挑了他的祸根……”
  她身后突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青道:“老夫对整治女人至少有一百种方法,但我只要使用一种,你们都会乖乖地听话!”
  现身说话的正是无毒尊者吴心仁,他双目虽失,但所受的伤势却已完全好了。
  他朝尤不平拱拱手道:“镖客,你虽然杀了我不少高手,但如没有你们闯入无毒洞中一闹,我这条老命准得交给长仙子,所以我现在还是该谢谢你。”
  尤不平道:“咱们谁也用不着谢谁,你摸到此地来,目的就是找我谈生意,因此我才先弄点本钱。”
  吴心仁一怔道:“高明高明!老朽人未出面,你就能算出我的来意……”
  尤不平道:“不是算出来,是闻出来的,镖客保镖,就是靠着这个专长。”
  无毒尊者道:“好,你开个价码吧!”
  尤不平道:“这四个女人大概是长仙子门下的三十六坐忘之首!”
  无毒尊者点点头道:“她们的法术仅次于长仙子,但老朽现在已是家无横产,太快的条件也不能过苛……”
  尤不平道:“这四个算奉送如何?咱们就以长仙子作为价码。”
  无毒尊者一呆道:“真的?”
  尤不平道:“镖客的金字招牌,说出口的话还会不算?而且你找我的目的也是如此!”
  无毒尊者感慨地道:“老朽如果早一点拜会大侠,也不致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待我先整整这个蚤女人,当不难知道一圣和长仙子的下落……”
  他说着话,右手一抖袖子,只见四道青光象闪电一样冲进四个女人的胯下。
  尤不平微微一怔道:“阁下这种手法太残忍了!”
  无毒尊者道:“她们都是三十六坐忘之首,不仅练成九天魔女功,连玄陰玉律都已有了大成,一般手法绝对制服不了他们。”
  尤不平道:“这种四色青乃蛇中之王,毒性特强,她们受得了吗?”
  无毒尊者道:“大侠果然好眼力,但它们未经我许可不会随便放毒,只须九进九出,你让这几个女人会乖乖地说出真话……”
  只听为首那女人一阵低吟道:“尤不平,你枉为一代大侠了居然眼看着老毒物用这种手法对付我们!”
  尤不平冷笑道:“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无毒尊者如果在天竺用四色青对付你们,我刚才就杀了他……”
  那女人未等他说完,又是一声长吟,接着就在地上滚了起来。
  而另外那三个女人不但狠命翻滚,而且连衣服都脱光了,全身赤裸裸的,齐声哀求道:
  “大师姊,快告诉他吧!咱们实在受不了了!”
  被称大师姊的女人道:“师父是被颜娇娇请去的,听说一圣被镖客击成重伤,需要师父去帮他练功。”
  无毒尊者道:“他们在什么地方练功?”
  大师姊道:“我也不知道……听说很秘密……”
  她这时已跟其他三女一样,早已忍受不住,全身衣服都脱光了!
  无毒尊者冷笑道:“现在才五起五落,等到九进九出之后,你们什么都会说了……”
  只见一道青光迅疾无比地自四女身上飞绕一围,青光收剑时,四女的人头却己滚到三尺外。
  是吕艳秋出手杀了四个女人,也是帮她们解脱了痛苦。
  无毒尊者虽然目不能视,但听觉却特别灵敏,他怔了一下道:“吕女侠,你怎么杀了她们?”
  吕艳秋铁青着脸道:“快点把那四条畜牲宰掉!不然我就先宰了你!”
  无毒尊者道:“老朽也是为了要帮助尤大快找到一圣,才使用此法……”
  吕艳秋厉声道:“你为了报复毁目之仇,使出这种下流手段,用心可诛!”
  无毒春者道:“老朽只有使用这种方法,她们才肯说实话……”
  吕艳秋怒道:“她们说了没有?”
  无毒尊者道:“女侠如不杀死她们,绝对会说的,老朽这个办法对付女人灵得很……”
  吕艳秋冷冷地道:“我限你马上就杀了那四条毒蛇,否则我就割下你的脑袋!”
  无毒尊者道:“她们都是经过老朽养了几十年,已能互通心意,女侠真登对老朽下手,四色青将会对你群攻,刚才的情形,你已见过了!”
  吕艳秋暗中一震,她杀无毒尊者不成问题,但对付这四条毒蛇却没有把握。
  蔡叔仁似已猜出她的心意,急忙接口道:“这个问题好解决,你老参物既舍不得杀他们,就送给老要饭的做份人情……”
  他说着话,左手已迅急无比地朝那四名无头女子尸体上拍了一掌,右手也在同一时间内掏出一支竹管,迎空一晃,四条灵蛇已同时飞了进去。
  无毒尊者已有感觉,连忙厉叫道:“老叫化,老夫是来帮镖客忙的,你怎么可以收去我的四色青!”
  蔡叔仁道:“老毒物,你应该比谁都明白,老叫化如不将灵蛇收过来,凭你能保住它们的命吗?”
  吴心仁道:“它们与老夫之间早已心意相通,没行人能伤得了它们!”
  蔡叔仁道:“剑客已经练成了驭剑术,你老毒物能接得住吗?”
  吴心仁脸色变了一下道:“在未交手之前还很难说,但老夫此来目的,乃是为了帮助镖客找出一圣藏身的地点……”
  蔡叔仁道:“你如真找到一圣。老叫化就将四色青还给你。”
  吴心仁道:“这四个人都被吕女侠杀了,追寻长仙子的线索已断,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还能找到一圣。”
  蔡叔仁通:“什么办法?”
  吴心仁道:“利用四色青的特别嗅觉,或许有希望找到……”
  蔡叔仁通:“四色行如果真有这种既踪能耐,你为什么不早点用……”
  无毒尊者趁他说话之际,突貉发出一声怪啸,右掌猛推,一片无形毒粉已朝蔡叔仁罩了过去!
  但几乎在他出手的同时,吕艳秋的剑已化作一道青色匹练,自无毒尊者前胸直透后胸。
  她竟然施出了身剑合一的招式,蕴藏的暗劲,余威不减,剑锋略偏,硬将吴心仁齐腰斩成两段。
  尤不平有些意外地道:“你怎么杀了他?”
  吕艳秋冷笑道:“你可是很欣赏他那种惨无人道的卑鄙手法?”
  尤不平红捡道:“这几个女人也并不是好东西,而且她们所练的邪术又高……”
  吕艳秋怒声道:“你可以杀了她们,没有人会怪你,但是你却不应该让吴心仁用出那种下流的手段……”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竟然低头不语。
  尤不平道:“你知道我也是反对吴心仁这种行为的,但咱们必须在一圣功力未恢复之前先找到他们!”
  吕艳秋仍是冷声道:“你的功力既然胜过一圣,难道还怕他跑掉!”
  尤不平苦笑道:“这只有无知道,我和他硬拼几掌,还误以为他末出全力,根本就不知道他已受了重伤。”
  吕艳秋一怔道:“会有这种事?难道你连自己有多少能耐也不清楚?”
  尤不平道:“我和三龙交手后,只感到自己的内功似乎很充沛,但根本就没有把扼杀他们,而跟一圣拼掌更每当时情况所逼。”
  吕艳秋想想道:“也许是另有高手暗中相助!”
  尤不平道:“不可能,象一圣这种身手,如果有人帮忙,绝对瞒不过他。”
  吕艳秋还想问什么,蔡叔仁已忙着接口道:“广城子这老杂毛怎么不见了?”尤不平道:
  “他在无毒尊者吴心仁现身时,就带着凌云悄悄地走了。”
  蔡叔仁怒声道:“假道学,要饭的早知道这老杂毛不是好东西!”尤不平道:“前辈误会了,他们不是为了吴心仁那件事走的,晚辈猜想,他们八成是赶着去救人。”
  蔡叔仁冷声道:“该死的杂毛,他大概是怕老叫化跟他抢生意!”
  尤不平道:“咱们的工作并不比他轻松,长仙子门下还有不少好手,尤其是不知道他们目前躺在什么地方,找起来倒是一件麻烦事……”
  只听一声轻叹道:“我知道他们躲在哪里?而且此刻行动要紧,必领马上赶去!”
  随着话声,大树上又飘落下一条人影。
  而这个人居然是颜菁菁,她双眉深锁,但却显出一脸坚毅之色。
  尤不平拱手道:“颜姑娘大概是专程为这件事赶来的?”
  颜菁菁点点头道:“我是跟在无毒尊者后面到的,对刚才发生的事差不多都知道。”
  吕艳秋抢着道:“颜姑娘又是怎么打听出一圣他们的下落?”
  颜菁菁又叹了口气道:“吴心仁说的没有错,长仙子是被舍妹找去帮助一圣疗伤的。”
  吕艳秋还想再问时,但在尤不平的目光阻止下,只好不再开口了。
  蔡叔仁岔开话题道:“急不如快,就请颜姑娘带路,趁那番僧功力未恢复之前,咱们最好先赶到,却可省云小少麻烦。”
  尤不平道:“晚辈担心广城道长,他们此去救人,是否能够顺利。”
  蔡叔仁道:“老杂毛的性情很怪,他做事从不喜欢别人插手,此时咱们如果赶上去帮忙,那才真叫做出力不讨好。”
  尤不平道:“武林四大家之首,他们一旦联合作战,这股实力却不可轻视。”
  蔡叔仁道:“广城杂毛最大的长处就是不打糊涂仗,而凌云那个小杂毛更不是省油的灯,别看吕侄女刚才一招就困住了他,其实他的真正功夫,连五成都没有发挥出来。”
  吕艳秋道:“难道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蔡叔仁道:“好侄女,你别不服气,凌云敢追踪三龙一圣,他最窝鬟也不致于一招就被你困住,他的江湖经验也许不足,但他的城府却比老杂毛深得多,有九老弟在旁,他早已就算准了你杀不了他。”
  几人说着话,跟在颜菁菁后面,却又绕到了进宝赌场的后院。
  尤不平微微一怔,而走在前面的颜菁菁已说道:“镖客,此处是通往地下宫殿的,暗门就是在左首那座八角亭第三根柱子盘龙双目上。”
  尤不平有些意外地道:“他们还有宫殿?”
  颜菁菁道:“那是一圣师徒平时作孽的地方,所谓宫殿,也是他们自己叫的。”
  尤不平道:“这里的建筑很大吗?”
  颜菁菁道:“我没有下去过,料想可能不小,因为长仙子带来的二十四个弟子都进去了。”
  尤不平道:“他们替一室疗伤,也是采用蛇女大法?”
  颜菁菁道:“三龙一圣练的都是陰阳功,如能得长仙师徒为助一圣的内功,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可以增加三倍。”
  尤不平道:“如此一来,长仙子师徒的元神岂不是要消耗很多!”
  颜菁菁道:“西域武学和一般果补方式不同;他们相互吸取,陰阳为用,这一次练功下来,对他们双方都有好处。”
  尤不平道:“他们还派出四个女子在外面巡逻,可能也是长仙子门下。”
  颜菁菁一怔道:“镖客。体没有弄错吧!我在未进入院子之前,就运用追踪法搜查过了,并没有发观有人!”
  尤不平道:“她们也是采用蛇息法,隐伏在四周墙角,连我都差一点被她们骗过了。”
  颜菁菁道:“既然如此,咱们的行踪可能已被对方发观了!”
  尤不平道:“发现的只有她们四个人,可是她们永远也没有机会再通知下面的人。”
  颜菁菁道:“你已经制住了她们?”
  尤不平道:“我杀了她们,现在时间紧迫,咱们不能在这些地方再浪费人力!”
  颜菁菁轻叹道:“镖客,我真的服了你。我生平最自负的就是听觉,但跟你一比。仍差得太远!”
  尤不平道:“那是因为你一心数用的关系,否则凭她们的修为,仍逃不过你的搜查。”
  颜菁菁道:“我去启开暗门,长仙子带来的大都是津选高手,只有我这个瞎子才不怕她们的惑心术。”
  尤不平道:“你还是留在上面替咱们守住退路,假如令妹真的在下面,我保证不伤她的性命。”
  颜菁菁说道:“我要下去就是为了杀她,我实在不该将缩影术传给她!”
  尤不平道:“你要是真的通上她,我相信你还是百不了手,何况以目前情形推断,她的武功可能已超过你甚多。”
  颜菁菁道:“我不忍心杀她倒是事实,但是她的武功绝对高不过我,靠望武学原本是起源于我们颜家,一圣是先父的记名弟子,他算起来还是我的师兄。”
  尤不平有些意外地道:“你也练过陰阳功……”
  颜菁菁红着脸道:“陰阳功不是正统武学,而且也只有男人才练,那是魔教分裂后他们私下偷练的一种采补功夫,三龙一圣潜伏到中原隔,的确糟蹋了不少良家妇久,而他们这些年来的修练,也有很惊人的进步,他们本来已门认为是天下无故的,连我也没有想到,你的武功能克制他的陰阳功!”
  其实连尤不平内己也不知道,裨心丹到底能发挥多少功能,因此,他只好将笑道:“颜姑娘,你还是先退开一点,这暗门上也许装有机关。”
  他口中说着,两粒大豆子已无声无色地击在第三根柱子盘龙双目上。
  尤不平的腕力,运用得恰到好处,两粒豆子击在龙眼上,正相等于人的两根指头轻点一下。
  只见那根柱子一阵旋转,整座凉亭突然移出三丈,下面出现了一条宽坦的大道。
  尤不平此时还贴身在凉亭顶上,他见下面没有机关暗器发动,遂向众人微一挥手,身形已疾如闪电般,顺着通道飞泻而下。
  但他身形才动,一条人影已紧随他左侧超越过去,抢在他前面三尺左右。
  尤不平微微一怔,急忙一提真气,抓住她的左腕道:“艳秋,你可不能乱来,这下面不但是机关重重,而且更有很多不堪入目的事情,不适合你去,还是留在上面接应吧!”
  吕艳秋冷声道:“你也担心怕我跟下去破坏下你和颜娇娇的优会!”
  尤不平苦笑道:“艳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胡闹,在这种地方,一次处理不当,咱们就真的要变成同命鸳鸯了!”
  吕艳秋道:“假如我不下去,你是不是准备跟颜娇娇做一对同命鸳鸯?”
  龙不平微愠道:“你好象是存心来捣我的蛋,你明知道颜娇娇处处都在设计陷害我,却在这个紧要关头故意找碴!”
  吕艳秋冷着脸道;“除非你让我下去,否则我现在就要开始杀人!”
  尤不平道:“真要是等到你出手杀人,咱们还会有现在这样平静?”
  吕艳秋木由一怔,急忙飞身往暗角处摸去,却见两名大汉和两个少女分别倒卧在那里,而他们的顶门和喉结上,都各中了一粒大豆子。
  这两个地方都是致命之处,所以他们在死前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吕艳秋道:“这条通道中,可能还埋伏有不少暗桩,咱们还是小心一点!”
  尤不平道:“这就是跑江湖累积的经验,等你现在才想到小心,刚才倒下去的就不是他们了!”
  吕艳秋白了他一眼道:“你别那么老气横秋好不好,亲抢着要跟你一起下去,是因为太关心你……”
  尤不平道:“我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不知道,只是那种场合你真的不适宜去。”
  吕艳秋轻声道:“管他什么场合,反正我是跟定了你,你能去我就能去。”
  尤不平道:“你忘了我是镖客,镖客去的地方,绝不会有好事!”
  吕艳秋道:“就算是坏事,我也不再乎,因为我将来也准备改行保镖,有机会多见识一下对我来说,却等于上了一课。”
  尤不平摇头道:“你知道这一课内容吗?”
  吕艳秋道:“你忘了我是剑客,专打人间不平,对于这种采补邪术,我见的不比你少!”
  龙不平有些意外地道:“你真的可以改行保镖了!”
  吕艳秋道:“当然,没有三分三,怎敢上梁山!你当总镖头,我当镖师。”
  尤不平道:“保镖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咱们这一趟镖是个最好的例子,有多少人被牵连在内,你可是亲身体验到的,将来是如何结局,连我也不敢下结论。”
  吕艳秋道:“保这一镖,也是百年难得碰上的一次,但也的确够刺激……”
  尤不平不等她说完,左手疾出,己将她硬拉回背后,右手却迅雷无比地劈出一掌,迎着飞扑过来曲两条黑影撞了过去。
  他劈出的掌风,不带丝毫劲力,所以扑过来的那两团黑影,依然前动不停。
  但是距他身前还有一丈左右时,竟都突然无声无息地倒下去。
  那是两个半人半兽的怪物,体形高大,鼻子呈弓形,皮肤是淡棕色,身体却全裸。
  吕艳秋一呆道:“想不到此地还养着一批妖怪!”
  尤不平道:“不是妖怪,他们是白猓猡,也是人类,但大多数都是散居在云贵高原一带,因为这一族人男性多,而女性却奇少,生性也就其浮无比,个个都勇武好斗,八成是长仙子带来的。”
  吕艳秋道:“这种野人怎么也会武功?”
  尤不平道:“长仙子既把他们带到中原来,当然要教他们一些功夫,不过白猓猡都是天生神力,他们本是未开化的土著,再加上受了长仙子的惑心术,应付起来可得小心一些……”
  他正说着,又是四团黑影扑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居然能避开尤不平的掌风,从他顶空掠过,竟扑向吕艳秋。
  吕艳秋听尤不平一说,对这种怪物,已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憎恶感,她不等四条黑影扑近,已运足全力劈出两掌。
  吕艳秋的功力虽不如尤不平,但也算得上一流高手,谁知她的全力两掌撞在前面两个白猓猡身上,不仅未能将他们震退,而自己的双掌却隐隐作痛。
  吕艳秋不由大怒,一翻腕,正待拔出长剑,她背后却转出蔡叔仁的声音道:“吕侄女,这种野人皮粗肉厚,普通刀剑很艰伤他们,还是让老叫花来吧!”
  吕艳秋道:“他们有四个人,前辈对付后面两个,这两个晚辈用驭剑术……”
  蔡叔仁道:“用不着对他们费那么大力气,下面还有很多高手,你看老要饭的收拾他们!”
  他身随声动,打狗棒左点右挑,没见他用出多少力气,也不过七八个照面,四个白猓猡全都躺在地上不动了。
  吕艳秋忍不住赞道:“好手法,前辈这一套招式,好象专门对付白猓猡用的。”
  蔡叔仁道:“这一套棒法是叫化子遇上恶狗窝用的,但也可因人而施,如比起尤老弟的掌风,简单干脆,就差得太远了!”
  尤不平道:“晚辈刚才两掌,乃是情忿出手,前辈既有对付白猓猡人方法,晚辈得先赶一步,说本定一圣他们此刻已经有了感觉!”
  他说完拉着吕艳秋,象一缕青烟般,在通道中消失不见了。
  中途虽遇到好几批白猓猡,但尤不乎都远足轻功,带着吕艳秋,以迅雷闪电之势,飞身躲过。
  在两人全力奔行下,一口气少说也飞进有三四丈。
  此时已渐渐走入所谓密殿核心,只见一片雄伟建筑,不尽带有古色方香的风格,也确有皇窝内院的气派。
  大大小小密舍,差不多有三四十间,而正中间一座宫殿,偶然是仿照皇帝的正宫所建。
  尤不平紧拉住闻艳秋右手,默运伸功,把所有的密舍都搜查一遍。
  而后向吕艳秋道:“艳秋,此处有不少高手,咱们不出手则已,出手则必须一击成功。”
  吕艳秋点点头,正想接口,尤不平又道:“记住,不管在任何情况下,我没有先出手,你绝不能出手或说话,一圣可能练过载音功夫,普通声音他可以截音得到。”
  吕艳秋右手用力握了他左手一下,表示知道了,同时也传达了她另一种心意。
  尤不平微笑一下,又静听片刻,却轻轻一带,两个人往右首最后面一间津舍飞去。
  这里的谢门都是开着的,灯光半明半暗,对尤不平这种高手,却工正好用得上。
  他们停身在一根巨柱的中段,位置刚好适中,屋里情形一目了然。
  里面有六个白猓猡人,和六名少女,都是一对一裸着身子滚在一起。
  这些少女大概是长仙子门下,不仅交合动作熟练,而且都擅长采补,几个回合之后,野人失了利用价值,少女在每人死袕上都赏了一指,结束了他们之间的风流帐。
  不过当那六个女人起来准备朝另一间津舍走去时,却不自觉的在白猓猡尸体上绊了一跤,但这一倒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六个女人之死,当然是尤不平杰作。
  他还捏了吕艳秋一下,轻声道:“我现在才想到长仙子带着这批白猓猡来的用意。”
  吕艳秋只是看看他,却不敢说话。
  尤不平又道:“他们是为了吸取白猓猡的元阳,而后再转注给一圣,助他疗伤。”
  吕艳秋红着脸,用手比画一下,意思叫他先把那些女人和白猓猡杀了。
  尤不平笑道:“我的办法更干脆,现在就直接去找一圣,给他来个迅雷不及掩耳,他就没有机会练这种邪功了。”
  吕艳秋点点头,表示赞许。
  于是两人已问时朝正殿飞落。
  这一次尤不平却异常小心,他在未能了解敌情之前,还不准备贸然出手。所以他们停身之处,竟先在正殿大门口的一处暗影中。这个地方很容易被人发现,但是对方如果有什么举动,他们也可以发觉,所以有弊也有利。另外还有一个最大好处,就是谁也想不实,在这种地方会藏有人。
  尤不平的推测一点没错,正殿中除了两名接替的少女而外,就只有一圣和长仙子,这两个人正在展开奋战。
  突然长仙子一声大叫,人从床上跳了下来,她的下体流血不止。
  一圣吃了一惊道:“仙子,你是怎么搞的……”
  他才说到这里,自己下体也突然一阵剧疼,痛得他跳起一丈多高。
  长仙子大叫道:“有敌人闯进来了,快点发出紧急信号通知他们……”
  只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现在再发信号已经迟了,你们这两位主角气功既破,就算来了再多的人,也是白白送死。”
  随着话声,尤不平已手提鱼肠剑,挡住了大殿出口。
  长仙子一怔道:“你就是镖客,是怎么进来的?”
  尤不平道:“当然是走进来的,你带来的那些白猓猡,还不如看门狗!”
  长仙子怒声道:“放屁,他们最少也都是经过三年以上的训练……”
  尤不平道:“你采用的那种训练,只有使他们死得更快一点。”
  一圣已找出一包药服下后,冲过来道:“小子,你来得正好,咱家神功初成,正好拿你试刀!”
  尤不平冷笑道:“你们所练的邪术,如果也能称为神功,刚才就不会受伤!”
  一圣大怒道:“洒家现在就让你试试!”
  谁知尤不平动作更快,不等他出手,已双掌齐出,分别劈向长仙子和一圣。
  他这一次已用上了全力,而且也是存心试试这两名西域高手内功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
  由于尤不平出手太快,一圣想运气发出飞剑都来不及,被逼无奈,只好出手硬接。
  长仙子更是恨透尤不平,她体内被射进五粒大豆子,虽然被她排出的玄陰玉律勉强阻挡住了,没有穿透小腹,但尤不平手法怪异,腕力太强,现在那五粒大豆子还留在她体内,如不能及时取出,她的功力很难维持一个时辰,因为她被打中豆子时,正是玄牧初开,所以内力也就打了不少折扣。
  尤不平以左掌向她攻击,她以为有便宜可捡,遂运集全力,双掌迎击过去。
  三方面都是以实力相拼,一点也取巧不得,但所造成的结果,却是三种不同的感受。
  尤不平身子虽也震动一下,可是他却觉得体内的真力,竟在这突然间膨胀起来,象是有一种要爆炸开来的感觉。
  因此,他站在原地却不敢出手,并赶忙以本身真力,去调和那股外来的力量。
  但长仙子硬接一掌,却象是受到电击一样,身形连退数步,人也软弱地坐了下去。
  一圣经过连番采补治疗,内功本已恢复到九成,但他陰茎切断,再跟尤不平硬拼一掌后,至少已耗去了四成真力,不过他见尤不平站在原地不动,正运功调息,还误以为他受了重伤,猛然一张口,三柄飞剑竟绕着尤不平上、中、下,三路飞攻过来。
  吕艳秋也不知道尤不平有没有受伤,而且她就站在他身旁,见一圣发出飞剑,不由一惊,正待施展出驭剑术,去对抗飞剑,但就在这时,尤不平身上突然涌起一般无形正气。
  这股正气不但护位了吕艳秋的身体,而一圣的飞剑,也被挡拒在五尺外,一连数度前冲都无法突破尤不平的护体正气。
  而九指拙丐蔡叔仁等群雄正好就在这个时候赶到。
  蔡叔仁见尤不平被一圣三柄飞剑围攻,一语不发,舞动打狗棒硬冲过去。
  一圣内功修为,确有超人之处,他虽然身受重伤,但却未把这么多高手看在眼里。
  蔡叔仁身影还没有冲到,他张口又是两柄飞剑,迎面攻了过来。
  蔡叔仁举起打狗棒一挡,虽将攻势逼退一些,但他那根连宝刀宝剑都破不断的南海特产,千年紫竹打狗棒,竟被削断有三寸多长。
  可是飞剑略顿之后劲道不减,依然攻了过来。
  赌怪林一奇猛然一声大喝,右臂疾抬,他的成名暗器一百二十六张白骨脾,已全部出手。
  林一奇的暗器手法,在武林中被称为一绝,一百三十六张白骨牌同时出手这还是他破天荒的第一次使用。
  只听“叮咚”之声不绝于耳,一百三十六张白骨牌竟有一百三十二张被飞剑绞成粉碎,但剩下的四张,却是一招四归二,竟分别击中一圣左右肩井袕。
  谁知一圣身形仅仅晃动一下,双臂轻抖,左右袕道上的四张白骨牌,竟象疾弩般倒飞回去。
  林一奇左手一招虽将四张牌接住了,可是他一条左臂却被震得寸寸断落。而空中的两柄飞剑,依然是分从左右夹攻过来。
  沈大宝眼见情况危急,一振金刀,三枚金环已自动飞出,迎着飞剑撞去。
  蔡叔仁一提真气,打狗棒也紧随攻出。
  在这些人之中,当属蔡叔仁功力最高,一圣也明白,如让众人联手,以他目前功力,仅靠两柄飞剑,绝对挡不住,可是他缠住尤不平的三柄飞剑又不敢轻易撤回,因为尤不平才是最可怕的强敌。
  他衡量一下情势,知道如不先除去几名高手,到了危急时,连逃走都有问题,于是把心一横,又是两把飞剑吐了出来。
  这是他最后两柄剑,也是留作紧急保命时用的。
  在西域的喇嘛中,也只有他一个人练成了同时发射七剑伤人。
  蔡叔仁应付两柄剑,己感到相当吃力,现在又加两把,无论如何,他也抵挡不住。
  由于一圣发动的攻势太快,他身后群雄想出手协助都来不及,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中突然又飞落两条人影。
  他们是江湖中以轻功见长的草老大和草老二。
  草上双飞用的是连环鞭,他们平时很少使用,但此刻为了蔡叔仁,他们的双鞭已硬朝双剑卷去。
  又是一阵“呛”然轻响,双鞭竟被齐中削成数段,而飞剑的攻势却一点也未受影响,反而分成四个方向,朝蔡叔仁飞绕过去。
  草老大心中一急,伸手就朝正面飞剑抓去,而草老二也在这同时,抓向后面的两柄剑。
  这两位兄弟轻功虽然称绝武林,但他们的内功修为远比蔡叙仁相差甚多,他们的手离开剑身还有三尺时,盘旋在空中的剑却不见了。紧接着就是一阵血雨喷洒,二人连闪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拦腰斩成两截。
  蔡叔仁见草上双飞为救自己,却被一圣飞剑所杀,忍不住发出一声悲愤长啸,暗中运集全身真力,而三环刀沈天宝却快他一步,刀身幻出一片耀眼金光,便将前面的两柄飞剑震开了,然而另两柄剑却又紧跟而上。
  沈天宝攻出的招式还来不及收回,剑己飞到,他只好一沉左臂,半蹲着身子,旋刀横撩,看起来很象地堂刀法,但刀身却是往上反劈的正好迎着急飞而来的飞剑。
  接着就是一阵铿然铮鸣,三环金刀已被削断成三截,而飞剑余威依然不减,分朝沈天宝颈部和腹部攻绕过去。
  几乎在这同时,空中已迅急地落下两名持剑青年,那是李继先和李继祖。
  这两兄弟眼见他们恩师草上双飞被杀死,早己失去理性,双剑并出,根本就没有考虑后果,便朝飞剑撞去。
  他们虽拜草上双飞为师,却根本没有机会好好练功,象这种招式,连一股武林高手都挡不住,如何能跟一圣以气功感应所控制的飞剑相碰。
  双方一接触,连人带剑都被斩断成四截。
  在场的人看得都是一呆,群雄对他们兄弟印象虽然不深,可是他们这种视死如归的津神,确使每一个人都由衷地发出一股敬意。
  尤其是蔡叔仁,他的心情比谁都沉重,草上双飞师徒四人,可以说都足因他而死,此时他虽然还站在原地未动,可是他的打狗棒身上,已经散发出丝丝正气,显见他已将全身功力运到极点,准备作出孤注一掷的打算。
  但他招式还没有运出,空中又疾如闪电般落下两条身形。
  人还未着地面,一片滚滚刀影,却便将一圣两柄飞剑绞得粉碎。
  这两个人正是沈宋宾兄弟,他们一招得手;正待联手攻劈另两柄飞剑,却突然听到尤不平一声大喝道:“快点闪开!”
  接着就是一道青光飞了过来。
  尤不平的内力何等深厚,他在情急之下,把鱼肠剑当作飞刀发出,用的又是回旋三拳手法,缠着一圣的飞剑,一旋一绞,只见一片粉末,已纷纷落地。
  而围绕他的三柄飞剑,不知在什么时候,也被削成无数碎片,他一向很少动的长剑,这时也提在手中。
  再看一圣他那高大的身子,却在这片刻之间,缩小得剩下不到五尺高,双目无神,竟连站都站不稳。
  蔡叔仁定了定神道:“老弟,你没事吧?”
  尤不平苦笑道:“晚辈因为真气在突然之间受到了强力阻碍,我被迫运功顺气,却想不到这番僧竟在片刻功夫连伤数人!”
  蔡叔仁叹了口气道:“老弟如不是及时理顺了真气,死的人恐怕还会更多。”
  说着话双目已充满杀机,提着打狗棒,径自朝一圣走去。
  可是在通道中间,却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道:“蔡帮主,请暂时留下这番搐一命,现在杀了他,有很多案子都无法了结。”
  说话的显然竟是当今皇上,他身质还跟着一大堆人,圣手华陀司马丹青、无刃刀王朱鹄天、袁不器、程露寒,林飞等。
  蔡叔仁停下身,怔了怔,倒不知如何是好。
  但皇上似乎已猜知他的心意,笑笑道:“在场的既然都是江湖侠士,咱们还是以江湖礼节相见,彼此谈话还方便一些。”
  蔡叔仁道:“这样对圣上不是太不敬了吗?”
  皇上道:“如果你们把我当皇帝,的确是不敬,但是我希望你们也能把我当成朋友,所以我才把十二护卫都留在上面,大家就可以随便谈了。”
  蔡叔仁只好改口道:“老爷子既然如此吩咐;老叫化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皇上道:“这个称呼最好,其实我说和各位谈谈,也只是简单的几句话,说完了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
  蔡叔仁道:“老爷子可有什么指示?”
  皇上道:“武林四大家有三家被捕,唯独跑了个独角龙韩奎,此人机诈百出,他发现圣手华陀司马大侠没有被困,就准备来向一圣请示,但才到中途,就被武当派的广城道长吓跑了!”
  蔡叔仁道:“他身分既已暴露,早晚还是会被逮到的。”
  皇上道:“所以我也顺便请各位帮个忙,今后如发现他,绝不能再让他溜掉。”
  蔡权仁道:“盯人追踪,穷家帮最擅长,要饭的明天就要传令下去。”
  皇上道:“那就谢谢蔡帮主了,至于九大门派,他们大多是受了蒙骗,而且他们也都得到了教训,我想请尤侠士放他们一马。”
  尤不平道:“老爷子就是不吩咐,晚辈也无意和他们为难,因为咱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私怨。”
  皇上道:“那就好,但还有一事,你可不能使我泄气,因为我曾答应过广城道长,要替你作媒。”
  尤不平一怔道:“老爷子指的是谁?”
  皇上笑道:“当然不是颜娇娇,她已被凌云小道长废了武功,交给颜菁菁带走了!”
  尤不平道:“晚辈来到此地一直没有发现她,我还担心她是躲在暗处捣鬼……”
  但皇上却打断了他的话道:“正事还没有谈完,你对我这个媒人有没有意见?”
  尤不平想了一下道:“如果是圣上旨意,草民当然没有话说。”
  皇上道:“如果我是以皇帝身分,也就用不着征求你的意见了,这当然是咱们私下谈的。”
  尤不平道:“晚辈和吕艳秋早有婚约……”
  皇亡道:“婚姻本事,你们口头约定,总不太好,所以我受了鹄天之托,做个现成的媒人。”
  尤不平一怔道:“老爷子不是说己答应广城子前辈?”
  皇上道:“不错,新娘子有两个人,除了吕艳秋,还有一个陆小云,至于陆场主的真正身分你们可能都不知道,他就是被韩干当年所害的那位知府。”
  听说塞上隐农陆上飞也是出身仕途,众人不由又是一怔。
  但皇上却接着道:“镖客如不反对,这两门亲事就算定了,鹄天即无意仕途,也让他恢复江湖人身分吧!一般人家定亲都是由男方出聘的,但是我亏欠这两位女方家长大多,所以我代表他们两家向你下定亲礼。”
  说着还递过一件***包袱。
  尤不平只好跪下接过,并且还叩了个头。
  皇上并没有阻上,而且还笑着道:“这是谢媒礼,我应该受,但这个包袱,你必须等咱们回京后才能开。”
  尤不平一接到手,就知道里面包的是一柄剑,他本来想交给吕艳秋保管的,可是他觉得在皇上面前不太礼貌,只好仍双手捧着。
  而皇上卸挥挥手道:“假如京中事情处理顺利,明年我可能会到剑堡喝你们的喜酒。”
  他说着双手互击两下,上面已闪电般飞落四名护卫,他们两个人提着一圣和长仙子,另两个人却保护皇上走了。
  尤不平望着这个皇帝的背影,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吕艳秋已走过来说道:“这是什么宝贝,值得皇上如此保密?”
  尤不平道:“好象是一柄剑,但不管是什么,因为它代表的意义不同,所以我才不便拒绝。”
  吕艳秋道:“咱们又多了一位镖师!”
  朱鹄天一怔道:“艳秋,哪来的镖师?”
  吕艳秋道:“二舅,我早就决定改行保镖了,大概陆小云也不会反对,镖客当总镖头,咱们只好当镖师。”
  朱鹄天哈哈大笑道:“好,好,镖局就设在剑堡,既然皇上已聘定,陆姑娘,你也出来吧!”
  只见一条人影从暗中闪出来,却正是陆小云。
  陆上飞拉住她的手,忍不住流着老泪道:“孩子,苦了你了……”
  陆小云也哽咽着道:“爹,我不想当镖师……”
  尤不平耸了耸肩急忙接口道:“正好,我也不想当这个总镖头,咱们可以换个位置干……”
  陆小云白了他一眼,道:“见你的大头鬼!”
  这一来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于是老少群雄在笑声中,离开进宝赌场,踏上了新的征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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